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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的真面目?说!你这是什么意思!」瞪视着眼前那与白天全然不同气息的人,杨玄虽懊恼于自己的大意,但追根究底的心思让他当下收回微露的吃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是论气势他也绝不输人。何况眼前这个「人」可是个值得研究的对象,非得抓来玩玩不可。
他一面如是想着,右手就不着痕迹地探入放有瓶子的口袋。
这个瓶中放的可是他的秘密武器:杀手灵777。本身耍狠不眨眼,再加上他的药剂操控,不被吓死也会被劈死。
「真面目啊。」苏少清还是操着极阴柔的声调,一个快手,便轻易地抓住了杨玄探入口袋、那不甚安分的手。
此人的底子他一清二楚,怎么可能会不知杨玄是个身上尽带「危险物品」的人物?但算盘打得再如意,他轻轻拨个算珠,还是有办法乱了那定好的章法。
轻笑了一声,看着白天狠掐自己手腕到淤青的手。他苏少清可不是个会沦落到被装在瓶中供人实验的笨蛋。
「这可说来话长呢,倒是你,不会想拿你的实验品对付我吧?」苏少清太高他握于掌心的手,从其中拿出了个瓶子,一个转向,刻意让瓶身给杨玄看个仔细。
杨玄倏地一惊,是777没错,不过这瓶子感觉上……并不是装了777的那一瓶,有人把号码给偷换了!
若没记错,现在这个瓶子装的是30号实验灵,但早已在几天前又偷跑了。总之现在他手中的瓶子,里头什么也没有!
没有时间去想谁胆敢动他的实验品,却被手中传来的触感刺激了所有感官。这小子竟抓着他的手又咬又吻!杨玄不由自主地奇了鸡皮疙瘩,死命地抽手。
对于杨玄的挣扎,苏少清眼里尽是玩味:「没错,我不是人,可把我搞成这副模样的你竟然不记得?」
「你少废话!」无效的挣扎实在让杨玄不甘,白天时相类似的情况,到晚上就全反了。这小子像是变了个人,若说善于伪装,那演技也太过精湛。
「哦?你似乎没听明白。」苏少清那声调,配合着已然松开且随意地覆于颈上的半长发丝,倍添邪气,指间的抚摸更是挑衅,「我可是你一再追求灵体实体化的完成品啊,你没兴趣?」
「什么?给我说清楚!」那过于欺近耳边的声音再一次地灌入时,使杨玄面色一变。
要是他曾经抓过这一脸邪样的灵做实验,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认得,可这家伙既非人亦非鬼,不是被实体化的灵又是什么?说什么也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苏少清痞笑,「好凶,被你一吓就全忘了。」
「你——!」杨玄差点失控地对眼前的人拳脚相向。
瞪着那一脸没有半分惧意的面色与自若的神态,反倒是杨玄气的脸红脖子粗,「混蛋!你想怎么样?」
这时,苏少清往杨玄的脸一个靠近,端上为计策将要成功而预备好的邪笑,「你要我说就说,好像太没原则了?不过若是给点小报偿,我就考虑。」
这小子真是奸商投胎转世来的!杨玄暗咒着苏少清那一张「绝不做赔本生意」的奸商面孔,可恨的是自己却因为有求于他而对什么要求都要听命行事。向来只有自己命令他人,这下子竟受制于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学弟,何止不甘心?
不过……他手头握有自己这几年来做尽实验、却百寻未果的答案,要是为了顾及自尊,却让实验结果毁于一旦,那又太顾此失彼了……
「……什么报偿?」说出有生以来最丢脸的一句话,杨玄是百般不情愿。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虽然目前被牵着鼻子走,可一旦目的达成,拿到关于灵体实体化药剂的配方,到时扳回十成都轻而易举。届时只消来个反向操作,就能让眼前这家伙再度变回灵体,赶回冥府去。
精明的眸子眯了眯,仿佛一眼便能将杨玄心中所打的主意给看得一清二楚。
「很简单,一个吻。」
「……啊?」杨玄以为自己生了幻听,但自己唇边忽然压下的温热触感,却给了个直接且真实的答案。
苏少清得意于轻易地掳获杨玄的吻,还能见到一般人从未见过的另一种表情,于是刻意趁杨玄还停留在吃惊与反应不及的状态时,硬是长驱直入,唇舌啃咬交缠了几回合。
感受到杨玄那全身血液往脸上集中的热度,使他有种初尝胜利的快感,一直到那难以忽略的抗议传来,才让他止了住。
苏少清笑得轻佻,还刻意舔了舔唇,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看得杨玄羞愤至极,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的想法不停浮现脑海,但也掩不住脸上那如铁烧熔般的火红,又烫又热。
杨玄受不住那过分靠近且放肆的视线,将头撇向一边,「……看什么看!还不快说灵的实体化是怎么一回事!」
要是苏少清心中所想的话传入杨玄耳中,那他租的小宿舍肯定会被炸到连残骸也不剩。
杨玄的功力之强,从他「鬼差杀手」的封号——他不知抓了几个在人间执行公务的鬼差——就足以证明他的能力绝非浪得虚名;就算杨玄一时不察而受制,但平心而论,苏少清掂掂斤两,自己显然还没那本钱,所以还是别玩得太过火。
「好吧。」苏少清摊手,「老实说,我那时也不知道会成了现在这副德行。」
「什么?!」杨玄有种被耍的感觉。该是说打从进到这间令人难以忍受的脏乱房间时,就已经被耍了。
「我还没说完,别激动啊。」苏少清趁着杨玄突地转过身之际,还刻意伸手行了个吃豆腐之实,硬是在他脸上摸上一把,「一年多前,一场食物中毒的意外让我就这么挂了,就此成了孤魂,去冥府报到……」
「说重点!」杨玄吼着,将那狼手不满地拍了开。若非有求于人,怎可能如此忍气吞声?
