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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南飞沉默不语,心中却是颇多喜欢,甚至是欢欣鼓舞,骆道明则有些发呆,而路一鸣稍稍楞了一下,道:“主公,这事体颇大,而且虎将军的儿子也刚刚也世,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是不是稍后再议?”
李清停下脚步,回过身来,看着身后的一群人,淡淡地道:“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这几年来,李清威势日重,虽然只是淡淡地瞄了众人一眼,但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一看,刀子般的目光便似乎将众人的内心全都看穿,众人不禁低下头,不再说话。这事便算是正式定下来了。
大帅府经过扩建,改造,面积比以前大了约一倍,原先大帅府一边的公主坊已被正式纳入了大帅府的范围,原先的后院则按照皇宫的规制新起了一大片房子,这是为即将当达定州的周王新建的,当周王到达定州之后,这片大帅府就将变成周王的皇宫了。
李清已将自己的家安置到了已经空置的原尚海波的参军府,那儿本来就是除了原定州大帅府外最大也最好的地方。这里,现在只是李清办公议事的地方了。
回到宽敞舒适的议事大厅,等一一坐定,路一鸣首先开口,作为现在定州的文臣之首,内阁排名第一的大臣,别人也不可能僭越。
“主公,今年主公辖下各地秋收之后,总体上都是丰收的,这让我们在粮食上基本能做到自给自足,只是在粮食储备上仍然有着极大的软胁,一旦碰到个灾年歉收,便会遇到很大的问题。秋收盘点入库之后,陈粮只能置换三分之二,考虑到可能的连年片战,粮食仍是我们的最大软胁啊”路一鸣道。
“是啊,路大人说得不错,如今定州仍然严利打击私家作坊酿酒,就是担心粮食被消耗,这在民间使百姓颇有怨言,而且粮价也一直维持着比较高的价位,这使百姓们负担很重。虽然我们定州的税率很低,但对粮食的控制一直很严,这亦不是长久之计。”骆道明接着道。
李清点点头,“你们所虑极是,如今洛阳和南方都对我们实行经济封锁,粮食不能从中原得到补充,我们只能自给自足,考虑到今年全州又遭到了比较大的破坏,明年日子恐怕是最艰难的一年。但再艰难我们也要挺过去,还是要从多方面筹措,比方说鼓励我们的商人从中原或者南方走私粮食过来,不要怕价高,政府给他们弄来的每石粮食给予一定的补贴,金银等物,不能吃不能穿,远远比不上粮食实用啊,只要他们弄得到,我们就拿钱收购,不要怕被商人赚了钱去,他们赚了钱,最终还不是流入到定州财政上来。再说了,我们也有很多东西是中原以及南方人需要的嘛,他们那边的商人想要赚钱,总是也会想出法子来的。我们这边不要金,不要银,就要粮食。”
“其次,鼓励农桑,对改良品种,提高农作物产量的要大力嘉奖,甚至可以给这些人授官,不要说什么这些人两腿泥土,大字不识一个,作官有失定州体面,想一想吧,一个满腹**的大帅,他没饭吃的话,还有心情作学问么?再我看来,眼下他们对我们定州而言,远远要比酸腐文人强得多。”
这番话说得路一鸣燕南飞和骆道明脸上都有些发热,他们可都是正儿八板有大学问的人。
“另外,定州所辖区域,水利一定要加强建设,我们这边水资源不丰富,那就要多造水库,多多蓄水,不要事到临头才发现问题的严重性。”
“这个请主公放心,各地官员对这一点都是很重视的,每到农闲,兴修水利,整修道路,那都是必查的科目,任谁也不敢懈怠。”路一鸣道。
燕南飞欠了欠身,“主公,定州如今蒸蒸日上,辖下官员也越来越多,一些不好的习气也开始出现,比方说官员们豪奢之风渐盛,迎来送往,奉承上官,虽然远远比不上洛阳或者南方,但这种事情只要一开始,便只会愈演愈烈,最后一发而不可收拾。”
李清森然道:“你掌管着监察百官之责,对于这样的官员,不必手软,我们如今还在创业之始,就如此之般,如果日后更进一步,岂不是不能自拔了?凡是不能奉公守己的官员,即便有才,也给我就地拿下。”
“是,主公”燕南飞道。
“今天在座的人也都要听好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如俭难,你们都是身居高位之人,一言一行,对下面的官员,百姓都有着强烈的示范作用,楚王好细腰,宫女多饿死,所以,我们首先便要做到勤,俭,廉。先严于律己,再严于律人。”
众人一齐离坐,向着李清躬身道:“谨遵主公教诲。”
“罢了罢了”李清摆摆手,“只是燕南飞说起这事,我顺便一提而已,用不着这么严肃,这是为官最基本的道德品质,我们为什么能得到定州辖下百姓的拥护,就是我们做到了原先的官员做不到的这些,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方能长治久安,越来越强。”
