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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翡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如此刻般感谢警察叔叔们,拉着白礼躲进一处小门楼的暗角,身后追踪的脚步声似乎淡了下来。
两人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的姿势僵持了近半个小时,终于在确定追杀者再没有追上来之后,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半响,白礼一拳砸在青砖墙上,灰尘洋溢里懊恼的道:“都怪我,要是没有跳窗户就不会落到胡同里,被追成这副怂样子!”
叶翡不咸不淡的道:“相信我,如果我们向一开始那样一直往楼上跑,最后会被逼上楼顶,那么我们照样被追成傻逼。”
“我就不明白了……这群龟儿子他娘的到底是打哪儿冒出来的?这么狠……”
叶翡垂眸,看着自己腿上血肉模糊的伤口,默然的想起一个月前,在千里之外的西半球,冷雾弥漫的大西洋上,那个血色游艇之夜。
那一夜有人识破她的伪装,对她痛下杀手,那柄细而秀气妩媚的柳叶刀至今躺在她的柜子里。
而今夜,亦有人不顾首都之界,“天子脚下”,依旧对她进行了夺命追杀,那几把映着首都霓虹和夜半烟火凌锐长刀,那些溺在黑夜里,依旧渗骨冰凉的如水刀光,到底来自于谁人之手?
她瞥了一眼身边的白礼,心想,或许白礼是被自己连累,而也有可能,自己是为白礼之池鱼?
在真相明了之前,谁也不知道。
……
白礼的气逐渐喘顺了,叶翡费力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小心翼翼的按了下开机键,神奇的是虽然手机屏幕已经碎成了机具后现代艺术风格的压花玻璃,但是它竟然还能用。
叶翡手指极其轻的点在屏幕上,拨出去一个电话。
“喂……言臻,你让沐一定位吧,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小白和我在一起……非常不幸,我们都受伤了……还活着,好,回见。”
那边白礼也试图去掏自己的手机,奈何他的外套早就烂成了非主流,手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
“头儿刚才问什么?”他忽然问道。
“他问你还活着吗。”叶翡如实叙述。
“……”
又半响,白礼道:“咱们就在这等着?”
“不然呢?”叶翡试图撕下衬衣袖子包扎自己的伤腿,“不过等的时间或许得长一点……警车都过来了,前面估计出事了。”
她的目光飘出去很远,在夜色深处,霓虹绚烂,烟火燃烧的尽头,似有刀光飘摇的地方。
……
一个小时前,远处确有刀光飘摇,却不是叶翡今夜见到的长刀明若秋水的寒光,雀鸣大厦高处的某楼层里,有人执着轻薄到几近透明,泛着幽蓝冷光的刀刃,无声立于玻璃窗前,盯着手机屏幕上刺眼的一行字,近乎阴鸷而嘲讽的一声冷笑。
“对方太难缠,交易终止。”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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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一个传说中的职业【一更】
言臻几人在胡同里找到叶翡和白礼的时候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这俩货看起来实在是……太惨了。
衣服破烂脏污似乞丐,头发上还挂着小树杈子和树叶,尤其是叶翡的腿和白礼的肩膀,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其实两人身上的许多伤口倒不是因为和杀手搏斗留下来,而是跳楼时掉在树上摔的,叶翡看着自己的腿和手臂心想,她低估榆树的杀伤力了……
于是当夜她又进了医院,从江宁回到北平后不知道第几次。
言臻的面色很是不好看。
外科医生全程目光万分惊讶的给她清洗包扎了伤口,又打上葡萄糖点滴才长舒了一口气。
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姑娘,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叶翡诚实的道:“跳楼估算错误,掉进了榆树树冠里摔的。”
医生:“……”
医生:“年纪轻轻又长的这么漂亮,干什么想不通要跳楼……”
叶翡:“……”
她觉得自己并不能解释清楚“跳楼”和“跳楼”的区别……
医生摇着头出去了,戴着墨镜黑着脸的言臻推门走了进来,沐一很有眼色的立即打了个哈哈出去了,叶翡顶着言臻黑沉沉的目光,表示自己很有压力啊很有压力。
沉默两秒钟,叶翡开口道:“有逮到那些杀手吗?”
言臻取下墨镜,抿唇答:“没有。”
叶翡皱眉,“一个都没有?”
“事实上,”言臻有些疑惑的道:“我和沐一进胡同的时候除了你和白礼,再没有见到任何人……”
“怎么可能?”叶翡惊愕,“至少有五个失去了行动能力!”
“不仅没有人,连打斗痕迹都没有。”言臻又道。
叶翡沉思半响,呐呐道:“动作好快……”
能在不到半个小时之内带走所有伤员清除打斗痕迹,叶翡除了感叹对方动作迅速实在迅速之外,别无他言。
言臻不言语,叶翡又问道:“我先前听警车过来了,前面出什么事儿了?”
“谋杀案。”
“啊?”
