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日,梅兰妮和赵阿婆等人安排生产时,李忠实的妻子带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哭上门来。
“夫人啊,你要为我们做主啊。那个小畜生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跑了。连说都不说一声,闪下了新娘子。”李忠实的妻连哭带说。
那个年轻的女孩,则在一旁无声的擦拭着眼泪。
申妈妈道,“我拦都拦不住。你们朝夫人要哪门子的人,又不是夫人让他去的,他是自家跑掉的。”
梅兰妮一听,就知道李家三嫂是为了李义生的事情来的。
原来李家是答应李义生娶了媳妇就放他出去。可是,真娶了媳妇,目标又拔高了。要生了儿子才能出去。这次,李义生没有这么乖了。悄悄的跟着那几家跑了。留下了新婚的妻子在家中。
梅兰妮看着眼前的婆媳,很觉的为难,她能做什么呢?就是拘了李义生的人,拘不了他的心。
但是安慰还是要安慰的,她说,如果碰上李义生一定要劝他回家。
那婆媳俩才哭哭啼啼的走了。
申妈妈叹道,“现在的年轻人,主张都大了,不服父母的管。茶香也吵着不肯出嫁。”
朱达的事,秦炼答应和他说说看,春天,他要来上海。
“看样子还是李忠平家太平。”梅兰妮说。
李忠平也是东山庄子的最早的员工之一,他家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除了老大外,其他人都在庄子上工作。
“也是一样,他家小的两个,也吵着要到外面去见见世面。我看早晚也是要跑的。义生如果站住了脚,也会帮他们的。认了几个字,心都野了。”
梅兰妮也叹了口气,她知道,十几岁的人的人生观,也父辈是不同的。他们常常是用批判的眼光看待他们的父辈。这种代与代之间形成的差距不是认不认字的问题。
申妈妈道,“还是,夫人你有福气,儿子们都争气。”
“可是,他们一个都没在我身边。”梅兰妮觉的有必要对她说明。
“那他们是在干大事。”申妈妈尽管并不了解华家孩子究竟干什么,但是从庄子的这几年,她也知道,他们是干与众不同的事。
梅兰妮对这些事都很无力。在乡邻们眼里,干大事的人可以无视世情规则。但是如果轮到他们自己的儿女们,又有了别样的心情。
过去为了吃饱穿暖,拼命的工作。等到解决的温饱,又有新的烦恼。人生的烦恼事是不断的。
她的新烦恼就是,如今她那园子空荡荡的,家里的事情都来不及做。
申妈妈倒是有个提议,“不如让义牛去你家帮忙。”
她如今不敢再介绍村里其他人去苏州工作。到时候人都跑了,她也担不起。义牛是个老实的,且有些大病的后遗症,在世人眼里他是个残疾人。他去苏州肯定不会出花头。再说,就算他走了,也没人吵上门。
可是义牛很纠结,他舍不得那些宝羊。他养的羊驼已经有四十只了,经年剪下的毛,已经有好几箱了。
老农知道了申妈妈的提议,发了火,“哑巴是随便可以指派的?那牲畜最要妥当的人养着。他在那里,我要少操多少心!”
梅兰妮知道了申老农不愿意,也没有强求,毕竟她家园子里是小事。农业生产是大事。
老农安排着春耕,梅兰妮回到了苏州。
乔妈喜气洋洋的迎了出来,原来,羽绢每日派茶馆的伙计轮流过来做事。家里的事情有了帮手。乔妈又能把园子打理的井井有条。
梅兰妮觉的羽绢这样做有些公私不分。
可是,羽绢觉的梅兰妮的想法太过奇怪。哪家的伙计不是内内外外的活干着,还分什么公与私?这茶馆说来不也是私产?
这把梅兰妮问了个无语。
乔妈现在是碰上需要人手之类的问题,跳过梅兰妮,直接找羽绢解决。
205捞人
于立清忙着从监狱里捞人。找了杨萃余想和杨启明面谈。
虽然,华记给杨家提供过一些优质的漆器,但是,要杨家的掌门人亲自抽出时间接见,还是不够资格的。
于立清知道杨家并没能从孔家的钱庄里拿出钱来,因为当初放进去的时候,讲好是放三年,而每年分二分利。如今没有到三年,就要拿出来,就要把前面拿到的二分利吐出来,还要扣下违约费,是存款的十分之二。这样一来,杨家的一万两银子,到手只有七千。杨家自然不愿意,想拿着身份去压孔家。可是,孔家新近抱上了范清洪的大腿,那里会睬他?也不和他家翻脸,只是一味推拖,躲避。
范清洪是江南铜局的新主持。他是介休范毓馪的长子,范毓馪是雍正亲封的红顶商人。范家在大清立国以来,一直是铁定的皇商。生意人家,到了他家这样的财势,也只有用如日中天来形容。以官方的名义组织去日本的贩铜生意,江南大户都想在其中分一杯羹。虽然有了政府的补贴,但是资金还是紧张。谁不想多卖些货物出海,哪可是至少有三倍的钱好赚,再买了日货回来,那是十倍的钱。这一来一去,银子就翻了滚。
银子要翻滚,那就必需备了银子出来,越多的银子投入,越多的银子赚来,这道理人人都知道。
拿着官家的补贴,就是用政府的银子翻出自己的银子来,杨家历年都是如此操作。他家投本小,而收利高。
如今成了私营铜商,没有了政府的贴补,要独立贩铜,那资金的紧张可想而知。
杨萃余向杨启明表达了华记可以帮助他家解决一部分资金问题。可是,杨启明并没有放在心上。据他观察,华记至少也是与人合伙去东瀛贩铜。不然就无法解释他们哪来的精美漆器。说到赚钱,那是肯定的,但是,如果他家还要继续贩铜,资金周转就是个大问题。这就能解释他家每每与人做生意都是现金结算的小家子气了。
要说起来,杨家想要私资贩铜,还是受到了华记的启发。华记才做了几天生意?就能自己出海到东瀛,而杨家在江南已经有了几代人的经营反倒不如他家?
