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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有事要和你商量。”富良正了正脸色,缓缓说道,“布尼夫人的帖子可是收到了?”见索绰罗氏点头后,富良继续说道,“夫人可是打算把笑儿带去?”
“笑儿今年也五岁了,读书识字和女红都在昨年就开始了,规矩也是不错的,难得的是这孩子性子好,就是安静了些,这次品花宴正好带她出去走走,多认识些人。”索绰罗氏隐隐猜到富良的来意,虽然明知改变不了,可心里终究怨气难消。
“笑儿你教养的很好。”富良满意的一笑,“出去的时候多带些下人。萨伊堪今年也九岁了。将来还要参选,一直拘着也不好。现在也是时候请嬷嬷教教她规矩了。你多费些心。等选秀一过就好了。”富良这话说得很明白了,萨伊堪交给你,只要让她顺利完成选秀就成,其他的我也不多过问。
索绰罗氏笑笑,“老爷不说妾身也正打算跟老爷提呢。品花宴妾身打算把萨伊堪也带去,萨伊堪这几年懂事了许多,也是时候出去走走了。还请老爷准许。妾身想先让戴嬷嬷过去给她讲讲该注意的事情,戴嬷嬷是妾身的教养嬷嬷,规矩肯定是好的。大格格专门的教养嬷嬷还得容妾身仔细挑挑。”
“你看着办就成。”富良点头同意了索绰罗氏的做法。
四月初八很快便到了。这天清晨,顾清晓早早的就被言锦、言惜两个丫头半拖半拽的伺候着起了床。
“二格格,今天穿这件粉色的旗装如何?”言锦从衣柜里取出一件粉色锦缎打底,上面用七彩丝线绣着蝶恋花的图案,并用白色貂毛滚边的旗装。
“太厚了。”顾清晓看着那一圈貂毛皱眉,都快夏天了,还穿这个?
“那这件?”又换了一件青葱色绣菊花的。
“菊花不是秋天才有吗?时节不对。”又黄又绿的,看起来像颗青菜。
“要不这件?”
“嗯。就它吧。”顾清晓终于点头同意了。
言锦松了一口气,睡眠不足的主子实在比以往难伺候多了。
顾清晓任两个丫鬟伺候自己穿衣、洗漱。花了小半个时辰,顾清晓终于从镜子里看见了自己备受折磨后的成果。
旗装以月白色为主,领口、袖口、胸口和裙摆都用了水蓝、宝蓝、藏蓝、蓝灰等几种不同颜色的锦缎镶边。绣纹是朵朵绕藤绽放,风姿妖娆的粉色、紫色、黄色的蔷薇。微微一走动,蔷薇就会随着裙摆轻轻摇曳,好似活的一般。
已经及肩的头发被编成了好看的辫子,辫梢上用红色的头绳系着珍珠制成的坠角,别致可爱。右鬓角簪着一朵粉色的剪绒花,齐眉的流海下,一双弯月般漂亮的眼睛熠熠生辉。
“走吧,去额娘那儿。”顾清晓领着言惜、言锦两人往落霞阁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快点来献花!不许偷懒!偷懒的要打屁股!
☆、品花宴初遇
九岁的女孩儿应该是怎样的?在现代,她也许就是个刚上小学三年级还只知道吃喝玩乐,不想写作业,成天向父母索要绒布娃娃的小淘气。也许会是个乖巧听话,写完作业后守在电视机旁静静等待自己喜爱的动画片的小可爱。但绝对不会是顾清晓眼前这样举止得体、浅笑盈盈,说话轻声细语,对任何事似乎都知晓一些但又绝对不会刻意显露卖弄,只在无意的谈话中稍露才情又不会让人产生突兀、厌恶等反面情绪的娇俏小佳人。柔媚、沉静,端妍、纯慧。顾清晓竟然在一个九岁的女孩儿身上看到了也许连一个十九岁的女子都没有的特质。
“妹妹许久不见,气色倒是不错。我是你大姐萨伊堪。前两年生了场大病便一直养在枕风阁里。如今总算是病好了。妹妹可能都不记得姐姐了。”萨伊堪身姿羸弱,皮肤白皙,看上去的确像是大病初愈的人。
“姐姐说哪儿的话。额娘跟我提起过姐姐。虽然姐姐病好了,但平日里还是要多注意些。”顾清晓轻轻抽出被萨伊堪握住的手,看向索绰罗氏,“额娘,女儿饿了。”
索绰罗氏宠溺的摸摸顾清晓前额可爱的流海,“早上又赖床了吧?待会儿喝碗薄荷粥,正好给你醒醒神。”
“女儿已经尽量早起了。”顾清晓嘟嘟粉粉嫩嫩的小嘴,抱着索绰罗氏的手臂撒娇道。
“额娘还不知道你。”索绰罗氏将女儿抱到凳子上坐下,“额娘已经吩咐静风她们去拿早膳了,别急。”
顾清晓乖巧的点点头。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自己的腿上。
“萨伊堪用过早膳了吗?没有的话就一起吧。”索绰罗氏收起面对女儿的宠溺与温柔,略带公式化的对着萨伊堪说道。
“多谢母亲。”萨伊堪感激的对着索绰罗氏福了身,端坐在下手。
用过早善后,索绰罗氏领着顾清晓和萨伊堪,后面跟着两个嬷嬷、四个丫鬟出了府门。门口停着的马车旁还站着八个高壮的护卫。马车沿着惠州城的街道一路行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到了布尼府的门口。
顾清晓被段嬷嬷抱着下了马车,牵着索绰罗氏的手,一张莹润的小脸巴望着索绰罗氏。
索绰罗氏低下/身子摸了摸女儿的脸蛋儿,“待会儿就跟在额娘身边。前两天额娘告诉你的都记住了吗?”
