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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英 作者:斯仁_2-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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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肉还家是太监一生中最大的喜事。大多数是在四、五十岁左右来办,这会儿离告老离宫也没多长时间了,能找过继儿子的也都找了。因为骨肉还家得让儿子磕头捧升,那样才能显出点儿份。你想想,本来就是个迫不得已才去净身的苦哈哈,当上太监后被人呼来斥去,还被一般人看不起,苦熬了二三十年,好不容易熬出来了一点小名堂,靠着皇上的帮衬体恤,手底下勉强攒了些银子,一回到家乡,别的事都顾不得也干不了,就靠这个伸直腰杆出口粗气,花钱买个脸,就是说太监都想靠这回事让别人改变对他们的鄙视看法,这样他们可以站人前理直气壮地说句话。这不算啥,太监忍辱半辈子到最后所有的积蓄极有可能在这一次花完,银钱都让黑心黑肺的刀儿匠掏去了。

  “太监要想赎回‘宝’得事先托本乡本土的头面人物,诸如说族长,三老四少什么的。必须得在场面上混过,手底下有几下子,这些头面人物带着礼物先到净身师家里拜望,说明来意。净身师都是父一辈,子一辈、辈辈相传的江湖人,精细的赛过山上的猢狲,先海阔天空胡吹乱捧地说一通,用意是称称太监的斤两,就是指他办事最多能往里砸多少银钱。他们是很会看菜下筷子的。等了几十年,肥猪总算拱上了门,所以一定要狠狠咬上一口。双方谈好价钱以后,太监得先把赎银拿过来,这一下就把太监的积蓄宰得差不离了。

  “到了正式迎升的日子,得用娶亲一般的排场,用花轿抬着过继的儿子,捧着红托盘,里面得放着整锭的银子,这银子不是算在赎价之内的,是送给净身师的喜钱。一大群人吹吹打打地来到净身师家门口,又是放鞭又是吆喝,这叫给净身师贺号壮门面,净身师这会儿就剩在屋里数着银钱偷笑,他是名利双收啊!

  “正式迎‘宝’的仪式十分隆重。净身师在家里摆上香案,铺好红布,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恭恭敬敬地把升从正梁上取下来,摆在香案正中,此刻四周宾朋满座,没几个是太监的亲人,都是所谓德高望重的凑着机会风光一把,打个抽丰。仪式由坐着轿子前来迎升的老族长主持,老族长得先向四周来个罗圈揖这叫知会众人,然后再给净身师作个揖,最后才打开升上的红布。取出原订的净身契约,向诸位在座的衮衮之公宣读一遍,说明这个契约连同升里的东西我们今儿个取回去了。这时候门外再次鼓乐齐鸡,鞭炮喧天动地。过继的儿子对净身师、族长,宾朋分别行三拜九叩的大礼,然后把升放进红托盘里捧着,便坐在轿里奔向坟地,后面老族长、净身师的两乘轿子也紧跟着。”

  袁郎中把话说到这里住了口。小灵杰托在腮上的两只手也放了下来,他当然知道后边的情景他都已经看过,袁郎中不会再往下说。窗外的天色已更加隐晦,窗纸上漏进来的似乎是黑夜的色彩而不是白天,袁郎中已经撮了把烟未开始吸旱烟袋。小灵杰只看见对面火头一明一灭地闪,明亮的瞬间他能看到袁郎中衔着烟袋的嘴和鼻子的下半部分。

  袁郎中讲完后便没有再说话,一个字也没说,连抓药时都是默不作声,小灵杰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啥乱七八糟的东西,反正是出了袁郎中家大门走出老远之后,他才想起连告辞的话都忘了给袁郎中说一声。

  这一段接二连三石破天惊的事儿发生的太多了,小灵杰在知道老公的事情后又拉里拉杂想起了很多很多,小脑瓜里整天胡思乱想,渐渐地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孩子竟然沉默寡言下来了。小灵杰也明白,从天兵来了又走之后他就已经明白,很多东西不但他现在想不懂,今生今世,一辈子到头他也未必能弄得懂,然而他又抑制不住自己思想的野马脱开缰绳之后的狂奔乱蹿。他茫然了……。

  李贾村自从长毛走了以后,应该说没有啥大的变化,农人们很容易把痛楚隐藏起来而代之以麻木的欢笑,没有谁刻意去找碴让自己掉在恐惧的回忆中无法自拔。要是能说上算是大变化的话,那就是邓财主了。

  叫邓财主已经不太恰当,因为长毛走了后,僧王爷果真践了前言,送给了邓财主一顶金灿灿的七品顶戴,邓财主平步青云摇身一变成了邓员外。这下邓财主是心满意足了,在李贾村更成了说一不二的人物,俗话说,财大气粗,势大自然就压人,邓财主在五里三乡里哈口大气,大城县城的四个城门都得“唿嗽嗽”直往下掉灰土,县太爷正坐在桌案前打瞌睡冷不丁就得激灵灵打一个寒颤。县太爷日常见了邓财主都得高看他一个马头,新来的县太爷走马上任到大城后第一个拜会的当地显达就是邓财主。到邓家接连喝了两天酒,据邓家的家丁说把个县太爷喝得拉肚子一样往地上吐,官服上弄得一塌糊涂,临走时满脸的鼻沸和移物抱着邓财主直想叫他亲爹,还打着嗝迷迷糊糊地说让他以后多提携。

