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可以回娘家,梅英和这小毛头都留下,她们都是鲁家的后代,鲁家自会抚养她们成人……再有。你今年只有二十二岁,还年轻,尽可以另行嫁人,鲁家绝不会干涉……”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这是离合书。凭这张纸……”
“住口!”钱氏一声怒喝止住了男人的话,“鲁荣明你想的倒美。我钱余宝在你鲁家做牛做马地待了四年,又为你生了两个小孩,你就这样将我扫地出门……”
“……如果你要赡养费,可以提,只要不是太脱袢(离谱),我都会答应你……”
“我不要什么赡养费,我也不走……要走就把两个小孩全带走……鲁家不是嫌我生了两个女儿么?我走了留她们在这里干什么?不是让她们吃苦头?”
“不行!”鲁荣明的语气也尖锐起来,“你对两个小孩做了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我是她们的爷(父亲),怎么会容忍你这种虐待小孩的行为……”
“反正我不会离开鲁家,我钱余宝生是鲁家人死是鲁家鬼……那个小妖精不是想进鲁家门么?那好,就让她做小老婆吧!哈哈哈……”钱氏突然暴发出一阵狂笑,把熟睡中的小婴儿惊醒了,立刻愤怒地蹬着两只瘦弱的小脚丫大哭起来。
中国古代重男轻女,男人除了正妻外,可以纳妾,亦称小妻、侧室,俗称小老婆。民国政府成立之初延用了清代例律,容许一夫多妻,后虽规定一夫一妻制,但民间多妻现象仍盛行。其正妻多为第一任配偶,但也有先纳妾再娶正妻的。妾的地位低于正妻,娶过门后要受大老婆管束,受人鄙视,所以钱氏才会这么。
“你真是疯了!……”鲁荣明恼怒瞪着她,但却拿她毫无办法,人家不愿走,难道你还能把人家绑了送回娘家吗?那样不仅会大大折损鲁家的声望,而且他以后也无颜在小镇上行走,所以,父亲鲁昌轩是绝不容许发生这种事的。
“反正该的话我全都了,听不听在你,其它的我也不想再多。如果你不想离开鲁家,不想另行嫁人,那你就在鲁家守真正的活寡吧!”鲁荣明冷冷地完。将手里的离合书拍在桌上,起身出了房间。
此时的他有一种想揍人的冲动,但他毕竟读过书,受到儒家学的熏陶,何况他从小生长的家庭环境里也从来没有男人打女人的先例,因此,做不出那种粗野举动,紧紧攥紧的拳头始终放在身侧,没有挥出去。
听到男人扔下来的狠话,钱氏的眼神黯淡下来,默默地抱起啼哭的婴儿,解开衣服将奶头送到婴儿嘴里。
鲁荣明怀着怒气在外屋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先是愤愤地想着钱氏的话,觉得自己对这个女人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放她回娘家再重新嫁人有什么不好?没想到她竟然不识好歹,打算耗在鲁家,真是不可理喻,你这样和我抠气对你自己又有什么好处?能挡得住我和青柳的事吗?笑话!
蓦地,临行前朱太太过的话在耳边响起,她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又在眼前闪现,他的头不禁痛起来。想不到反复考虑了那么久,这次回来还是没有彻底解决,只怕回到上海和朱太太无法交代,也没法给小心肝一个圆满的法了……不过,这次终算向钱氏表明了态度,父母也知道了他的意思。女人不愿走也只得随她。
按父亲的话来,这个家也少不了她,既然这样,她愿意,那就让她在家里住着吧,只是她最好不要搞得家宅不宁才好……看来以后除了过年外自己就不用回来了……嗯,明天就要回上海了,很快就能见到那个讨人喜欢的小丫头。想着明天就能软香温玉入怀,心里不由开心了一些,身体的某个部位也悄悄隆了起来……直到后半夜,才昏昏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被一阵婴儿的啼哭惊醒,看窗外灰蒙蒙的,料想已到寅时,猛然想起今天要回上海,昨晚和三伯伯好了,两人各自去轮船码头候船,于是一个鲤鱼打挺跳起身来,匆匆去开门,手在触到门栓的那一刻,他滞了一下,心里暗惊,门怎么没上栓呢?记得昨晚明明是上了栓的啊?难道是自己记错了?他自嘲地笑笑,最近不知怎么了,记性是越来越差了,做事总是丢三拉四的。
去灶间拿脸盆时看到姚家娘子已在烧早饭,灶口的火光映得她的圆盘脸红通通的。看到他便招呼道:“阿明起来啦?昨晚你爷过你今天回上海,所以让我早点烧早饭呢。”
“姚婶辛苦了!是啊,回家好几天了呢。酱园里事情很多,所以……”他边边从架子上抽出脸盆,准备去井边洗漱。
“咦?小毛头哭了好一阵了,肯定是饿了,大娘怎么没理她啊?”姚家娘子忽然侧头凝神听了一会,诧异地。
是啊,他刚才就是被啼哭吵醒了,怎么还在哭?难道她还在为昨晚的事恼怒?这也太不象话了吧?和她过了,她心里有气就冲他来,怎么又迁怒到小孩身上了?
