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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我便听到pippo打电话的说笑声。
“我想你。。。当然。。。我很快就回去了。。。是呀。。。我也相信一个愉快的假期正等着我们呢。。。ok。。。宝贝儿再见。。。”他的语气甜蜜温柔。
我心里似打翻了五味瓶,难受的要命。他在和谁通电话?为什么那么轻松?他是真的无所谓,还是在逃避?
“pippo,”我试探,“你没什么事吧?”
“我?”他笑,“没什么的,也许,我一直把自己想的太好了,其实根本不是那样子的,我是个无足轻重的人,就算我提前离开,大家也没有什么损失的。”
“你怎么这么说呢?”我焦急道,“你是意大利的9号,谁都知道9号意味着什么,你是很重要的,别那么贬低自己。”
“那你让我怎么想?在场边傻傻的热了35分钟身,最后10分钟让你上场。进了球也无效。我不是神,不敢保证10分钟可以挽救球队。一切就如计算好了一样,我的上场根本没有为大家带来什么变化,相反,每个人都承受了巨大的压力。真正的9号应该是bobo吧?别那么看着我,你根本不需要在这里看着我愁眉苦脸。”
“笨蛋,”我怒到,“你怎么会说这样的话!我本就没有纠缠你,是你硬拉着我住什么鬼219号房间,我也没有强迫你呀,你完全可以离开,没必要留在日本,现在的意大利可是气候宜人,你最好和电话那头的‘宝贝儿’一起渡假,好过在这白痴的天气里和我待在一起。”
我想自己的怒气完全来源于他打电话时的柔情似水而不是刚才他的一番话。我妒忌电话那头的人,我知道那一定是个女人。pippo从不会对任何男人用那样的态度,包括我,他也从没在我面前对女人温柔,所以,我一直认为他是我的,我是他生命的最重。
听完我的话,pippo,先是惊讶,忽然安静起来,再愣愣的看了我一会,便再也没有言语。
我坐在沙发的另一端,在心底说了无数的对不起,,望着他微微颤抖的唇、没有波澜的眼瞳、箍在头顶的苍白的双手,我想应该做些什么,但又能做什么呢?
从来没有这样对待他,如果我没有拥抱过他,没有吻过他,甚至没有遇见他,我们一定过的更好,不会迷乱。但,一切就这么发生了,无可挽回。即使如此,我也感谢上天让我们相遇,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挂牵,不管他是否待我如一,我都会用一生来爱着他。
之后的几天,我们没有说话。队友们也感觉到了。队中的气氛更加诡异。totti更加肆无忌惮的找pippo聊天,piero也开始和pippo做一对一练习。
除了睡觉,他很少回房间。或是在健身房,或是与totti、nesta一起在他们的房间打电动。而以前他是不喜欢的,他说哪天不踢球了,空虚的时候也许会玩。
trap已经确定让pippo下一场对墨西哥的比赛首发。等了4年,他终于获得了这个机会。
我看的出他的眼中的兴奋。当教练正式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在比赛出发之前。坐在我身边的pippo溢出了一抹微笑,转头向身后的totti做了一个鬼脸,对方回了一个深深的笑。我想当时自己的脸色一定很差,他们之间暗涌的亲密气息越来越浓烈。
也许是感觉到我掩饰不住的情绪,pippo扭过脸,给了我一个疏远的微笑。就象对所有陌生人一样,他在他们面前总保持着那样的笑容,今天,他把它给了我,那说明他不愿明白自己的心事,并掩饰着真实的想法。
我宁愿他不理我,那说明他也许还在生我的气,我依然在他的心里。可现在,我们莫名其妙的没有解决事情,却想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准备上场了,我希望可以和他站在一起,很久没有与他分享这样的神圣时刻了。但,那都是奢望吧,我们现在的关系,他宁愿选择totti吧。我正烦躁的时候,感觉到背后有人在笑。转身一看,是pippo!