  邓家的家丁说起来当然是“我们家员外”,这是邓财主从僧王爷军中回来后立马就教他们改口的,谁不改口就扣他的银钱。然而初始李贾村人并不知道这一切。有几个老给邓财主打小溜的有一天在街筒子里正碰上邓财主牵着新讨的狗迈着老爷步遛街,连忙上去点头哈腰地叫“邓善人。”那知邓财主并没像以往一样眉开眼笑地停下来给他们说几句话,而是从鼻孔里冷冷地哼出一声,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倒是他那条狗不甘寂寞坠着肚子回头冲他“汪汪”叫了两声算是打了个招呼。碰了一鼻子灰的人觉得很奇怪,咋想都想不开,心说这“善人”两个字难道拍得还不到家,总不成让我跪地上叫你老爹吧!溜须拍马的想不开归想不开,对邓财主还是不拍不行,于是便回头找邓家与他熟识的家丁讨信儿。家丁一听他是为此事而来,开口就是一句“我们家员外”,这问事的也不问了,掉头就跑,边跑还边捶自己的脑袋,嘴里还恨恨地骂:“人家说你是榆木疙塔不开窍你还找人家别扭,你说你是不是榆木脑袋,以前还老人前人后洋洋得意地自吹自擂是马屁精,咋地,现在连马屁都能拍胯骨轴上去,挨一脚狠踢是小事,要是传出去让人家知道了你还活个啥劲,你还咋有脸见人,唉?”这小子在那儿自怨自艾着恨得直想哭一场,再照自己脸上搧两巴掌才解气。大多数李贾村人还没太多闲工夫去顾虑这些,从这种意义上讲他们比榆木疙瘠还榆木疙瘩,一点也不晓得照顾一下“新贵”邓财主的情绪,抬头碰不见低头碰见邓财主的话还是不冷不热地一声“邓善人”便拍屁股走人了事。这对他们自然没啥大不了,当然僧王爷手下的人给邓财主送顶戴的事李贾村大人小孩谁都知道,可惜知道也仅仅就是知道大柳树下面的饭场里议论了三天两晌午以后,也就忘得差不多了,他邓财主别说是闹了个七品顶戴,就是封成王爷将相,还能碍着或是帮着这些庄稼人屁事。他高升是他高升,升得再高也总不至于不问青红皂白就把我们穷人从李贾村赶走,再说了,邓家本来在李贾村就是没谁敢碰的杠子头,闹不闹七品顶戴不还是一个没谁敢碰,反正大家伙儿还是三个字“惹不起”,咱惹不起躲总还能躲起吧!见面了打个招呼,叫声“善人”对农人来说已经够了,已经够抬高你邓财主的身价了。说实话,你邓家要能有一星半点的善良,恐怕派山老林里饿了七八天的狼碰见小孩连看都不看,它情愿早饿死早托生了。

  邓财主在李贾村蹓了几圈后这个气可就生得大了,不管他脚步迈得多像戏台上那些蟒袍玉带装腔作势的老爷,也不管肚子腆得多像刚从皇上那儿吃过龙肝凤髓心满意得的五侯大官,那帮狗屁不通的泥腿子就是想不起来叫他一声员外让他体会一下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换来的官帽戴着是咋样一种滋味。邓财主也想了,这帮穷鬼是不是根本不晓得我当了官他们该叫我啥了,但是就只想这点咋想咋别扭。我他娘的明明是员外你为啥看不见就偏偏叫我善人。我他娘的宁肯不“善”了也得“圆”一下。邓财主气得肚子溜圆最后一狠心,他娘的,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我邓天一该到撕下羊皮露出狼脸的时候了,看我咋整治你们这些不识眼色的笨蛋蠢驴。

  要说这邓财主也是的,人五人六地憋了这么多年了,一直没能出口顺气,从他老爹呜乎哀哉后把他叫回来那天起,这个小邓财主便一直是忍辱负重地活过来的。虽说没有人敢在邓家大院门口撒野,可他心里闷得慌啊!他觉得像他这么文武双全,德才兼备的人不该就只让人背地里骂“土老财”,而是得当面对他点头哈腰像他牵着的那条狗背后还得冲他竖个大拇哥说一声还是邓善人厉害高明,事实上这些自他回到李贾村就从没有体味到过。大家伙儿对他都不冷不热,而那个该死的胡胡李还不识天高地厚地因为一车苞谷跑到邓家大院里公开叫板,邓财主一想起这码事心里使刀剜一样疼,都是那个狗娘养的李三,他说胡胡李这小子有神助,还鼻子是鼻子眼是眼地给我讲了一通绞缠不清的狗屁道理,我他娘的也是旋风钻屁眼儿里——鬼迷了心窍,稀里糊涂地就信了。这口气真他娘的憋得冤屈,还让胡胡李那小子昂首阔步地出了邓家大院,我邓天一倒被他看扁了。

  邓天一决意要先拿李家开刀了。在他心里李家是李贾村楔到他眼里的一枚大钉子,此钉不拔他寐食难安,况且他邓员外一步登天,成了世宦人家,还怕你个屌!小泥鳅咋让你扑腾你还能扑腾个啥浪花,就算你扑腾起一点浑水洒到我脸上,我邓天一笑嘻嘻地擦掉它然后吐口唾沫淹死你。

  这里得补叙一笔,邓家的宝贝儿子二孬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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