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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般时候了,衙内还在贪睡?”曲廊处转出了高宠、邓怀、公孙胜三个人,见莺美在衙内门前呆,他就开声问了,莺美却是赫了一跳,强自镇定,灵机一动道:“你们去前厅相候吧,我怕衙内昨日饮多了酒还头疼,便让他多睡些时候,这便唤他起来”高宠三人不疑有它,一齐点头,便又转身朝前去了。
高莺美拍拍酥胸,长吁了口气,心忖,险些露了馅,都是这腌臜货害的本小姐这般狼狈,誓不与你甘休,心念间,银牙一咬,抬手便推开了房门迈了进去,室内静谥,莺美只当衙内仍在高卧,便回身轻轻掩紧了门,才高抬足、轻落步的朝卧房行去,哪知甫入卧房,便看着安敬早就穿戴整齐坐在方桌边看书,她不由失惊!
“啊你”高莺美这刻始知,自已从迈入这房间起,就因心神慌乱而灵觉失聪了,这在以前却是从所未有过的情况,事实上从昨夜挨了巴掌后神情就一直恍惚,自已还以为一切无异,这刻面对星眸炯炯的衙内,莺美又想起昨夜那羞人的巴掌,哪敢与他目光相接,当即就垂了螓,慌惶不知如何是好,气息也摒了。
安敬却把她这等娇羞无限的女儿神态尽收在眼底,心下更是得意,却也怜意大生,可见近日自已的连番作为已然勾动了这心气高傲的美女芳心,想来在这时代,男女之间哪有什么机会在婚前培养情感的?基本都是媒妁定亲,择日完婚、送进洞房、阴阳交泰之后才慢慢培养夫妻情感,完全谈不上什么先恋后婚,说起来自已与莺美也算是破了小小先例,至少先进行了婚前的互相了解这个过程,心念间,起身便走了过来
高莺美一颗心儿快要从喉间蹦出了,双腿如堕了铅一般,心里叫着快跑,偏是腿脚不听使唤,这番惨了!
安敬过来就牵了莺美柔荑,抵近她身前,更有些轻浮的伸另只手轻轻勾了她的下巴,这一刻真真是尽显了衙内戏娇的无耻本色,莺美银齿打颤,美眸低垂,不堪的将螓扭去一边,心想抬掌劈开这登徒子衙内,偏是双臂抖颤的没有半分力道,身上都冒虚汗,好似大病了一场,说衙内腌臜不堪,此时的自已比他更不如。
“昨夜之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本衙内不会讲给谁听,你这般羞臊,可是觉得见不得我了?若我猜得不错,你便是我奶奶一力想娶回家门的高家女莺美吧?此间事了回到乐寿,我便禀明父母定了我们的亲事,似你这等一个有能耐、识大体、明大义的好媳妇,便是打着灯笼也寻不着的,文恭却是有福了”
高莺美芳心颤抖着,听着他这般有情意的说话,怎不心动?虽则一张俏脸涨的通红,但她必竟是江湖女儿,蚊声道:“只怕高攀了衙内,莺美性野,昨夜拔剑相向也是一时糊涂,衙内却不与我计较,莺美甚愧!”
“无妨,你虽拔了剑,却无伤我之心,本衙内心里岂能没了计较?前些日侍卫亲军闯进馆驿,要拿父亲,我一力相抗,连高都头和邓怀他们都傻了眼,却是莺美站出来鼎力助我,那一刻安文恭便在心下立了重誓,今生誓要娶你为妻,一生呵护与你,莺美你抬起头来,看着本衙内,须亲口告诉安文恭,可愿嫁我为妻?”
莺美身子已软软偎进安敬怀里去,羞的一颗心差点从喉间蹦出,她道:“应便应你却须依我三件事。”
安敬拥了玉人,心下畅舒,再次勾起她下颌,这一回高莺美没再避躲,却是凝眸相对,虽则芳心狂跳的几欲令她晕厥过去,强烈的男子气息更薰得她难受,呼吸都几乎停了,“莫说三件,三十件也依得”
“只三件事,其一,大婚后,府中一切事务须交我打理,便是纳妾也须莺美点头才可,你可依得?”
习惯了一夫一妻制现代观念的安敬对这一条也没有什么意见,当下即点头笑道:“依得,但凭夫人作主。”
“哪个是你夫人?却不知羞”高莺美不由娇嗔,撑在胸前的手攥着粉轻轻捶了安敬的肩头一下。
安敬嘿嘿一笑,环着她柳腰的手却滑下去在她坚实的盛臀上捏了一把笑道:“男婚女嫁,却是正事。”
遭他这么一捏,高莺美差点惊呼出口,本来两人胸前还有一些间隙,给他袭臀后的高莺美忘了撑挡,双臂反缠了男人的颈项,藏在他脸侧,再不敢叫他看了,娇喘着扭动娇躯,“衙内饶我,昨夜便打疼了我。”
“昨夜只是牛刀小试,我何曾使力?下趟若触犯家律,定要剥了衫裤煽你光腚,却叫你抽出剑来吓我。”安敬一边细说,一边手上大力捏她,高莺美何曾受过这等蹂埽豢欧夹纳盏幕鹛蹋巴蛲虿桓伊耍 �
安敬也知适可而止,手离了莺美的腰身,从新牵她柔荑至榻前双双落坐,“还有二件事,你一并道来。”
“啊一时之间忘了,日后想起时再提可否?”高莺美气结,羞人处给他揉捏,魂儿都飞了,哪还能想起什么事?这刻却嗔怪安敬,衙内却忍不住大笑起来,“便依莺美,你想到便提,不过你也须依我一件事。”
“衙内说便是”莺美这刻更放下了心事,关系挑明了更易相处,不比今晨时那种尴尬了,不过她也为自已这么快就向一个男人低了头,心下有些不忿,可想到腌臜衙内‘无耻’的煽臀家法,心头不由就惴惴了。
安敬仍攥着她柔荑,笑道:“说来简单,便是从今日起由你充当本衙内的贴身侍卫,夜间更须侍寢”
“啊不可”高莺美惊的掩口,顾不得羞红的脸,辩道:“未曾嫁入安家,莺美却、却不能侍寢”
说到最后人也羞的垂了头没了声音,安敬却第三次勾起她的下颌,“你莫想歪了,侍寢并非要做男女间那种勾当,本衙内也不至于欺你暗室,只是同房而寢罢了,须知那郑家小泼妇怀恨我在心,某夜若派高手来剌杀本衙内,只怕我的项上人头真要给她拿去当球踹了,自然,本衙内也不迫你,要不让你哥哥来陪寢也可!”