他精亮的双眼看着我,纯真的如孩子。
“这是我第一次世界杯首发,我曾告诉自己,这样的时刻一定要和bobo并肩。”他缓缓说道。
我望着他,没有说什么。也许我的眼睛湿润了,他还记得少年时的一句玩笑。那么他还记得我们的诺言,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吗?不想了,至少现在,我是他思想中的一部分。
奏国歌的时候,我们的胳膊攀在对方的肩头。还是没有变,每一次我对他的触碰,都会引起自己心中的悸动。就象多年前我第一次把他拥入怀中一样,美好的令人眩晕。
比赛开始了。我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全心投入,也许是他的态度令我难以琢磨,我的情绪受到了影响。可他似乎没受到任何干扰,杀手的本色展露无疑。
pippo果然见到成效,开场几分钟,他就接totti的直传射入一球。他没有马上振臂狂乎,而是愣愣的看着边裁,我的心猛然抽紧,他就象个可怜的孩子,眼巴巴的乞求。上天真是爱开玩笑,这个进球被判越位在先。他妈的,那些裁判都去跳楼吧,又是一个错判。
这一次,pippo的反应出奇的平静,没有争辩,只是继续比赛,就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连足球都唤不起他的热情了,那是我当时唯一的想法。被伤害的太深了吧?原本正常的事情成了一种奢望。我有开始希望比赛结束了,此刻的pippo已经显得有些低落,我根本不关心什么成绩,他的情绪牵引着我的一切。
墨西哥攻入一球,领先。意大利已经被推倒悬崖边上,每个人脸上呈现焦急的神色。空气紧张的几乎爆炸。然后,pippo被mont换下场,piero则换下totti。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他又一次只能在场边远远看着,不能和我并肩战斗。
我们对墨西哥的球门实行了狂轰烂炸。场边的队友告诉我另一块场地上克罗地亚0:1落后于厄瓜多尔,我的紧张缓解了。如果两个场地的比分不变,那意大利仍然晋级。
可就在这一刻,我最不愿看到的事情发生了,piero接mont的传球,头球破门。我承认这样的想法卑鄙自私,但我明白竞争的残酷,对我当然没有影响,对pippo却是极为不利的事情。望着alex兴奋的跑向场边,望着纷纷上前祝贺的队友,我木然的站在原地。
pippo也跑了上去,在人群的最外面跟着欢呼,他在做什么,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对自己的影响?这个“笨蛋”,在他心中胜利重要过一切,他竟然为了那个人欢呼。
我远远看着,发现totti也没有跑上去向piero表示什么。他坐在角落里,木然的看着那群人,表情冷峻,唇角闪耀着不屑一顾的笑。我忽然不知道应该感谢他,还是妒忌他,他和我一样冷冷的,是因为清醒的知道局势,还是因为pippo?
比赛结束了,意大利跌跌撞撞的晋级。piero成了英雄,蓝衣军团似乎只有他一人就足够了,没有人记得我的pippo,没有人记得他被抹杀的2个进球。
之后的日子,一切又恢复了常态。pippo失去了主力的位置,我还是进攻的核心,搭档成了那个“英雄”,totti在我们后方支援。pippo的情绪平稳,没有过于的低落或放纵。我们的关系也算是好的,他会和我说笑,却拒绝我的怀抱。
我没有强迫他,只是希望可以顺利把意大利带的更远。
八分之一决赛。我们的对手是韩国。强大的主场优势把原本没有什么悬念的比赛扳成势均力敌的较量。piero没有继续他的神话,我又攻入一球。。。。。。
一切都没有让我们摆脱失败的命运,意大利成了裁判的牺牲品。pippo没有获得上场的机会,当那个叫安什么的韩国人攻入金球的一刻,我知道一切结束了,顺势倒在地上。仰望蓝天,我哀伤命运的不公平。
我厌烦了电视台的采访,迅速站起来,走回休息室。一路上我没有看到pippo的身影,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可想而知他的心情,我加快了脚步,希望可以快点找到他。
当我疯了一样冲进休息室的时候,看见pippo站在更衣柜前,手按住柜子,双臂支撑着身体,头埋的很低,双肩剧烈的颤抖。
我走上前,轻轻叫到:“pippo。”
他转过头,眼睛潮红,却没有泪流出:“克里斯蒂安,”他声音谙哑,“我们回去吧。”
一切结束了,我们一下子没有了动力。
这天晚上,我们躲在酒吧里。pippo点的都是性情温和的酒,他不允许自己喝醉,他说过男人喝醉酒是最懦弱的表现,要自己时刻保持清醒。
他蜷缩在沙发角落里,捧着玻璃杯,一口一口慢慢酌着,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陪着他,一瓶一瓶的灌着自己。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他的情绪渐渐轻快起来,他开始和我谈起过往的事情,谈我们的相遇,谈我们吵架的经历,谈我们的一切。我觉得自己有些醉了,pippo手中的炫色液体模糊成一团,他依然滔滔不绝,我却什么也听不见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熟睡的我被人架了起来,带到房间,放倒在床上。我直觉那个人是pippo,真是可笑,看似瘦弱的pippo其实比壮硕的我酒量好的多。他很少喝醉,这一次我又败在他的清醒下。
夜色很深的时候,我睁开眼,头疼的厉害,屋里弥漫着浓浓的酒气。手臂传来隐隐的疼痛,受伤了,不知什么时候,缠了整齐的绷带,是pippo帮忙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惹了多大麻烦。床单上有斑斑的血迹,依稀记得玻璃破碎的声音……
沙发旁的灯昏暗的亮着,他坐在那里。
我下床,他就似没有听见动静一样,木然的坐着。我站定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依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我感到他似乎微微发抖,就象在冰天雪地里那样。
我转身倒了一杯酒递过去:“喝了它,会好一些的。”
他抬起头,仰着脸望着我。接过酒杯,放在唇边,胡乱的喝起来,喉间涌出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