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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着那一处道:“他的功夫可不低啊,藏得真深。若不是我看他双手虎口磨损,只怕也猜不出他用的双剑。”
我与顾子召相处数月,却是着实没见过他使过功夫。上次在街上不小心惊扰了马匹,他推开了我,但仍是留在原地,还好那马匹之人勒住马匹,才幸免于难。
他虎口磨出的旧茧,我也曾问过,他只推说二十家贫故做了些粗活所致。万万没想到是这般缘由。
他虽瞒我,但我心里也没什么感触。毕竟早些年不在一处,他这些旧事也不是定要告知与我,尤其是这等伤心事。
“这顾子召虽家室不如你,”他挑挑眉,“但他姓顾,你姓沈,还不是一处。所以,沈大人定要早早看清这局势,莫要下错注,跟错人。我们家主子可是在等了许久了。主子让我告诉你,一枚棋子不管是用的久了,还是等的久了都会失去效用,沈大人可明白?”
“还没问清你家主子姓名?”
他环顾四周稍安心道:“主子不才正是……”
末尾两字他做了做口型,复又指尖沾着茶水在桌上书写,极其笨拙地两字:
百席。
作者有话要说:扭动扭动求虎摸……
乃们不粗水,下一章敬王就不粗线……
滚来滚去……
貌似这一章又多出来了个人物咳咳。
虽然很想让表哥表妹有个JQ,但是咳咳……乃们等着吧……
顺手谢谢点到这一章的菇凉,如果觉得顺心顺手保养个吧……卖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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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顾子召(2)
再见顾子召,虽不过半个时辰,却忽有种时光蹉跎之感。他略一皱眉,我总觉他勾起了旧情遂有些伤情。
他有些讶异地望着我:“表弟你怎么了?”
我忍住未说出口,随意找个借口道:“我只是见了故友略有些伤感。”
他噗地一笑道:“这过去就如云烟。虽说有最难受的,可是只要这难受不在当下,便能忍受。”
略微一点头,他又道:“你看着戏台子上的一双璧人,自是受尽了千番磨难最后能相扶到老。但这相扶到老前的苦楚,只怕不经历的人也不能懂得。”
他说的是台上的《青衫泪》。那裴兴奴此时抱着琵琶坐在船头,哭的花容尽毁,捏着帕子哽咽不成曲。她本想唱了那首白最喜的曲子,却因旧事思及无法弹曲。
我忽地想起杜十娘怒沉百宝箱,恩变成仇,只怪李甲负心薄幸,让那如花似玉美姬投了江水,葬身鱼腹,而那万种恩情,随之流水。
伤尽天下痴女子。
我想我定不如此深情。就好似当初错喜欢太子,后来了了心情也不过那一树桃花一白日风吹,罹患了风寒,随着那病将心里愈合好。
过了最痛的时节,一切宛如新生。
只怕这对敬王的情绪也似是那段,不到时节便自己草草终结。
却是不知这痴男子是否也会流传千古,若是流传了,也难免是臭名遗留。
再细细看着顾子召,这人却是全然不在意地瞅着台上。那些往事反倒像是我的臆测,没真凭实据。
我本想忍住不问,但是还是没压住心里的疑惑:
“顾子召,我才听说你有个未过门的妻子。”
他愣了愣,回转过头,却是硬生生扯出一丝笑意道:“你这是听谁说的,真真好笑。”
我有些讶然。
他却是接着话把子道:“我与她也不过萍水,父母之言多了些。那个没过门的女人怎么算的上我的妻子,最多算是个过客。她于我不过过往云烟,点滴都进不得心里去。更何况,她又是污了清白,就算没有投河,也没了面子见顾家,这婚事定然也会黄了……”
他这一说又是一刻钟,眉眼间全然是我陌生的神色。
我低了头,他的手藏在袖子中,布料贴着手腕处,依稀可发觉他的手早早握成了拳头。
真真情至深。
台上那二人已然相遇,趁着那黑心商贩醉酒,兴奴与白才得相处一处。
花枭枭扮的裴兴奴甩了甩云袖,拂面道:“若不是浮梁茶客十分醉,怎奈何江州司马千行泪?”又唱了几句便于白乐天同下。
后来便是奏明君主,允了两人的婚事,白也官复原职。
初时选这个只是想再听听花枭枭那句甚是温婉的调子,“我不曾流水出天台,你怎么走马到章台”,没想到最后恰好对君主稍加赞扬了番,说那帝王识人懂情。这出戏应很合圣上的心意。
顾子召絮絮叨叨地说着越说声音越小,到了最后,他接过我递过去的茶水,喝了一口终于平静下来。
半晌他才道:“失态了。”
拧头去看他,他双眼微红,侧低着头,望着脚尖前的一块地方久久出神。手指捏着杯子分外使劲,那白皙手背上青筋暴起。
手覆盖在他手上,声音也忍不住柔和起来:“表哥……”
正想说些什么再安慰他,却见那一行四人从门外走来。中间两位少女一红一白,红得活泼白的素净,衬得身侧那两位翩翩公子更是气质彬彬。那红衣女孩看着我极为兴奋地叫了声:“沈大人!”
