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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我没因为他的话而释怀,反而好像有块更大的棉球堵在了胸口,一口气越发不能顺畅的呼出来了。我想,兴许是因为他又提到了程玺。
温若函远比他外表看起来的复杂,但那不关我的事。话到这里没有什么好再问下去了。温若函其实可以什么都不回答我的,正如我没有立场问,他也没义务答。可他还是给了我个答案,这让我对刚才对他的行为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想说什么,比如道个歉什么的。结果他摆了摆手,抢在我前头道:“什么都别说了,回头如果秦知初有找你谈话什么的,你别乱说话就好。那人自说自话的就替我爸管教上我了,真是麻烦。一堆麻烦!”
我对温若函的误会解除了,但程玺那边还僵着。刻意经过了几次他们的宿舍区,也没遇到过。每次号码刚拨出去,就匆忙挂机,说什么?我和温若函什么事也没有?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我凭什么跑去和人家说这个,也许在人家那P事都算不上一个。可是他又确实是不再来找我了。这时候才发现,以前多是他主动先来找我的。或许这次,我也在隐约希望着,他忽然在我和小脱吃饭时忽然出现,自然的坐在我的身边,又或者,他对我说,我们去自习吧,一如从前一般。
可是他终究还是没来。我开始是心虚愧疚,到后来,还是磨不开面子,终于和自己呕上了气,干脆不去想那个人,下意识里把他从记忆里生生剔去。但偶尔在去502上课的时候心底会隐约撩起什么,耳朵边又会响起他那句话:“我原本想放过你的。”那时候被情欲迷了眼耳没有在意的,却在那么久以后浮出记忆。真是很迷幻的一句话。
竞赛要准备,期末要复习,所有的事堆在了学期末,简直是想折腾死人。小脱看到温若函弄来的参考资料,满意得不得了。对和温若函一组曾经表示过的不满随着资料的出现烟消云散。那东西虽说不难收集,可是能内容那么全,归纳分类那么有序却也不容易。
小脱对这次竞赛似乎志在必得,没事就抓着资料研究,然后找我们讨论。在我看来那不过是在最后期限前交几组立体构成的作品,讨论那么多干什么?或者说我对这竞赛本来就不太上心,毕竟一开始我就是被小脱撺掇着参加的,再加上我一看到那几张所谓资料就别扭的慌,摸都不要摸一下。比起竞赛,我更担心期末考试。温若函也对比赛的事情不冷不热,他会提出和我们一组并且那么快的弄来资料,按理说应该是有一定兴趣的才是,可是除了开头几次讨论商量方案,以后再没见过他有什么动作。
而我,之所以会陪着小脱进行所谓的讨论,只是因为,我希望从她口里知道一些关于他哥的消息。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在我面前却很少提起程玺,也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拿我们开玩笑,这让我连旁敲侧击的机会都没有。有次我终于忍不住了,装着无心问了句:“你哥最近干嘛呢,都没见人。”她头也不抬的说:“我还问你呢,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快期末了,总有些破事吧。”语气特自然,不像是有什么的样子。我在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知怎的,还带了丝失落。
离最后期限还有10天时,我和小脱还在为用KT板还是彩色卡纸做材料而犹豫不决。温若函直接带着几百支竹签出现了。他说,用这个当材料吧。我和小脱面面相觑,找不到反对的理由。温若函很肯定的说,竹签编了做基座,上面的用竹片,这次比赛体现生态性准没错。
我忽然觉得,本来就索然无味的比赛越发的无趣起来。g
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我问温若函:“我以为你并不在乎这样的比赛的,就算赢了,也不能带来什么。”他笑,阳光灿烂:“我是不在乎比赛,不过我在乎的东西,和比赛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关系哦。”
我说:“哦。”放下手中正在整理打磨的竹签“既然这样,以后自己弄吧,至于名字,挂不挂我的都无所谓。”
他笑得眼都弯了,很干脆的说:“这本来就应该我自己来,你和那丫头说说,叫她也别忙了,作品里你们名字照挂。”倒是真的很开心的样子。
以前还真没见温若函认真做过什么事,这次倒开了眼。用水泡软竹签,用砂纸细细打磨,每一个步骤都做得细致做得完美。我看不过去,提醒他反正最后交的是数码照片,就算角度照得再全,这样的细节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他居然很温柔的说,如果不打磨干净会扎到人手的。当时一股冷风嗖的一下就从我身边吹过去了。