「你很心急嘛。」
苏少清调笑的调调着实令杨玄直飙火气。
「只是我这黄泉路走得很不顺,走在路上还被不明液体袭身,全身痛到就像被火烧,然后就成了现在这模样。」
那时他方死没多久,倒也没几个人知道,远在南部的家人更别说了,成了游魂的他下意识地往自己该去的地方飘。
直到行经一个写着「杨宅」的古式大宅子外头时,禁不住好奇地从外头多望了几眼,还往那有着华丽雕花的木窗里头探了探,却没想到会在下一秒竟被不明液体洒得一身。
而下场就如现下所见,从灵体变成了实体,就连那本该还在医院的「肉身」都凭空消失,简直像是代替他这个灵体报到去了。
现在实体化后的他,不是活人也不像死人,没有心跳与脉搏,但却和活人一样有着该有的生理功能和体温,倒也不至于被人当成活僵尸。
恢复「人身」的他,不愿抱持着疑问「活」下去,为了「身体之谜」而几经调查走访,最后才知道杨玄这个事件肇始人的存在,那栋古式大宅子的主人,对他泼不明液体的元凶。
杨玄不仅人不如其姓,整体散发出「阳」味极低的阴气,单看便知和异次元的非人类打过交道,可如此外表下的他却还出乎意料地单纯。或者正因和那些灵在一起惯了,而不知如何和人相处吧。
人人都被他表面的阴沉给吓得退避三舍而不知那纯情的内心,就只有自己知道这样的他,于是乎,也等于无形地替自己保留了机会。
他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到杨玄的情形,那专注且纯真的模样,就只因为发现了后院的花草树木生了新芽。那双纯净的眸子,就此在苏少清的心里渐渐洒下了不知名的种子。
虽然明白杨玄心中似乎只有实验与特质灵小纪,但早在心头播的种却已然萌了芽。
苏少清的一番解说,让杨玄整个人陷入回忆之中,还不时因着绞尽脑汁而皱眉,压根不见苏少清突地柔和的目光。
记忆之中,他多的是实验失败的药剂,却仅有一次气到将那失败品随手往窗外泼的行径,但无论再怎么想,他就是想不明白当年的失败作为何在几经实验下毫无效果,却给那家伙一泼奏效,甚至还能维持长久的实体。
更重要的是,他完全忘了那药剂的成分和调制的方法!
「还不只如此呢。」苏少清打断了杨玄的思绪,「从此我竟然分成了白天晚上两个人格,共用一个身体,这可把我搞惨了,白天的人格对晚上的记忆一片空白,硬要想还会犯头疼。」
白天的主人格不知夜晚次人格的存在,这一点用在装傻上还真有演技派演员的实力,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毕竟总让白天的他没了夜晚的记忆也不是办法。虽然吃尽苦头,可他现在却觉得晚上时的恶性格非常有用——至少在现在。
想想,白天的笨样子,尽会傻笑也成不了事,至少不可能找到让自己吻他的机会。
苏少清顾左右而言他的行为让杨玄恨恨地咬牙,最后索性紧揪苏少清的领口,「少罗嗦!我才不管你的死活,快告诉我那药的事!」
杨玄现下似乎没什么心情去听此人因为自己当初泼出去的东西吃了多少苦头,他目前一心只想知道一个问题:那个药是怎么调出来的!
事情已隔得太久,他忘了、也没想到要去记一个实验不成功的配方,谁会知道那时的失败品,居然造就了个完成品出现在眼前。
「哦?」苏少清本只想着该怎么把握这次的良机,好好和他追寻已久的人相处相处,却因方才杨玄的话,让他的心头裂了道渗血的小缝,隐隐泛疼。
苏少清内心苦笑,表现于外的却只是挑挑眉,一脸的事不关己,「你问的问题真有趣,就算是学化学的人都不太可能会知道的吧?」
「你说你不知道?」杨玄提高了声调。别说他傻傻给了报偿,才发现这是个稳赔不赚的生意!
「嗳,我有这么说吗?」苏少清执起杨玄紧扯自己衣领的手,忍不住在他手背上吻了几口,就当作抚平自己伤口的良药吧。
这手还真是漂亮的紧,纤细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