顾清晓点点小脑袋,“女儿都记住了。”索绰罗氏花了三四天的时间给顾清晓讲了宴会上需要注意的各种事项,事无巨细,该说的全都说了,直到顾清晓能完整无错的重复一遍才放了她回沉香阁休息。
“嗯。待会儿就照着额娘告诉你的做。少说多看,少动多听。别怕,有额娘在。”索绰罗氏牵着女儿的小手,迈着细碎的步子跟着前来迎接的嬷嬷进了布尼府。
品花宴即为品花,宴会地点自然是设在了花园的亭子内。亭子分东西两亭,一大一小,亭子里均布满了各种开得正艳的珍稀花卉,映和着花园里累累簇簇桃花、梨花、海棠花更显娇媚艳丽。布尼。木达官居五品,官衔自是比富良低一阶,他的夫人钮钴禄。芳慧一见到索绰罗氏便立刻热情的起身相迎,“布鲁堪妹妹可算是来了。我们几个姐妹都快把眼睛望穿了。”
钮钴禄氏同富察氏一样,同为满洲贵族姓氏,满族八大姓之一。钮钴禄。芳慧年纪同索绰罗氏相差不大,甚至比索绰罗氏年长两岁,是木达的原配。因与索绰罗氏是同届的秀女,私交甚好,私底下都是以姐妹相称。钮钴禄。芳慧的曾祖与康熙年初的四大辅政大臣之一的遏必隆系同出一支,为异母兄弟,康熙爷已故的孝昭仁皇后、温僖贵妃都是她的长辈。
“劳几位姐姐久等了,是布鲁堪的过错。”索绰罗氏微笑着道歉,比平时多了一份随意与亲切。顾清晓猜想,她的额娘与这些夫人们相处的似乎不错。
“快别这么说。都是自家姐妹,还会有人真的怪你不成?”钮钴禄氏将索绰罗氏拉到椅子上坐下,又命人赶紧上了热茶。
“这是瑚图玲阿?”钮钴禄氏转身看向顾清晓,细细打量了一番,看见顾清晓粉嫩可爱的样子忍不住走近瞧瞧。
“瑚图玲阿给布尼夫人请安,夫人吉乐安康。”顾清晓一本正经的蹲身行礼问安。
“哟,瞧这小模样可人的。”钮钴禄氏一把抱起顾清晓,亲昵的点了点她的额头,“我跟你额娘情同姐妹,以后啊,你可以叫我安布。”安布是满语,汉语里即姨母的意思。清朝入关后不管是文字还是礼节多少都有些汉化,称呼里也有许多采用了汉人的方式,但还是有许多习俗被保留了下来。
“钮钴禄安布。”顾清晓脆生生的唤了钮钴禄氏一声。
钮钴禄氏开心的应了一声,脸上的笑意更深,她将顾清晓抱到椅子上坐好,扭头看了看萨伊堪。“这是富察大格格?”
“正是。”索绰罗氏笑着点头,对着萨伊堪招招手,“萨伊堪,过来见过布尼夫人。”
萨伊堪乖巧的上前来行了礼。钮钴禄氏也顺嘴夸赞了几句,不过明显没有同刚才顾清晓那般的亲近。
“安布这里也有两个小姐姐,瑚图玲阿跟小姐姐她们一块玩儿好不好?”钮钴禄氏招来自己的两个女儿,八岁的舒乐与六岁的舒平,“这是富察家的瑚图玲阿妹妹和萨伊堪姐姐。你们姐妹俩作为主人万万不得怠慢了客人,去吧,和你们的姐妹们一起玩。”
顾清晓和萨伊堪被舒乐和舒平领着到了花园的西亭里,里面已经有五六个年纪最多不超过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坐在一起品茶聊天了,几个女孩看见顾清晓几人后都纷纷停下来手里的动作,站了起来。
舒乐和舒平为大家相互作了介绍,都是些年岁不大的孩子,生活环境也都相似,很快,大家便说到了一起。
“我额娘每天都逼我练两个时辰的书法,说是以后选秀用得着。你们看我的手,都快要长茧子了。”这是防守尉伊拉里大人家的嫡孙女儿尼楚贺,小姑娘今年刚好十一岁,再过三年就要参加下一届的选秀,家里人正管得严。
众人看着仍然白皙细嫩,没有一点儿薄茧的手的双手直点头,“练字是很辛苦。”
“练字还好,学规矩才难呢。”知州沈大人家十二岁的嫡女宁月说道,“我娘给我请了两个教养嬷嬷,每天都盯着我学规矩,不管是走路、行礼,还是用膳、喝茶,都得照她们说的做,不能错一丝一毫。错了不止要重来还要被罚抄女四书。”
“这么严格?”
“何止。女红也很重要,听说每一届的秀女都要考校女红。不合格的都会被撂牌子。”千总亨奇勒大人家九岁的嫡次女松格里补充道,“我姐姐告诉我她那一届和她同屋的秀女就是因为女红不过关被撂了牌子的。”
顾清晓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一双大眼睛滴溜滴溜的,看似好奇得不得了。萨伊堪也是竖起了耳朵恨不得把每字每句都背下来。她虽然离选秀还有五六年时间,但是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