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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轩吩咐:“孟小将军难得来本王府上,是难得一见的贵客,本王不敢怠慢,来人,叫公主前来敬酒。”
秦纵意只是淡然的坐着,推辞道:“既是公主,身份高贵,孟某何德何能,敢得公主服侍?小王爷还是莫羞杀了孟某。”
欧阳轩道:“何必客气,孟小将军,这里没有外人,你我之间的话,再也传不到第三个人耳中。这长福公主可不是外人,孟小将军难道就一点都不想见见吗?”
秦纵意的脸色微微一黯,似乎在压抑着什么,良久才涩然一笑,道:“相见又如何?情愿不曾见。”
那意思,竟是恨不得把永福公主碎尸万断,置之死地而后快的模样。
欧阳轩呵呵一笑,毫无一点愧疚之心,道:“男子汉大丈夫,何必跟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计较?说到底。国家大事,和她们没有关系。”
秦纵意只瞥他一眼,似笑非笑的道:“小王爷果然见解独到。”他把女人利用的如此彻底,到最后还假惺惺的替女人开脱。真是无耻到家了。
他接着道:“兵不厌诈,美人计也是其中之一,孟某无能,愿赌服输,倒还不至于拿个女人撒气。”
欧阳轩断章取义,哈哈笑道:“孟小将军果然是个爽快人。”
说话间,一个身着粉红色轻纱的女人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秦纵意抬头。。状若不经意的一瞥,饶他自恃见过无数千奇百怪,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惊到他的事了,可见到面前的女子,还是惊的眼睛瞪了一瞪,耳根有一抹显而易见的嫣红,迅速的扭了头。
眼前的女子生的绝世无伦,轻纱之下。雪白的肌肤一览无余,只除了在重点部位用同色的绸布勉强遮了一下,竟是浑身**。一丝不挂。
欧阳轩把秦纵意的窘况看在眼底,露出淡然的嘲弄的笑意,朝向琅琊,道:“琅琊,还不向孟小将军请罪?”
琅琊便果然施施然上前,脂粉的香气一点点靠近,几乎将秦纵意整个人都淹没了。她缓缓的弯下身,雪白的高耸浑圆就这样不经意的撞进秦纵意的视线里。
只是他的脸,没有一点表情,甚至。连那抹可疑的红晕也消失了。他目光咄咄的落在琅琊那几乎**的身上,再挪到她的脸上,嗤笑了一声,道:“请罪不必,孟某也不敢当,只是从此以后。孟君文与你再无关系。”
琅琊本来就觉得孟君文的脾气不是很好琢磨。看上去阳光温文的一个人,性子和心思却多是打着结的,一个不小心,就会从他眼底露出一种玩味十足的神情来。
说不上是什么,总之很恕�
过了这么久,她也经过了这么多,已经是没什么不可以再抛下再放下的了,对上秦纵意这张没什么怨恨却嫌恶十足的眼,倒是头一次很清晰的揣测透了他的心思。
他是不愿意要她的了。
可是怎么行呢?没有他,她就是活在地狱之中,宁可被他一个人折磨,也不要被欧阳轩拿捏在手心里,生不如死啊。
琅琊扑通一声跪下,眼泪如断线的珍珠,道:“将军,奴婢,知道错了,可是,奴婢亦是身不由己,将离深明大义,想来也能体谅奴婢的一番苦心。”
秦纵意倒是笑出来。不管从前孟君文有多宠眼前的女人,他对她是没有一点好感的。不管这女人有多漂亮,有多风情,可她一来是敌国派过来的奸细,孟君文竟不能察,就是识人不明。况且她不过是个妾,孟君文却置苏岑于不顾,抬举一个来路不明白的侍妾,就是不辩是非。
有前车之鉴,他怎么还会上当?
秦纵意不再看琅琊,只看向欧阳轩,道:“小王爷,如果你此次叫孟某过府,单是为了这个女人做说客,那么恕孟某无礼,告辞”
欧阳轩带笑的瞥一眼琅琊,不禁暗暗摇头。这女人空长了一副好胚子,还真是没用,孟君文她迷惑不了倒罢了,竟是连孟大人她都没能得手,更别提眼前的秦纵意了,他是压根都不带正眼瞧她的。
枉自己费了这么多心思。
欧阳轩拦住秦纵意:“哈哈哈,区区一个女人,何必为她坏了我们喝酒的兴致,本王也不过是为了父皇的旨意么。既是你不待见她,那就稍后再任你处置。”
他一挥手,对着琅琊道:“既是请罪,就该有些诚意,下去准备吧。”
秦纵意不置可否。欧阳轩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时间和机会,也就是说,他是打定了主意要把琅琊推给自己的了。
他自然是不怕,只是明明一个没有用了的废棋,欧阳轩还在自己眼前显摆,究竟意欲为何?
