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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日记(二)
一路心脏狂运作的奔跑,在经过图书馆的时候秋玉树硬是拉住了身型是自己两倍的男生,拖著他急急躲进了图书馆内。
门被反锁上的同时,两个人也背靠著大门瘫了下去。
“痛死我了!”大个子男生咬牙按住左下腹,“好死不死怎麽忘了刚切掉阑尾出院的,早想起来就不会挑今天干架。”
逊毙了!差点就被那七个家夥给撂倒,传出去还不笑掉他兄弟大门牙。
“嘎?”秋玉树瞪著眼睛看他,听他口气似乎是他自己主动招麻烦的。
“嘎?”壮到足以能把秋玉树当点心包起来的男生忽然也发出了相同的不解声音,秋玉树不禁蹙起细眉,他嘎他也嘎,又不是鸭子对话。
“你是女的啊?”刚才看上去气势不弱的利眼傻愣愣地盯著秋玉树的脸猛瞧。
秋玉树白了他一眼。“我是男生!”虽然自小到大就经常被人误会,但是这种事可不是说多了就会习惯的。
而且他又说得那麽地“诚恳”!
“真的是男生吗?”他狐疑地把秋玉树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半晌後,“我可不可以摸一下你的胸?!”话音未落下,巨掌已经迅速地在他胸口“检验”了一遍,“你真的是男的耶!”十足发现新大陆的神情。
由於太过震惊,秋玉树竟然任他“非礼”而忘了反应。自小就在小风密不透风的保护下学习生活,就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他与常人隔离开,但是因为天生也不喜欢与人接触,他和人的交往总是保持著一定距离。他的人缘不错,跟每个同学也都相处的来,不过并没有算得上亲密知心的朋友,跟一个男生这样无距离的“接触”根本是从未有过的事!
这下轮到秋玉树愣愣地瞧著他。
“好在你是男的,要不然可就太没面子了。要女人那种麻烦的生物救我还不如直接撞墙来得爽快──可是你的模样也太漂亮了点吧,男人长成这样还有天理吗?万一哪天被当作女人给X了不就亏大了,不对!你的身手这麽好一定只有X别人的份。看你风一吹就倒的样子,拳头倒挺硬的,三两下就放倒四五个人,在圣德里除了我恐怕找不到第二个人了。咦?这麽厉害怎麽会没听说过你这号人呢?你叫什麽?”
“秋玉树。”这人不是普通的……聒噪!
“好名字,就是太麻烦了点!唔,我就叫你小树好了!”
“嘎?”小……树?“我有那麽弱不禁风吗?”重点是这种叫法未免也太亲昵了点吧?他对每个刚认识的人都表现地这麽热络,还是逗著他玩?
“我知道我知道,就你刚才那几下子没人敢说你脆弱的,所以跟我混怎麽样?我刚到圣德,兄弟人数还不多,就缺你这样的人才。只要你肯加入那摆平圣德圣心都不成问题,搞得好连理南也可以并了。而且我保证从此以後没人敢招惹你,我罩你……”
现在已经没人敢惹他了,真要随他岂不是没人敢和他说话了?秋玉树望著他快速张合的嘴巴,心里不禁疑问直冒。混?混什麽?跟他?他又是哪位啊……
“你是谁?”抓住他说话的空档发问。
“咦?你不知道我是谁?那你干吗出手帮我?打抱不平吗?”
秋玉树点头,暗想要是知道了他是谁说不准就不帮忙了。
“孟涛!”他气势盖天地抬头挺胸,“一个星期前连挑青龙帮和紫风堂的人就是我,不知道我是谁,但是这两个帮派的名字如雷贯耳吧?”
青龙?紫风?“是什麽社团?练柔道的吗?”
孟涛一副快吐血的模样。“喂,你是不是拿我穷开心……”
“嘘!”秋玉树忽然凝神侧耳倾听,犹如一只受到惊吓的羚羊。
“阿玉,阿玉──”图书馆的大门外传来了渐近的呼唤声。
是小风!
“是找你麻烦的吗?有我在……呜。”秋玉树一把捂住他嘴巴,把他塞到长桌底下。“不许出声,她不是来找我麻烦的。还有,别忘了你刚切掉阑尾,乖乖躺这里别动!”
好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虽然一肚子问号,孟涛还是听话地合作了。
不一会儿後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除了小树的鞋裤,他还看到了一双女孩子的小腿和脚。
“阿玉你在和谁说话呢?这里有人吗?”
“没有,我在……自言自语呢。”
“是在抱怨我来得太晚了吧?”
“怎麽会呢?我们回去吧。”
“哦。为了补偿你等得这麽辛苦,今天晚上我做阿玉最爱吃的银鱼涨蛋好不好?”
“好啊,那赶紧走吧。”
“阿玉不锁门吗?这样可不行哦,东西少了阿玉可是要负责的!”
“哦……”
在听见门锁上了保险的声音後只听得越来越远的交谈声,片刻後,孟涛终於什麽也听不见了。
……
“门在外面上了保险,过些时候他会来帮我开门的吧?”
