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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抬起头,道:“院外的?”
他生的敦厚老实,听闻我的话,抖了一抖才慢吞吞道:“若是种在院中,那个花喜阳爱湿,肥料不宜过度。若是种在院子里,种子自落,第二年就不需再种植了。若是栽入盆里,就要常常松土,排水畅通。”
我提笔记下道:“原是如此,多谢。”
他起身弓着身子又道:“那姑娘既然完事,小人告退。”
“慢着。”顾卫绕过他行至我面前,“要不让他在园中给你挪来一枝,你好带回去养着?”
我想了想,恰好屋中单调挪了花来可以添些颜色:“也好。”
再看向花匠,他甚是为难地:“姑娘,这花移了不好成活。”
顾卫不耐道:“叫你移就是,何来那么多的废话。”
他踌躇了半晌,终是叩首应了。
傍晚时分,那盆花被个大抵十五六的小厮送过来。
许是移植伤了元气,三两段细布带将主花茎轻轻捆绑在上。送花的人很是恭顺道:“师傅说了,几日后就可以拆下。姑娘每日浇上几次水,不必量多但要让那土层看着湿润就好。”
送来的这枝花花枝纤细,全株上有明显的糙毛,分枝多而纤细。花瓣质薄如绫;光洁似绸,颜色娇嫩喜人。
我拿起那本带回来的医术详细对着看了看,趁着那送花的小童还未走问:“这花可有什么别名?”
他细细看了一眼才道:“虞美人的名字还挺多,有叫赛牡丹的,有叫锦被花,还有叫百般娇的。”
他说的这名字与书上的都对不上号,我只得上前给他看了看。
他瞅瞅名字,了然地笑了笑:“姑娘原是问这个。医书上的名字,跟我们说的不大相似。那前面的丽春花就指的是虞美人。”
我笑了笑:“还以为是后面稷粟那类的。”
“那种花院子里也有,只是不近看分不出区别。这花阴干捣散,可治黄疸。国主常有黄疸之症,宫中御医常用那花给国主治病,疗效显著。但要说到吊着命的药,却是那与此花相似的那几株。”
“哦?”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只知那花名叫御米,其他却是一概不懂了。”
我翻过书给他看,他点点头:“就是这个。”
那花的效用,书上所标注是“治泻痢,润燥”,反复看也没得什么能起死回生的效用。
他看了看:“许是民间偏方,书上没得。反正就是因为这个花,国主方得以起死回生。唯一不足就是这药效太短,需得日服三次才好。人老病痛多,况且每任国主年龄稍大就会染上各种病痛,只怕跟常年劳累也有关联。”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很是憨厚地一笑道:“这花要是有什么问题,姑娘就来宫里找我。我姓花名西,跟着师傅每天的事务也不多。”
这人倒是很热心,我笑着应了。
他临出门又转回头道:“下月公主出嫁,为了布置宫室还有采买些罕见的品种栽植。姑娘有什么想要的花也可告知我,我们方能一并买来。”
我本都淡忘了此事。
脸上的笑意立马瘫下来,我转过头装作看着虞美人,声音闷闷道:“你能弄些桃花过来么?”
宫内无桃花,我已许久没见过那抹艳丽的桃红色,故有此问。
他多了半晌才道:“桃花花期已过,有点难。但是我会再找找,姑娘先别丧气。”
作者有话要说:噗……吐血更新
其实我今早七点就起了,然后就一直百度到现在……
看来考据党不好做啊
难道是因为最近敬王殿下木有粗线,所以乃们傲娇也不粗线了昂~
就快了就快了,最多几章昂~
毕竟这个文是女强么,我们受尽挫折的女主会慢慢崛起!然后才能和敬王殿下相配昂~
顺便谢谢看到这一章的菇凉,谢过乃的点击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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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滚扭动包养章台吧!!!
明早的更新,因为今天各种事情,所以估计还是晚上什么时候放出来,大大多多包涵昂~
☆、第14章 虞美人(2)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的飘过……
补全了补全了昂~
还超出了很多字的说……
话说敬王粗线了,乃们还不粗线……求撒花,求留评昂~
他走后我又看了会儿书才睡。
本是躺在床上难以入眠,就捏了本书看,结果看得一发不可收拾。那是本志异花草集,说了些民间偏方跟鲜少见的鸟兽鱼虫花草,篇长不到半夜,但重在简洁有趣,是以睡晚了些。还好上下两本我只带了上本回来,要是还有下本,我定会连夜看完。
以致于第二日百席差人叫我的时候,我还做着冗长的旧事重演的梦境。
唯一幸运的是,也许是最近做梦做得太多,越来越麻木。看着那一幕幕在重复我眼前闪过,更像提醒,而不是惊悚。
韶光正好。
我提着裙子匆匆跑到百席所住的院中,跟他同用早饭。
我进去时,他单手捧着本书,另一手用勺子舀着白粥送进嘴里。吴彼跟其他婢女小厮共六人在桌旁站着伺候,给我递了个凳子过来,又站回原地。
百席惯是喜欢这些排场的,跟太子哦不旧太子一个德行。我坐下来,他那双浏览书册的眼睛也未离开半分。用了些清粥小菜,觉得八分饱就停下了筷子。他还是在看书,捏着勺子的右手已许久没动过了。
旁侧顾卫盯着我,怒了努嘴,见我没有反应才上前道:“主子,先吃饭吧,粥都凉了。”
百席抬头看了眼,道:“不急。”说完将碗筷一推,书摊平了放在桌上,左手支着下巴,肘部抵在桌上,全神贯注地看着书册。
百席不算是好书的人,我好奇地挥挥手让顾卫过来,小声问道:“你主子拿了什么书?”
