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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将军,都到齐了!”骆行天、青云飞、叶洛等人齐齐应道。
柳伐深吸口气,抬起手来,指向前方的郡首府,冷冰冰地说道:“杀进去,所遇之人,不管男女老少,若有不投降的,一律处斩,鸡犬不留!”
“是!”
众人面色一正,齐声答应着,将全军进攻的命令传达下去。偌大的平南城,沐家军都未能守得住,现在换成小小的郡首府,哪里还能挡得住南狱军的全力冲杀。只一抡进攻,南狱军就翻过院墙,杀入郡首府内,可怜三千的沐家军以及沐恩的家人、仆人们,被如狼似虎的南狱军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顷刻之间,郡首府就变成了人间地狱。到处都有惊慌失措的人群,到处都有被追杀砍翻在地的士卒和府内家丁,许多人被拖到死角,见再无路可跑,纷纷扔掉武器投降,柳伐虽是已经传达了死命令,但是南狱军早已是杀昏了头脑,他们可不管对方投不投降,继续扑上前去用力砍杀,对方扔掉武器,只会让他们的杀戮变的更加顺畅。
很快,郡首府的外院就被南狱军占领,举目望去,地上铺满了尸体,残肢断臂,到处都是,鲜血将地面都染成血红色,空气中飘荡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南狱军没有在外院多做停留,稍微整顿了一下,立刻又扑向内宅。在这里,士卒和家丁已寥寥无几,多是些女眷,随着南狱军杀近来,内宅里尖叫声、惨叫声连成一片,丫鬟、女仆成批成片的惨死于南狱军的刀口下,扑倒在血泊之中。
杀红了眼的南狱军已不管面前的是男人还是女人,是老人还是孩童,只要非己方士卒,就会毫不犹豫挥出钢刀,将其斩杀。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在这时,南狱军也表现出了最冷酷最无情的一面。
等南狱军把人都杀的差不多了,便开始逐一房间的搜查,这时候,南狱军几乎是见什么抢什么,只要是值钱的又能方便携带的,统统不会放过。
柳伐麾下的南狱军,说好听点是正规军,战斗力彪悍的虎狼之师,说难听点就是一群有规模有组织的嗜血又残暴的土匪军团,但是这也不是因为柳伐的原因,因为,这个地方叫南狱。
对于每一个南狱人来说,永远只有一个法则,那就是谁拳头大,谁就是大爷,这也造就了南狱士兵的血腥与残忍,也让西南府把他们同蛮子当做同一类人,当初秦文在的时候,柳伐也是能够深刻的感受到西南四族对秦文的态度,敬而远之,如同看着一坨臭狗屎一般,这也让南狱军民对这些自以为高人一等的西南世族心里更加怨恨。
柳伐和麾下的青云飞等将没有进入郡首府内,只需听着那一阵阵惨叫声就不难想象里面的情况。
当然,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铁血将帅,不会因为府内的杀戮而表现出一丁点的动容之色,特别是青云飞,听到这里面的声音,简直是有些热血沸腾。
“这是沐轻尘应该付出的代价!”
柳伐看着郡守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因为沐轻尘的背叛,洪城郡和其他几个城池险些失守,而熊家俊,更是死在了洪城之外,这实在是让柳伐大为恼火,再加上沐轻尘对自己是极为了解,使得柳伐几次陷入困境,若不是柳伐反应快,及时先平定了南狱,长此以往,被灭的,也只有自己。
听到柳伐低声自语,一旁的将领如同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只是默默的看着这郡守府,他们心里也是感慨万千,不知不觉,他们已是声震西南了。
就在这时,叶洛和叶值二人从郡首府内快步跑出来,到了柳伐近前,双双插手施礼,正色说道:“将军,我们刚刚查了,沐恩并不在府内!”
“哦?”
柳伐对此还真有些意外,沐恩竟然不在郡首府,那他会在哪?
他疑问道:“查清楚了吗?郡首府内会不会有密室之类的隐蔽之处?”
叶值摇摇头,说道:“将军,都已经查过了,就连沐恩妻子、以及其他的沐家人尸体都找到了,偏偏没有找到沐恩。
柳伐皱了皱眉头,攻占平南,最主要的目标就是为了擒获沐恩这个老贼,现在倒好,平南城被攻占了,而沐恩却不见了。
骆行天见柳伐面色不善,急忙说道:“将军请放心,平南城早已被我军围困,沐恩老贼插翅难飞,这两人现在肯定还在城内,只要我军挨家挨户的查收,肯定能找到老贼的藏身之处!”
柳伐沉吟了片刻,虽然知道可能性很小,但还是对左右的众将说道:“查!就算掘地三尺,把平南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沐恩给我揪出来!”
“遵命!”
骆行天、南宫制怒、青云飞、叶洛均是身子一震,急忙躬身领令。
就在此时,柳伐看着郡守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幽幽的道:“这郡守府没有留下的必要,一并烧了吧!”