高莺美听得明白,心下思忖,却须小心才是,他如何挡得了剌杀高手,又说让哥哥来陪,只怕是要恼了我,唉,迟早都是他安家的人,还恁的讲究太多?万一坏了衙内性命,自已岂非要哭死?“罢了,我便侍寢对了,想起第二桩事了,你却须依我,日后不可再用其它的婢女,回了乐寿,我自唤身边两丫头给你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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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寻衅
眼见正午,十余骑快马又驱散街头行人,直奔河间馆驿而来,为一个二十二三的男子,相貌颇为俊逸,头扎万字英雄巾,一袭杏黄衫,足蹬轻皮快靴,眉宇之间扬起一股戾气,一双眸子也含着几重的煞气。
在他身后是一个二十左右的男子,也生得相貌堂堂,唯一的缺憾是嘴唇略薄了些,他一袭皂衫,腰间佩了刀,分明是府衙中人的打扮,后面十余骑纷纷跳下马,个个腰间悬了刀,同是皂袍打扮,青一色的衙役。
“便是这里了,二哥,今番便由小弟出手为七妹讨这个公道,姓安的狗屁衙内却不知好歹,哼”
同来的那些人早就抢步冲进了馆驿,颇似一群强匪,要知这馆驿乃是来往官员休身之所,不比寻常客栈,便是在门边也有带械军士守护着,只是门卫等都认识这横行直闯的一行人,假装没看见他们一般也不拦挡。
被唤做二哥的男子颇似沉稳,长相隐隐和郑仕元有些相近,他道:“马政不可鲁莽,须知乐寿县衙那些衙役也不是好惹的,前几日更敢对抗侍卫军,你我咬定,只寻那贼道人晦气,别人却不须理会,那狗屁衙内若是出头,为兄自与他理论,只要占得理,父亲面前也便好说话,你亦要撑得住气,却不敢先动手”
那马政翻了个白眼,“二兄怎地也怕了那姓安的?年前时候,我曾揍过他,谅他见了我也要惊怕!”
这二位不是别人,赫然是郑仕元的次子郑康与妻侄马政,马政之父就是河间府治下束城县县令马令源。
馆驿之内前厅坐着的几个人也给冲进来的这帮府役惊扰了,眼前他们带刀持械的往厅里冲,邓怀不由阴着脸站了起来,“挡了他们”他一声喝令,前厅门外的几个乐寿差役并横身拦住了这伙人,自上次对抗了侍卫军之后,这伙差役可算扬眉吐气了,跟着衙内居然不受窝囊气,这无形中就壮了他们的胆子,邓怀更是这般想法,万事有衙内扛着,天塌了也不惊惧,跟着这样的主子干事便是给一刀切成两断也畅快淋漓
前厅里的八仙桌处,安敬端坐在正中,扮男装的美随侧在身左,右边却是高宠,下客位便是公孙胜。
和高莺美的订了终身之后,二人一先一后赶出来吃晌午饭,吩咐了厨灶埋锅,这边正自饮茶,不想就有冲了进来,随后高宠就看见了后边跟进来的两个年轻人,他自是识得,忙在安敬耳侧低语了两句告知他。
安敬微微点头,却都懒得抬眼望那几个人,沉吟道:“前厅之事高都头你处置便好,我和一清先生去后厅。”
“喏”高宠应了一声就长起了身形,同时向妹妹递了眼色,他兄弟知晓这衙内近来火气盛,什么郑小姐郑公子的,只怕他都没放在眼里,倒不晓得他凭何这般狂妄,只道他是仗着救驾有功才恃宠生娇的,这却冤枉了安敬,要知道安敬心里想些什么的话,就晓得他为何没把郑大人的子女放在眼里了,甚至可以说他连郑仕元也没放在眼里,为何?因为衙内已经定下了先于民间展的大计,班底未筹措出一定规模之前,他却不会进京走仕途,试想满朝的奸党,自已手里若无一股实力在握,岂不是任由这些腌臜货搓扁捏圆吗?
如今公孙胜正巧送到了面前,安敬若是放过了他,那便是脑袋秀豆了,若收归了此人,再把他放到江湖上去拉拢推荐民间壮士豪杰,只怕自已的班底子不日便可壮大,所以他是一力周全公孙胜,不惜开罪任何人。
公孙胜是心感身受,衙内之仗义天下罕见,几曾畏过权势?便是郑知府的亲子女他都不给面子,这等一个有情有义的汉子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