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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刺青男身后的几个小弟也跟着叫嚣,“赔钱,我们大嫂还在医院躺着呢!”
“如果真的是我们的问题,我们会赔偿,但请你们拿出证据。”
“证据个屁。”刺青男大手一挥,“给我砸。”
话音刚落,七八个小喽喽便冲进店里,拿起值钱的东西开始往地上摔,安笙阻止他们还被打了,李多萌也是个见过大世面的,沉着冷静地抬出手机打110,刚播出两个号码,手机便被一个光头一把抢过去狠狠摔在地上,反手给了她一个耳光,“报你妈。逼的警。”
李多萌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机,彻底爆发了,一个猛烈的高抬腿将膝盖狠狠地顶在光头的裤裆上,这一下,却是用了十二分的力气。光头捂着裆痛苦的蹲下,萌萌随手捞起一口平底锅,对着光头的死命的拍,“王八蛋,你竟敢摔了蘩蘩送我的手机,老娘这就把你拍成鱿鱼花。”
安笙被其中一个人踹了一脚,痛的直不起腰,叶理的脑门被不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小板凳砸破了,鲜血沿着鼻梁落下,染红了米色的围裙。
谭怀亚放倒一个小喽喽,忽然听到叶理的呼救声,刺青男举着花瓶正要砸下去,谭怀亚一个飞身扑过去把刺青男摁倒在地上,骑在他身上,发疯似得将重拳一下一下打到刺青男的脸上,很快,刺青男的眼鼻口都开始流血,声音从叫骂变为求饶,渐渐的,连求饶的声音也微不可闻。
叶理冲过去抱住谭怀亚,“住手,别打了。”
“你放开我。”
“谭怀亚,你想打死他,然后再去坐牢吗?”叶理泪流满面。
谭怀亚的拳头生生地停在半空中,叶理抱着他,泪水留在他肩头,烫得足以灼伤他的皮肤。“叶子,对不起。”
这场混乱终于随着110的到来结束,参与斗殴的12个人通通被带上手铐带到派出所。刺青男因为伤势较重,被随后赶来的120拉回医院,和他所谓的女朋友成了一对苦命鸳鸯。
“你们几个出来,有人来保。”年轻的小片警指了指安笙、叶理和李多萌。
办公室里,卓亦蘩一脸铁青的坐在茶几旁,李多萌见他脸色不好,拼命的往安笙身后躲。
“李多萌,你给我过来。”卓亦蘩把李多萌拉出来,上上下下反反复复确认她没有受伤,“伤到哪没?”
李多萌扁扁嘴,眼泪像打开了的水龙头,“没有,可是我的手机被一个秃子给摔坏了?”
卓亦蘩忍俊不禁,“那个秃子还活着吗?”
李多萌忽然想起刚刚自己对秃子痛下杀手,吓得嚎啕大哭,卓亦蘩终于忍不住笑出来,把她拉进怀里,幸好她没事,幸好被拍成脑震荡的不是她。
安笙没想到卓煦晨竟然也一起来了,正和值班民警交涉,安笙看了一眼便迅速低下头。
“你手流血了。”卓煦晨走到安笙面前,牵起她的手,用手绢简单地包扎好她的伤口。“我送你们回去。”
“谭怀亚呢?”叶理额头地伤口已经止血,一个女警官帮她简单的处理了一下。
“那个地头蛇被他打的太重,还在医院里没醒过来,而且确实有人在‘碎’喝酒之后中毒了,在事情查清楚之前,老谭酸菜恐怕还要在这里再呆几天。”
“是那流氓先动的手,哥只是为了保护叶子。”
叶理握了握安笙的手,“安笙,别说了,先回去吧。”
“叶子!”
“不会有事的。”
chapter 29(修)
李多萌被卓亦蘩领回家独自教育去了,安笙终于知道她离家出走的原因,她忽然发现大老板和自家老公竟然是一个曾祖母的堂兄弟,也就是说自己当初进寰宇极有可能是卓亦蘩帮自己走了后门,恰逢卓亦蘩这几天忙,李多萌周末闲来无事在家胡思乱想,终于钻进了牛角尖,愤然出走。
叶理回到家简单清理了一下自己便回房休息,留下安笙和卓煦晨尴尬地留在客厅里。
“你回去吧,今天,谢谢你。”安笙转身回房,却被卓煦晨从背后抱住。
“别动。”卓煦晨把她箍地紧紧的,“盛夏,我很害怕。”
安笙没有挣扎,任由卓煦晨抱着。
仿佛过了一个世界那么长,卓煦晨终于放开她,“回到我身边。”
安笙身体一僵,没有转身,“你回去吧,我很累了。”
“我可以帮谭怀亚。”卓煦晨拉住安笙,“我查过,他有案底,刚结束服刑,现在的情况对他很不利,你一定不想让他再坐牢。”
“你!”安笙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在卓煦晨,“我懂了,这就是你所谓的不择手段是不是?为了让我回到你身边,不惜伤害我身边的人,因为知道我的弱点,所以不惜去揭我哥的伤疤,卓煦晨,你真是好样的,我不得不承认,你这是个成功的商人。”
“你认为这些事情是我做的?”卓煦晨握住安笙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你真不愧是你妈妈的好儿子,连威胁人的方法都一模一样,”安笙强硬地与他对峙着,“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卓先生,请你带着你的伪善从我家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好,很好。”卓煦晨怒极反笑,“我走,我等着你,等你自己来找我,等你求我原谅你。”
安笙的嘴唇快要被咬出血,她颓然的坐在地上,泪水终于决堤,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和他成不了情人,难道连路人都做不了吗?