三百六十四章 猫鼠
柳伐又看了一会儿这郡守府,这个自己曾经也待过一段时间的地方,眼中不由生出一些厌恶和复杂,说完他又大步走了出去,也是时候入主平南了。
骆行天说的容易,但做起来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平南城是郡城,不仅面积大,城中百姓也多,人口得有二、三十万,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多的百姓,沐恩刻意躲避起来,想查出老贼的行踪太难了。
为了加大搜捕的力度,柳伐还下令张贴出公告,一是安抚城中百姓,另外也提到沐恩,并在公告中许诺,无论是谁,只要检举沐恩的形迹,赏黄金千两,加官进爵。
南狱军只是对郡首府进行了洗劫,对城中的百姓倒没有骚扰,也不敢骚扰,在这方面,柳伐和各军的将领们都是不含糊的。
因为南狱没有扰民,等把战场打扫的差不多时,平南城的街头已渐渐能看到百姓的身影,南狱虽然未对街道戒严,可是对平南城还是严加封锁起来,只准进,不准出。
等百姓们看到南狱张贴的告示后,人们紧张的情绪这才稍微松缓下来一些,同时也都很好奇,沐恩到底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时候,郡首府火势已起,南狱放的这把大火,把郡首府连同里面的尸体烧了个干干净净,一直到入夜,大火都未熄灭。好在郡首府孤零零地位于郡城中央,周围没有别的建筑,不然的话也定会受其波及。
当晚,南狱军的搜查还在继续,并且对平南城做了夜禁,另外,南狱军还把郡城里的官员统统抓捕,统一关押起来,逐一审讯,逼问沐恩二人的下落。
平南的官员也不知道沐恩到底躲到了什么地方,即便南狱军再怎么严加拷问,他们也回答不出来。
直到第二天的凌晨,南狱军差不多已将平南城从头到尾的搜查了一遍,可是毫无收获,根本没发现沐恩的行踪。等消息传回到柳伐这里,后者气的大发雷霆,责令骆行天和青云飞继续全力查收,如果在入夜之间还没有结果,他二人也不用再回来了。
骆行天和青云飞暗暗咧嘴,在战场上,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和凶险,他俩都能想出办法克服,但对这种大海捞针似的搜捕,两人心中还真是没低。骆行天没有盲目的下令继续全面搜查,而是让全军将士暂时休息,他自己则找到寒举,询问他的意见。
就追查、刺探这方面的本事,寒举可比他高明的多,骆行天也深知这一点。听完骆行天的来意后,寒举皱了皱眉头,虽然柳伐并没有责令他去查找沐恩,但寒举还是决定帮骆行天他们一把,打探和密查沐恩的下落,不过结果和骆行天、青云飞二人一样,没查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他幽幽说道:“平南城的住户在五、六万之多,人口几十万,这么多的住宅,止不定有多少的密道、密室可以藏身呢,再者说,我军将士大多没有见过沐恩本人,如果他换上百姓的衣服,即便是站在眼前都未必能认得出来,所以,让下面的士卒去搜查,效果甚微啊。”
“是啊!”听完寒举的分析,骆行天暗暗吸了口气,他疑问道:“那……你说,依你之见呢?”
寒举想了片刻,然后说道:“平南城必须得全面戒严,不管是黑天还是白天,城中居民一律不准出门,然后,再把城内区域分划成若干块,由骆将军亲自领兵去挨家挨户的找,查完一块,就封锁一块,确保沐恩在查核的范围之外,如此一来,终究是能把沐恩挖出来的。”
骆行天边听边点头,沉吟了片刻,又苦笑着说道:“你的主意虽好,但也颇为消耗时间,将军可是令我要在入夜之前搜出沐恩啊……”
寒举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就目前的状况而言,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依我来看,沐恩要么变装成了百姓模样,要么就是藏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想找出他,得颇费番工夫,别说一夜,便是三天,也未可知!”
他是很悲观的,毕竟这是在平南,是沐恩的地盘,熟悉度自然是自己高多了,就这样跟着沐恩玩捉迷藏,实在是一件令人心力交瘁的事情。
但是却不得不这样做,他跟着柳伐良久,自然是对柳伐很了解,他知道柳伐在担心什么,若是不能找到沐恩,让沐恩蛰伏在这里,实在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他日柳伐北上,沐恩就像是心头的一根钉子,说不得会在平南搞出什么乱子出来,因为沐家在这里的声望,无人可比。
“嗯!”
骆行天应了一声,又琢磨了一会,他向青云飞深施一礼道谢,没有再多做耽搁,转身离去。
别过寒举,他又找到青云飞,把青云飞的办法向青云飞说了一遍。青云飞闻言笑了,连声赞道:“这个主意好啊!”
骆行天苦笑,说道:“好是好,但是搜查的时间也会很长,必然会误了将军所交代的期限。”
青云飞一笑,说道:这个容易!我们可先按照寒举的办法将全城区域划分数块,然后分派出几支人马,分头去查。”
“不妥!”骆行天连连摇头,又道:“我军将士大多都没有见过沐恩,若他换装,扮成百姓模样怎么办?呵呵!”
听到骆行天这么说,青云飞也是开始沉思起来,过了半晌才道:“骆将军的部下确实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