他将脸盆和毛巾放在井台上,端了灯怒气冲冲地推开里屋的门,压低嗓门喝道:“你倒底想怎么样?怎么不管……”话未完人就呆了一呆,床上只有小毛头一个,钱氏并不在屋里!
他赶紧抱起小毛头,扫视了一下屋子,床上堆得乱七八糟的,尿布和大人小孩的衣服都象抹布样团在一起,床前的木盆里扔满了尿布,地上撒了一地纸屑,不用细看他就知道那是离合书的碎片。屋里没有她的人影。
他的身子渐渐沉入冰水,浑身发冷,最后竟然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眼前这一切明了什么?这女人终究还是用她的方式向他报复了……
可是,她倒底是什么时候出去的?他就睡在外屋,竟然没有听见她开门的声音,怪不得刚才发现门栓没上……
不及细想,他抱着婴儿就奔出房去,先去问姚家娘子:“姚婶,你起来见到大娘么?”
“没有啊!怎么了?她不见了?不会吧?毛头还在吃奶呢,她怎么舍得……”姚家娘子还没有完,鲁荣明已经一阵风样地刮出门去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滞留
他抑制住狂跳的心,去敲华娟的房门,焦急地等了一会儿,华娟睡眼惺忪地打开门,看到他怀抱婴儿神情紧张站在门外,不禁嘟起小嘴抱怨:“阿哥你干吗呀?大清早的不让人睡觉!小毛头还这么小,你怎么抱到外……”
“你阿嫂在你房里吗?”不等华娟完他便急急地问道。这个家里,能和钱氏睡一间房的除了自己就只有华娟了。
“没有啊?阿嫂怎么可能在我房里?她从来没和我一起睡过……”华娟瞪着他道,接着狐疑地眯起了大眼睛,“你们不是在一个房里的么?怎么到我房里来找……”
鲁荣明没有听见华娟后面的话,一听妹妹房里没有钱氏,立刻拔腿奔到院门口,在见到虚掩着的院门那一刻,他的心终于彻底地跌入了冰窖,钱氏……真的不见了!
站在院门外,他望了望小街两边,天还没有亮,小镇笼罩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四下静悄悄的,一片沉寂,连狗吠声也没有。这么黑的天,又是一个生下小孩没多久的产妇,她会走到哪里去呢?难道她是……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怀里的婴儿在短暂的安静后又哇哇大哭起来,想是饿得厉害。
没奈何,他只得敲开了父母的房门。
鲁昌轩一听媳妇不见了,也大吃一惊:“什么?大娘不见了?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鲁荣明讪讪地答不上来,他昨晚怎么就睡得那么死呢?竟然连她开门都没听见……
“别耽搁了,快去找吧!把小毛头给你娘!”鲁昌轩倒底经历的事多一些,他很快镇定下来,按排着。
“这都是什么事啊,闹得一家门不太平……哦哦,乖孙女别哭了……把华娟叫起来,让她去灶间看看姚娘子粥烧好没有,要是烧好了,就浮面盛点粥汤来。这小囡饿得作孽哦~”周氏坐在被窝里叫道。
父子二人分头寻找。鲁昌轩沿河向南,他向北。天色很黑。只能看见脚下方寸之地,在四野此起彼伏的虫鸣声里,他一脚高一脚低跌跌撞撞地摸索着前行……
此时,他心里最大的希望就是钱氏千万别做傻事!这是他一直以来最怕的事,也让他一直惴惴不安。直到昨晚和钱氏谈完后,才松了口气,庆幸终算没有发生意外。谁知,怕什么来什么。意外,竟然还是发生了……
小镇北面是钱氏娘家钱家墩的方向。
也许她是回娘家去了?他心存侥幸地想,如果这样。那是最好。但是,没看到她的人,没得到她安好的确切消息,心里总是不踏实。
钱家墩他来过的次数有限,但对钱家的方位大致上有些印象。他摸黑一进村。几只草狗立刻围了上来,热热闹闹地在后面边吠边跟着他,一直送到钱老大家门口,这才各自散去。
“什么?余妹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吵架了?你打她了吗?……”听妹子深更半夜突然失踪了,钱老大立刻吃惊地瞪着妹夫。连珠炮般地扔出一连串问题,砸得鲁荣明晕头转向。
看到大舅子这个反应。鲁荣明满怀希望的心重新跌入深渊,看来女人并没有回娘家。那么,黑天黑地的,她又会去了哪里?
“呃,妹夫,妹妹在你家一直好好地,怎么你这次中秋回来会忽然不见了呢?而且她还刚生下小孩,她怎么舍得扔下小孩走掉呢?”大舅子的女人盯着他的眼神很是古怪,似乎怀疑是他害了钱氏。
鲁荣明心里猛然一惊,要是找不到女人,这事还真的不清楚了……可是,要是找到的是一具尸体,他就能清了吗?
他心里冰冷,但却浑身冒汗,如芒刺在背,再也不出话来,便立刻告辞。
“要是找到了我妹子,请妹夫托人来一声,我们还是好亲戚。但是……万一我妹子有个三长两短……”钱老大把鲁荣明送到门口,铁青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