言臻解释道:“下午那个扮演青蛇的演员和雀鸣会所一个陪酒小姐在二楼某包间里被谋杀。”
叶翡一怔,这样的结果……真是预料之外,也是预料之中啊。
“那真青蛇呢?”
“跑了。”
叶翡本来就皱着的眉又皱的深了些,青蛇这个人真是无愧于他的名字,一条蛇般狡诈滑溜,竟然能在六组手下两次逃脱。
“我在八楼遇到的那个人呢?”
“移交给了警方。”
“岑湘呢?”
“你怎么不操心下你自己?”
“……”
叶翡漫不经心道:“都是皮肉伤,好的很快的。”
言臻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
叶翡有些好笑的道:“嗳,人家咬着我不放,又不是我愿意受伤,你干嘛对我摆着个扑克脸?”
言臻定定的盯着她,好像她脸上长出了朵花来,“你不觉得有什么忘记告诉我了吗?”他严肃的道。
叶翡一愣,下意识道:“没有啊……”
言臻的眸光沉了一分,叶翡有些发憷,她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有什么事没有提前招供。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成果来,呃……她接下来的日子都非常不想做饭,这个算吗?
言臻大发慈悲提醒道:“在伦敦……”
在伦敦?
“呃……我在见你之前去见了卡纳里斯?”
“卡纳里斯?”尾音上扬,疑问语气,显然言臻并不认识这个人。
叶翡顿时后悔,扬起脸干笑,“呵呵呵我一个英国朋友。”
言臻看着她的目光又深了些许,卡纳里斯?听起来是个男的……
“你说吧我想不起来!”叶翡妥协道。
言臻又盯了她半响,无奈道:“在船上有人暗杀,你为什么事后不告诉我?”
“哦……”叶翡应答着,肃然道:“回来你和我表白我就忘了。”
言臻:“……”
“这谁给你说的?老张?肯定是老张……”叶翡碎碎念抱怨着,却也不能把老张怎么样,谁让人家是上级。
“先休息。”言臻说着不容置疑的将她按在病床上,拉过被子给盖好,并关上了灯。
折腾了大半夜,现在已经将近凌晨四点,窗外暝色渐褪,天幕上拿一线亮白转瞬就要跳出来。
“言臻,你回家吧。”叶翡轻声道。
言臻拉了把椅子在她的床旁边坐下,道:“我陪你。”
他说的如此理所当然,叶翡听了觉得无比妥帖。
于是她费力的往旁边挪了挪,“你要不上来和我一起睡?”
“怕压到你的腿。”言臻又将她抱到了床中央,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快睡。”
黑暗里叶翡摸了摸他的脸,然后闭上了眼睛。
……
叶翡并没有睡多久。
第二天早上九点不到她就醒了,她醒来第一眼看到言臻如昨晚般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似乎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她瞬间心疼了,道:“你先回去休息一下下午再过来吧?”
言臻摇了摇头,低声询问她要吃什么早餐。
早上的时候沐一和戚谷城过来了一趟,见叶翡没什么大问题也就放心了。茉莉陪着白礼,因此没有过来。
沐一兴高采烈的向叶翡讲述了小茉莉昨晚看见白礼和叶翡受伤之后偷着抹眼泪结果被白礼发现了的事情,白礼得意洋洋的问小茉莉是不是心疼他了,小茉莉撇着嘴点点头,白礼正高兴之际听见小茉莉继续道,更心疼叶小姐,然后白礼的脸色变的无比的坏。
用沐一的话说就是“好像生吞了一盘芥末拌酸柠檬”,但是他又舍不得赶茉莉走,于是只能自己憋着,本来外伤就挺严重,这下估计憋得内伤也差不多了。
沐一还提及了岑湘,说她被后来赶到的褚遇接回了家去,倒是没有大问题,就是确实被吓的不轻。
叶翡本来想问昨天雀鸣会所那件谋杀案,但是她刚一开口,言臻就以绝对威严的目光制止了沐一的回答,戚谷城也道:“既然要养伤就好好休息,这些事我们会调查,等你好了再说。”
叶翡只好作罢。
不过中午的时候沈婧清来电话问言臻要不要过去吃饭,言臻答了一句“在医院”,他老妈下午就过来了……
住院的当然不可能是言臻,事实上在沈婧清的潜意识里总觉得她儿子好像不会生病似的,而相对于言臻,儿媳妇叶翡就脆弱多了,经常在医院里晃悠。
她本以为叶翡得了秋季流行性感冒需要住院,因此等她到医院看见叶翡腿上和胳膊上那大面积的纱布时,愣了半天。
“这是怎么……受伤了?”她问道。
“跳楼摔的。”言臻如是回答。
叶翡:“……”
沈婧清:“……跳楼?!”
她秀丽的眼睛瞪的很大的盯向叶翡,似乎是想找出一点轻生的痕迹来。
叶翡:“……咳咳,其实是爬树摔的。”
“爬树?!”沈婧清觉得自己有些迷糊。
“是这样,”叶翡无奈解释道:“昨天晚上遇到了一起谋杀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