他不知道,华记走的是工商合营的道路,针对性的产品很多都是自家生产。如砂糖,茶叶,瓷器,这些占了他家出口的大部。再加上华记的海船也是自家生产。船上的船员都由自家组织。与他不同。他家如果要出海贸易,就要通过牙行代理,这其中又是一层的打点。所以,一样过海贸易,华记的成本比他家要低很多。
其实,华记并不是为了卖铜而去日本,他们去贩铜贩铁是为了工业原料。所以,从日本带回来的货物并不多。贩给他们的漆器实际上是闽地制造。
投了几天,还是缺少银子,时间已经二月中旬了。再不买货就来不及了。四月底,船要从乍浦港出发,赶不上季风,跟不上船队,大海里航行是很危险的。这时杨启明才想起华记来。想到他家近年来不声不响的做生意,虽然不是很起眼,但算来也是很有赚头。砂糖,火柴都是他家的强项。火柴是不敢带去日本,因为大家都在猜想那玩意来自东瀛。他家还计划要多贩些火柴回来。华记的火柴,批发价四文左右,想来东瀛的火柴只要一文两盒。但是,砂糖如果向他家先赊了帐,回转到家,再和他家结算,应该是可以的。
这才在近水台定了雅间,让杨萃余请了于立清来。
于立清前面示好被杨启明无示了,这下知道他急了,本应该搭搭架子,可是关系到平莲石,他立即去赴约了。
出乎于立清的意料,杨启明并没有向于立清借银子,他向于立清借货。
借四十万斤的砂糖压船。
于立清在心里很快的盘算了一下:琅琦的糖厂一半是自家种的糖蔗,另一办是收购周边地区的甘蔗,一年的砂糖产量不过一百万斤。虽然和晋商做了两年的贸易,但那些也只不过是八万,十万的小生意。琅琦的主要贸易还是和日本及欧洲。如果借给杨家四十万斤,不知能不能拿的出来。
杨启明加说道,“每斤我算四百五十文,但要到年底再结帐。”
砂糖在国内的市价是一斤三百文,买给晋商的批发价,也不过是二百文多点。但是运到了日本,砂糖价最少也要六百文。
于立清算来,这比华家自己贩去日本的糖要少了九万两银。这个数字超出来自己的预算。
就对杨启明说,数目太大,他作不了主,说要回去和东家商量了后,再与他说。
杨萃余送走了于立清,回到雅间,见杨启明正要离开。
若是平日,他也不敢和这位大伯多话,可是,如今,他也知道,自己能为杨家派大用场,便有了些底气。
虚心请教道,“大伯原本是要从孔家那里拿回一万两银子,如今,华记能拿出这一万两来垫给我们,大伯不取,反而要他家的货,又如此大的数量。他家现今也在和东瀛做生意,为何会让利与我们?”
杨启明笑道,“问的好,我且问你,华记买漆器与我们的时候是如果表现的?”
“他家都要现金结算。”
“那他家也其他人家做生意时如何呢?”
“也是如此。”
“这就是了,这说明他家对待银钱十分小心,怕人坏账。可是,为何如今他家又肯垫银子与我们呢?”
“这,…”杨萃余说不上来了。
杨启明说,“他家一定是有求与我。方才肯如此行事。不趁此机会让他家来帮着抬木头,就太便宜他家了。”
杨萃余则担心,“万一,他们认为大伯你开的数目太大了,不和我们做了,我们又如何?”
杨启明道,“说你聪明一时,糊涂一时的。到时候,你不可以当个和事佬,帮着减量呀。”
杨萃余一副豁然开解的样子,“多谢大伯指教了。”
有电报是方便了。于立清立刻就向上海秦炼处发去电报,说明原委。
虽然华家名义上是梅兰妮当家,可是真正掌门的是这位大少爷。
电报发出去了,于立清心里很是忐忑。这次涉及的银两数目太大了,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算,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