众人一齐点头称是。
杨一刀站了起来,“主公,原驻室韦的尹宁奉命调回,所属舰队已经抵达复州,按照主公的吩咐,最新下水的万料巨舰定州号也编入了尹宁舰队,尹宁所部加上搭载的陆军合计已超过一万五千人,正整装待发。”
第七百三十六章:后手
第七百三十六章:后手
尹宁,原邓鹏水师副将,说起来,这是第一个投靠定州的水师将领,但因为在归附定州之后,与原统计调查司司长清风过往甚密,隐隐有唯清风马首是瞻的意味,而犯了李清的大忌,被贬去室韦那等偏荒之地,一呆便是数年,原复州水师之中名不见经传的郑之元就是因此而崛起,如今,郑之元已是名满天下的定州水师名将,而尹宁却仍同原先一样,默默无闻。
听到杨一刀的禀告,李清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尹宁是有功于定州的,希望这几年的磨励,让他成熟了一些。这一次调他回来,是他的机会,希望他能把握住,一刀,你不妨将我的这个意思转告给他。”
杨一刀点头道:“是,主公,尹宁跟随邓鹏大将军多年,在水师作战领域,深得邓大将军真传,实在是一把好手,如果真能更成熟一些,倒是我定州一大幸。”
“尹宁水师,此次出手的目的并不是援救邓鹏,邓鹏那边,自己能应付,他此次出击,南军水师全军离去,正是最薄弱的时候,让尹宁贴着海岸,给我突袭登州,勃州,临州等南军沿海区域,此次搭载在他舰队上的大部分是骑兵,让他充分发挥骑兵的优势,将南军沿海地区给我打烂,摧毁他们的港口,捣破他们的城池,击沉他们所能看到的船只,特别是登临勃三地的船厂,更是重点打击对象。”李清嘶嘶冷笑道:“宁王想坏我的事,那就让他先付一点利息给我,原本想收拾了天启再来对付他,既然他迫不及待,那我们不妨先教训教训他,把他打疼,打怕,让他老实一点儿。”
“主公,我们大规模出击南军,需谨防青州,兴州两地对手合流,在陆地上发动对我于部进攻。”路一鸣道。
“一鸣所言甚是,不过我料想对手即便是想要发难,地点也会是在卫州,而不是你说的地区,兴州刚刚被我们打残,元气尚没有恢复,青州现在在马塔手中,此人别看是个蛮子,但心思精明不下于宁王,焉肯为宁王火中取栗。过山风手握十万重兵,马塔不是傻子,不会拿他手里的那点兵力来硬拼,一旦拼光了他手中的那一点本钱,他就只有逃回大山里再去过苦日子,嘿嘿嘿,这两年马塔在青州可是捞得盆满钵满,原本衣不蔽体的羌兵现在也开始披甲了,你说,他会冒着给打残的危险来找我们的麻烦吗?说不定他正害怕我们打过去呢?”李清大笑道。
“卫州田丰那里,兵力的确是弱了一点,而吕逢春尚有数万兵力,再加上蓝山率领着两万南军精锐也进驻了卫州,田丰那边压力不小啊”燕南飞有些担忧,“主公,是不是从芦州调一些兵力过去?”
李清皱皱眉头,“芦州兵力太弱,去了只怕也帮不上什么忙,却等田丰那边的回报吧,田丰是老成持重之人,不会硬着头皮蛮干,实在不行再说。只要田丰熬到这头海战大局以定的时候,蓝山恐怕就在卫州呆不住了。他一走,田丰压力大减,卫州那边多半要以曾逸凡所部顶上,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说到这里,屋子里的几人都大笑起来,李清在曾逸凡部埋了一颗钉子,现在颇得重用,到时候必然会成为举足轻重的作用,击溃对手,重夺辽沈顺三州,便着落在这颗钉子身上了。
骆道明站了起来,“主公,这里有清风院长发来的一封密信,请主公过目”
接过清风的信件,骆道明并没有打开,伸手撕开火漆密封,李清道:“清风还是每隔几日便发回一封信么?”
“是”骆道明躬身道:“清风司长每到一地,必然会遣人回来报告她的行踪。”
“嗯”李清微微应了一声,打开信件扫了一眼,不由笑道:“我们这里的打着宁王的主意,想不到清风也去了那边了,现在清风身处宁州,她说已查到了宗华院长的蛛丝马迹,如有可能,她希望能带着宗华院长一齐回来。”
众人不由动容,李宗华自失踪之后,一直杳无音讯,想不到清风出山之后,这么快就查到了痕迹。
“监察院果然还是在清风院长手里,才能充分发挥他们的能量和作用啊”燕南飞忽地插了一句嘴,“看来清风院长对监察院的影响力的确不是纪思尘,茗烟两人所能比啊”
此话一说出来,房里立刻都安静了下来,这房里那一个不是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燕南飞这句明是夸赞,暗底下却暗藏刀锋的话,任谁都听出来了。
李清嘴角勾出一个弧度,似笑非笑,却没有搭理燕南飞,而是转头对杨一刀道:“将这个情况通报给尹宁,告诉他,如有可能,与清风接洽上,如果清风一旦得手,便从水路撤退,这样比走陆路安全得多。”
“是”杨一刀低头应道,心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