李多萌拿卓亦蘩的手机给安笙打了个电话,“安笙,我跟你说啊,今天多亏了大老板,要不是他出面,我们几个现在还被关着呢,我们大老板是不是像我说的那么帅?以前总觉得他这个人有点冷血无情,今天才发现他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侠,我真为有这个一个大伯哥而骄傲……”
电话里传来卓亦蘩清冷地声音,“李多萌,你还好意思说。”
安笙挂了电话,疲惫的躺在地板上,凉意透过衣服传递到皮肤上,透骨的冰冷。
“碎”变成一片废墟,叶理去管理处交了钥匙,回到花店帮忙,天气渐凉,花店的生意冷清了许多,她们重新回到白叔的花圃帮忙,白少琪托他在公安局的同学打听谭怀亚的事情,一直没有回音。一帮人愁眉不展之时,白少琪不止从哪里整来一筐地瓜,在花圃外面的空地上刨了个大坑,扫了半筐落叶放进去,然后把地瓜放在上面,点火烤地瓜。
安笙坐在矮凳上,等着跃动的火苗出身,白少琪用火筷子夹了一块地瓜出来,刚摸了一把就烫的鬼哭狼嚎,“安笙,这个已经烤好了,快吃。”他捏下一块地瓜才,吹冷了递给安笙。
安笙抿了一小口,“甜的。”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种的?”白少琪得意洋洋。
“少琪,我真羡慕你,”安笙由衷地说道,“真像像你一样永远都这么开心。”
“很简单,你嫁给我就好啦,保证你天天开心,笑到腰酸背痛脸抽筋。”不只是有心还是无意,白少琪眼波流转,忽然间没了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
“可是,我不打算嫁人怎么办?”
“你要在家当一辈子老姑娘吗?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孤独终老,作为一个男人,我不能够这么做。”
安笙揪了一块地瓜塞进白少琪嘴巴里,“吃你的地瓜吧。”
白少琪烫的哇哇大叫,“夏安笙,你也太恶毒了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叶理这些日子一直为谭怀亚奔波却一无所获,安笙在卓煦晨家楼下踌躇了很久,还是摁下了通往21楼的电梯,门外小哥一眼就认出她,招呼道,“小姐,来找卓先生啊?”
安笙微笑着点点头,这一路畅通无阻。
门铃响了两声,安笙听到门内匆忙冲马桶的声音,卓煦晨穿着米色的居家服,头发乱糟糟地蓬成鸡窝装。
“谁?”卓煦晨打开门,未等安笙开口又啪的把门关上,30秒以后门又重新打开,发型焕然一新,衣服也平整了。“你来干什么?”
安笙低着头,不知道如何开口。
“把头抬起来。”卓煦晨挑起安笙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
安笙叹了口气,“帮帮我哥。”
卓煦晨靠着门框,双手环在胸前,等着安笙继续说下去。
“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哦?是吗?”卓煦晨玩味的凑到安笙跟前,追逐着她逃避的眼神,“什么都可以?”
安笙重重地点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这样可以吗?”卓煦晨吻了吻安笙的额头。
“那这样呢?”一个轻盈的吻落在安笙的嘴唇上,一触即离。
“或者,再进一步呢?”卓煦晨嘴角漾起一抹坏坏的笑容,下一秒,安笙被他横抱起丢到床上,高大的身躯瞬间压下来,一双坚毅的手臂撑在她的双颊边,“可以吗?”
安笙瞪大眼睛,卓煦晨的瞳孔里也有她的倒影。
“你是要用眼神杀死我吗?”
安笙回过神,慌乱地眨了几下眼便别过脸,“随你。”
卓煦晨顺势躺倒安笙身旁,带着笑意望着她,“今晚留下来陪我吧!”
留下来,不过是给卓煦晨当抱枕而已,安笙把自己缩到床边缘,要尽量远离他还要保证自己不会掉下去,这个尺度真的很难把握,卓煦晨单手撑着下巴,饶有趣味地看着她的背影,“喂,你见过抱枕自己睡的吗?转过来?”
安笙翻了个身,双眼紧闭。
“近一点。”卓煦晨憋笑憋得很辛苦。
安笙像虫子一样弯了两下身体,靠近卓煦晨一点点,卓煦晨长手一伸把安笙捞进怀里,脸颊在她柔顺的头发上蹭了蹭,安心的闭上眼睛,“你不要那么紧张,我只是抱着你睡而已,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许久,安笙以为卓煦晨已经睡着了。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很轻很轻,“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我总是梦见你,你在大火里叫我的名字,你说你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