……
“他不会忘了我还在图书馆吧?”
……
“开门,开门──”乒乒乓乓的揣门声夹杂著嘶吼在无人的校园里久久回荡。
十月天的大清晨,太阳还没露脸的时间,秋玉树和秋临风一如以往地相伴去学校。在圣德校门口两人都停住了脚步,以他们为圆心半径十米内一下子成了真空区,即使是熟人打招呼也自觉地保持五米开外的距离。
秋玉树对於这样的情形已经习惯到叹息都不会有了。
“阿玉,这是今天的便当。记著千万不要吃食堂里的东西,既不卫生又没营养。我今天给你做的是美容套餐哦,阿玉皮肤这麽好又长得有这麽漂亮,不注意保持可不行!我走了,下午要等我回家哦!”
“嗯,拜拜。”他心不在焉地送走临风,立即火速赶往图书馆。
被他关在里面的人还在吗?还活著的吧?虽然肌肉结实到看上去十天不吃不喝也没多大关系,可是毕竟刚出院吧?还遭人围殴了一顿!
千万别有事!昨天一整晚上都没有找到溜出来的机会,他能做的也只有向天祈祷了。
掏钥匙开门时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当他走进图书馆时,秋玉树发现大铁门下明显凹下去了一块,门对面的窗户玻璃被砸开了,地上躺著稀落的碎片,窗户外面的草坪上碎片则铺了一地。
一楼的窗户都是封死的,他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吧?
秋玉树不知道该叹他鲁莽还是该赞他聪明。处理完玻璃碎片後他去拜托修理工重安一块玻璃,虽然修理工对玻璃突然的破碎怀有疑问,但是还是默认了他这个优等生因为书架倾倒砸碎玻璃的借口。
总算舒了口气。
背著书包向教室走去,他忽然看见同班同学袁泉慌慌张张地从对面走了过来。
“秋玉树!”没等他开口询问,他倒是先急忙叫住了他。“拜托拜托,你现在千万不能去教室!”
“怎麽了?”
“还问我怎麽了,你是什麽时候惹上‘孟浪’的?谁不好得罪偏偏得罪他啊?他霸著你的位子专等著你去送死呢!班上的同学都被吓跑了,早自习的小陈老师和他理论了几句,结果被救护车送去医院早产了……”
“孟浪?”他交际面不广,认识的人实在乏善可陈,就他的记忆里可没叫这个名字的。而符合袁泉描述的,除了他家里的那位,似乎……会是他吗?可是他不是叫孟涛吗?难道是他兄弟吗?记恨被他关在图书馆里来找他寻仇?
“秋玉树,你听我说了吗?那个‘孟浪’可是学校里出了名的不良少年,蛮恨霸道又不讲理,打起架来根本不要命!听说他自己还成立了一个名叫‘焰风堂’的帮派,整天挑战外校的混混集团,开学才一个多月惹出了好几起夸校斗殴事件,学校里对他头疼得要死,可是传闻他老爸是黑帮老大,谁都不敢管。”
是这样子吗?那他更不会认识这个人了!
“喂喂,你怎麽还往教室那边走啊?赶紧回家吧,要不去圣心找你姐姐好了。”
“他一定是找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他。”秋玉树露出惯有的客气笑容,然後继续向前走去。
其实他知道袁泉是为他好,但是那麽直接地劝他去找小风,多少还是让他不舒服。昨天起他知道了自己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虽然这对现状的改变而言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因为接受小风的保护是心甘情愿地默认的。
从他受小风保护的那天到形成现在的模式,其实,都是自己造成的吧?
因为那件事……
犹豫著是不是回家算了,秋玉树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教室门口。
现在後悔也来不及了,走进教室,他看到了一张面善的面孔。
“小树,你可真难等啊!”
“你就是……孟浪?”秋玉树惊异地瞪著眼前昨晚被他关在图书馆里而现在正对他咧开嘴巴的壮硕男生。
青春日记(三)
“不错不错,‘孟浪’就是我!我的名号还是很响的嘛,小树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原来是只记得我的绰号啊!承蒙道上兄弟看得起,给了这麽个名号,怎麽样?听上去很威风吧?”孟涛得意洋洋地猛拍了一下秋玉树的肩膀。
秋玉树直翻白眼,有谁会认为“孟浪”是种夸奖的吗?这人有没有学过国文啊?不过他拍的那一下子还真是痛,对於他这种出其不意但又自然不过的肢体接触,秋玉树根本连表示不满都来不及。
“你是来找我算帐的吗?”一大早就赶走了他的同学老师搅了他的自习课,如果这就是他算帐的方式的话,也的确符合他脑瓜子的思维模式!
“算帐?算什麽帐?我和小树之间还有帐算的吗?”
“既然你不是对昨天图书馆的事兴师问罪来的,那麽就请你……”
“啊对了!图书馆!”孟涛猛拍後脑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到底还是有埋怨的!
就在秋玉树认定他还是记恨被关的时候──
“那个女人是谁啊?小树你怎麽那麽怕她听她的话啊?跟她在一起居然把我都给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