我那双罩在顾子召拳头上的双手急忙收了回来,却见那三人都直愣愣盯着方才交叠着的地方。匆匆瞥了顾子召一眼,他仍陷在回忆中,想必暂时是不能自拔。我只得起身作揖道:“诸位怎么来了这里?”
太子看了看黑着脸的敬王,方开口却被五公主抢了先。
她甚是娇弱地抬了抬眸子道:“我在水云听闻花满楼的戏极好,故拉了太子与敬王前来。这一趟果真没有虚来,花满楼装潢大气,这戏不管是台上台下都是耐人寻味,教人感动。”
我想五公主看着文弱嘴皮子功夫倒也不错,与那小气的敬王搁在一处,真真是万番合适。
心中腹诽苦于不能表达,只得低头翻了个白眼,言语还得万分恭敬地道:“若是公主不嫌弃,我这就叫来班主,让他挑一出好的戏给公主瞅瞅。”
说罢拉起顾子召,径直地去了后台。
寻得班主,我报了个名字。班主甚是惊讶地问:“大人,你确是要这一出?”
得我肯定地允答,他才甩手摇着头甚是难做地吩咐了众人。
顾子召不知此戏,回神后他也没了心情,只是看班主神色怪异问了句:“你让他弄的是什么戏?”
“《霸王别姬》。”我轻笑,“自是要备出好戏,这戏可不是一般气魄的人能演的出来。”
鬼鬼祟祟地回到那一众人后,拉了个长凳坐下。顾子召没听过这一出戏,但毕竟演戏的还是花满楼的名伶,他看了一会儿道:“词倒是不错,但因是仓促选段,我有些不懂这剧讲的是什么?”
我瞅着台上那花枭枭扮得虞姬,提着剑从那正坐在台上喝酒的项王身后绕过来,软软摆了几个把式才开腔唱道:“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愁舞婆娑。”
趁着她又徐徐转了弯我才道:“史上有位楚霸王项羽,表哥可记得?”
他点点头,我又道:“那项羽失了天下,被逼自刎乌江。但霸王不忍离开虞姬,是以有了这出霸王别姬。”
“别,原是这个别。”他忽地一拍脑门,“两者相斗必有一伤,而那败者的家眷也就只能随败者去了。即便曾有好时光,也抵不过冷剑割喉。”
“你看着台下四位,大都是两两相对。保不齐哪一日也会出现这般,我只是提个醒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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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我并不知会一语成戳。
台下六人,太子与五公主相邻,旁侧是敬王与六公主。我和顾子召坐在最后一排,当时只觉台上是一出,台下那四人也是一出,而我跟顾子召定是局外人,若是被牵扯也定是皮毛。
只记得顾子召犹豫了会儿,朝着我点头道:
“表弟,我断然不会叫那一天出现。”
作者有话要说:噗噗噗……更新了!
更新了!
乃们粗水多多的,我就更新速度的……
咳咳……表示其实不是不想让敬王粗线,但是这会儿,大概木有他粗来的可能性。
估计兴许下章就会出来!正在犹豫要不要给个甜头的说……
乃们万万不要pia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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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五里庙(1)
四面楚歌声。
虞姬指向门帐处,喊道:“大王,汉兵杀进来了!”
那多次阻拦虞姬拔剑的项王速速转了身去,他方转了头,那虞姬顺势抽出他腰间宝剑。项羽发觉时,剑已出鞘。
美人宝剑,自刎于前。
这一折就算这般结束。
虽我看了百次但仍是有点眼眶热了热。敬王坐在那处,从我这里看过去,分毫都未动弹。
回忆当初,这出戏还是他给我看的本子。年少不懂仍是落了泪,可是如见大了只觉世事残酷,那两人的情爱只能惹得人眼热一番。也许有人会如敬王一般,勾不起旧事,牵动不了情绪。
顾子召同我坐在长凳上,我身后无物自是不能倚靠,他旁侧有一方桌,斜倚着倒是不错。胳膊交叠,下巴枕在左胳膊肘处,倒像是闭目养神般。
我摇了摇他:“表哥。”
那四人看着一曲终结,六公主转过头来:“沈涵呢?”
我只得匆匆又摇了摇顾子召便起身,行至她身后问:“公主有什么吩咐?”
她极为调皮地道:“你们这都没有打打杀杀,一点都不好玩。”
我语噎,方才有一段汉兵冲进来,也不算是打打杀杀么?想了想,这小孩许是只喜欢武戏类的,便道:“若是公主喜欢,我再叫他们弄一出穆桂英挂帅,有一段耍花枪甚是好看。”
我方唤了班主过来,谁知她摆摆手,走到敬王跟前,道:“苏大哥,你能带婉玲去看好玩的么?”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