不过东西终究是没能弄好,那天温若函脸都是灰败的,把基本已经完工的立构作品放在纸盒里。秦知初在门口等着,接过盒子,推了下眼镜对我淡淡笑了下算作招呼,然后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走了。门刚关上,一个水壶就砸在门板上,落地摔作粉碎。温若函喘着粗气死死的盯着一处,眼是红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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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年关机票不打折,车票也不好买。我决定依旧是坐火车,早早叫人帮忙定了票。想着那对兄妹这次应该不会和我同路,便也没打招呼。小脱却在考完大英后跑来找我,要我帮她也买一张票。
打完订票电话加票后,才忽然觉得不对,程玺怎办?编辑好短信要问清楚,却在发送前一刻犹豫了,按了删除。直接拨了订票电话,又加买一张。
晚上11点的票,提前一小时约了在西门碰面,一起打车过去。
我比约的时间更早到,缩在墙后避着风等他们。
小脱红色的羽绒服在一片白茫中显得很醒目,老远就能看见她拖着大行李往这里走,还有个陌生的姑娘背着个大包走在旁边,应该是一起的。
小脱一到面前便把手里的一袋东西往我这一塞:“火车上吃的,你拿着吧。”空出来的手在嘴边呵着气。忽然想起来一般,拉过旁边那女孩介绍道:“张芸,环规院的,和咱坐同一趟车。”
我心不在焉的看了那女孩一眼,点头算做招呼,眼睛不自觉的在周围搜寻,却再没看到一个人。
小脱在身上拍了一下,催促着我去拦车,又接茬和张芸侃去了。
“喂,我说,你怎么还不坐进来?”她们早坐进车里,我却还不死心的在车外张望。
我终于忍不住,问小脱:“你哥呢?他不回家么?”
小脱一把把我拉进车里,吩咐司机开车,一边不甚在意的回我道:“回啊,怎么不回,大过年的。”
“那~他怎么没和我们一起?”我捏了捏那张多买的票,觉得自己有点冤。
小脱把包卸下来了,翻腾着里面的东西不知道在找什么:“恩,他不坐火车。哎,早知道东西叫我哥帮我搬点回去了,反正他比我方便,重死了都。”终于摸出一个MD,“到了叫我啊。”把耳机塞到耳朵里,表示没有兴趣再和我废话。
我只能把问题又烂回肚子里去,闷闷的看着窗外。那叫张芸的女孩拿着个手机狂发着短信,显然也挺无聊的。
在火车上那2个妮聊得挺开心,又是一个腐女。据小脱说,她们是一个坛子里混的姐妹,有次不小心对上了暗号,很欣喜的互相认了亲,后来又发现是老乡,更是亲上加亲。
我才不关心这个,我只想找机会问问程玺的事。怎么说我也浪费了一张车票钱啊,我在心里说服自己道。
张芸去冲泡面的时候我凑到小脱面前小心的问:“你没把我和你哥的事告诉这妮吧?”
小脱“啊哈”的笑了声,很义气的告诉我说:“没,我全用A,B带过了,她不知道。”我强忍住抚眉的冲动,又问:“你哥坐飞机?”
小脱这回没笑,认真的看我一眼,摇摇头说:“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啊?那天我去找他,那家伙也在,说一起坐他的车回去。我哥开始理都没理他,结果我一不小心多嘴说了句要和你一起走,我哥马上脸一变,转脸就给那人说坐他的车。乐得那人屁颠屁颠的。”
我勉强对她笑了一下,开了瓶可乐,喝了一口,又问:“那人是韩笑吧?你怎么没一起坐他的车?”
张芸端着一碗热面回来了,我站起来让了让,她坐进靠窗的位置。
“我讨厌他。”小脱小声的说,话题就此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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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到站是第二天下午,出站的时候我们都脱了羽绒服,身上只穿一件毛衣。南方连冬天都是暖的。
韩笑倚着他那辆车在车站外等着,穿了件白色灰条纹的高领毛衣,淡色的水洗牛仔裤,看起来就像个学生。看到我们出来,老远的就招呼。小脱虽然不情愿,还是摸摸蹭蹭的过去了。我和韩笑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打声招呼是礼数,便也拖着行李一起过去。
韩笑来搬小脱的行李,小脱一脸戒备。韩笑笑,诚恳温和:“我们上午到的,你哥叫我来接你们。齐宇,你家住哪,我先送你过去。”
我亦笑得诚恳温和,拉着行李退后一步:“你送她们吧,我和家里人约了,回头错过就不好了。”又转头去和小脱说:“丫头,寒假愉快哦,别吃太胖了。回头有空大家出来玩啊。电话联系。”
韩笑没有坚持,对我点了点头,载着那2个女孩子先走了。
我看着那远去的黑色汽车,想起小脱在火车上说的那句话,在心里小声说道:“我也讨厌他。”抓了抓头,拖着行李拦了辆车回家去了。
在家呆了数天,也不晓得到底是老爸老妈好饭好菜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