其实根本不必大费周折的猜,定然与苏岑有关。只是一涉及到苏岑,秦纵意的心就有大片大片的空白。这空白很轻,却让他窒息,没法思考,他所有的聪明才智,在此刻全部失效,他现在只想看看苏岑
不,看看不够。他已经看到了,甚至还对答过了,可是不够。他总觉得,他和她之间,似乎更疏远了。明明对面相视,却已经远远无法看到对方的心里。
他有很多话想说,想解释,想澄清,想辩白,可是没有时间,没有机缘,没法让他紧紧的抱着真实的苏岑,不管是哄的求的还是威胁着的,让她听他说说心里话。
这不只因为横亘着欧阳轩这个最大的阻碍
秦纵意无声的叹息,眼底掠过一阵无措的茫然。
欧阳轩不负秦纵意所望。一招手,丝竹之乐渐起,琅琊轻舒雪臂,就在眼前的空地上跳起了胡旋舞。
另有十几个舞女鱼贯而入,得了欧阳轩的召唤,其中有四个舞女便纷纷走过来,挨着秦纵意坐下,有的布菜,有的斟酒,有的倒茶,有的用纤纤素手把汤直送到秦纵意的嘴边。
秦纵意看向欧阳轩,脸上没什么笑意,却也没什么恼意,道:“我倒不知,原来小王爷喜欢在脂粉堆里泡着”
欧阳轩笑道:“人生得意需尽欢嘛这些舞女各个都身负才艺,孟小将军若是看中了哪个,大可以尽欢至归。”
他说着,随手就揽了一个舞女,把她按坐在自己的腿上。
秦纵意的眸子微微的沉了下,却只是淡淡的,从容的把眼前白腻腻的手都挡开来,道:“人有情有爱,否则什么欢娱,都不过与禽兽无异,孟某不感兴趣。”
“是么?孟小将军果然本性高洁。”欧阳轩淡淡的笑着,手臂却抚上眼前舞女的手臂,一边把玩,一边道:“这些舞女的衣饰如何?这可是本王从贵国的羽霓瓽千辛万苦才订到的,听说,还是出自尊夫人的设计”
秦纵意不置可否,道:“女人用的东西,我一向不怎么感兴趣。”
“哈哈,也是,还听说尊夫人擅跳我国的胡旋舞,本王无福,不能亲见,与我国的公主相交,谁跳的更地道些呢?”
秦纵意仍是淡淡的道:“各有千秋。”
欧阳轩又道:“本王还听闻尊夫人一手好琴技,不知何时可以一饱耳福?”
“本王听闻尊夫人厨艺也是出神入化”
“尊夫人”
欧阳轩一口一个“尊夫人”,手上也或轻或重,沿着舞女的手臂蜿蜒而上,有意无意的扯开那舞女的脖颈,状若流连的抚摸着她的锁骨。
那舞女的身子僵的很,却面无表情的,目光咄咄的盯着秦纵意。
秦纵意恨的心里面一口一口的都是血,他真想就此喷出来,射瞎欧阳轩那双眼睛,或者不如痛快点,拔出腰下的青霜剑,一剑砍掉他那多余的狗爪子是正经。
可他没动,再恨再痛,只是挪了挪视线,又舍不得错过苏岑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竟然也就状若无意的迎着她的视线,权当欧阳轩是一只讨厌的苍蝇。
苏岑的眼睛里是平静,和昨天相见时一样,这会离的近了,他有闲情逸致想要眉目达意了,他才忽然意识到苏岑哪里有不对。
她不该这么冷静和平静的。在经过了他和她那一场生死缠绵之后,她怎么会如此的平静,平静的近乎于麻木?
这个念头,让秦纵意心神一凛,再看向苏岑时,越发觉得她那眸子平静的诡异。(。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220、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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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岑的确也在打量着秦纵意,很是费解的想,这就是对她始乱终弃的那个人么?
离得近了,就觉得这男人长的是够英俊的,不过带着铁血将军特有的冷酷气质。似乎、大概、可能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她很怀疑自己会有不辩是非,飞蛾扑火的时候。这些日子,她深刻的细思反省,总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很有热情和鲜活生命力的人。
她见过这样的人,同行舞女中有好几个,她们对任何一件东西,任何一件事都有着旺盛的热情,从前源到未来,可以滔滔不绝,眉飞色舞说上几个时辰也不觉得厌倦,甚至把同一朵珠花,同一枝金钗翻来覆去比试、佩戴,乐此不疲。
苏岑自愧弗如。
她再好奇,也往往只是淡淡的瞥一眼,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就罢了。若是一点都不知道,就更没有一点好奇心。既然不知道,又何必费心去问呢?
若是知道,更不想问。都知道了,干吗还要和她们团团坐在一起,故作大惊小怪的议论?就为了和她们有相同的话题,打进她们的圈子里?
当然,苏岑也未必觉得自己这种心如止水的状态就一定最好。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无可厚非。但是偶尔苏岑会觉得自己不只是心如止水,简直就是一团死水了。
所以,她会有可能爱上一个男人。然后奋不顾身的去争取,一直到头破血流,心死如灰,再满身伤痕的被人丢弃?她强烈怀疑。
不管那个男人是不是吧,苏岑对他都没什么兴趣。不过这么对面相望。她就觉得他那双眸子仿佛在召唤她一样,来来去去只有两个字:无忌,无忌。
见鬼的无忌。
他不叫无忌。她也不叫无忌,谁这么恶作剧在她脑子里写上了这两个字?
她嫌恶在身上游走的那双手,可她只能不动。她现在唯一有认知有感情的就是腹中的孩子。不管是谁的。左右是她的跑不掉。身为母亲。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