“昨天你让我找书册,我本帮你还带了一本出来。但是昨晚回的匆忙,忘记给了。今早直接在主子面前从袖中掉出来,弄得主子还以为我窝藏了什么违禁的书册。”他一副苦恼自责的模样,“他翻了翻就没放下来。我记得,还是本花草集,名字带了域外二字。”
忽地一喜:“可是叫‘域外花草志异集’。”
他点点头。
我揽过他的头,在他耳边悄声道:“你一会儿把那个书从你们主子那里弄来,我还没有看完。”
我这动作做的极顺手,他却不知怎地红了脸颊小声应了句:“好。”
按着惯例,我用过早膳便可进宫,然后去藏书楼或者去国主那里叙话。
百席本是很反感我与宫内人来往,因为怕知道的人太多太难隐藏,但在国主这件事上他倒是直爽的允了。我想,这也许与国主一直支持他与六公主有关,算是一党之人。
水云虽小,党派却着实比我朝复杂的多。国府为云家,国主为水家,两大世家长久对立的局面早有三四百年。加之国府内部和国主后代的各种分化,更是党派众多。且这群女人多事,多欲望,党派首领都一心想成握住水云命脉的权势人物。是以有如此多的党派之争,不及我在朝那时,明了的才只有圣上党、太子党和敬王党三党而已。
国府左派激进,刺杀圣上便是他们主谋,顾卫当年叫我投靠与他们,便是为了此事。即便我没有百般配合,但那几位刺客在刺杀当晚半路被百席与顾卫缠住不能脱身。至于到底是谁刺杀成功,这我还不得知。只是粗粗问了百席,他一口咬定定不是水云之人干的。
我在门口等了等,顾卫偷偷摸摸趁着百席用膳的时候将书拿出来递于我。他朝我使了使颜色,转了身便又奉在百席身侧。
其实这本就是我借的书么,这么弄搞得我偷了百席的书一般,太不大气了。
尽管如此,我得了书还是很得瑟地翻了翻。
书中有张残页,恰好缺了一节内容,还好不影响整本书。我想了想,大抵也是本残本。
我捧着这本书去了国主那里。
国主正在用药,那碗乌黑的药剂喝下去,又用白水漱了漱口。
宫内只有国主与月儿两人,我在席下行了礼道:“沈涵见过国主。”
她咳嗽两声招招手让我过去,我乖巧地坐在她身旁。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许是她卸下大权久矣,神色轻松也没有顾忌,对着我说了些百席的事情。大都是些闻之窘然的事迹,我暗讽了百席一般,她也乐得高兴没追究。
想我当年侍奉已故崇启帝君和太子,每每说话一颗心总是十二万分的吊着,生怕出了差错祸及家人。如今没了牵挂,且又是谈论这些稍显家常的事迹,我不禁越听越起劲。
她笑得很是和善,只是说话耗了力气,没过多久就要再喝一碗药。
我虽听得开心,但看她这副病怏怏的样子,着实不忍心,又待了一刻我方离开。
出了门依旧是两三个人跟着。
我绕到那处小道远远望了眼虞美人。这花还是一群开着热闹,比那单个开在我房里要喜庆的多。
站着看了会儿,却见昨日那小厮带着一干宫婢从小道那头奔来。见到我作揖道:“姑娘好。”
我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他笑了笑又道:“今天还想去问候姑娘,没想到就遇见姑娘了。姑娘昨日问的桃花,我问遍了宫外的花匠。还好有一处地方有。”
“什么地方?”
他拢了拢头发:“宫外有一处花圃,育有不少鲜见花草,据说那花棚内还有少量桃花。姑娘要是无事,明日跟我去花圃看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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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百席的应允,身后又跟了顾卫还有三位侍卫,我才得以出行。
那小厮与我不同车,另带了一批人也要去那花圃中采买。但一大早,便下车在别宫外候着。
等我们出了别宫,他一一见过礼才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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