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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
“我想把我们三个人的故事写下来。”
“很遥远的事情。”
“但是我有了写作的冲动,我一定能够写好。”
这时小鑫捧着贵妃的骨灰盒被他的妹妹搀扶着,往专门放骨灰盒的的那个房间走。小鑫看上去十分伤心,他已经哭得站立不住了,紧紧地捧着贵妃的骨灰,嘴里不停地说着:“我们回家,我们回家。”
写到这里时我的心一阵疼痛,眼泪又一次落了下来。一个二十六岁的生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留给亲人和朋友的只是一段段伤感的片断。
从殡仪馆回来,我们又回到贵妃的娘家,洗了手,吃了糖,然后才和蓝波一起走出了贵妃娘家的门。
后来听说贵妃的母亲精神不好了,经常认错人,看见身体微胖的女人就说着是她家的菲菲。
贵妃死后的两个月,我收到小鑫的结婚邀请,被我撕成碎片扔到了空中。
然而那天从贵妃母亲家回来,我就病了,一病就是七天。
十二疯狂的思念
我躺在新居的柔软的床上不能起来,不敢合眼,一合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贵妃含着眼泪的微笑,这微笑让我的汗毛站立,神情恍惚。已经七天了还是高烧不退,吓得老爸老妈特地从省城赶回来看我。
嘀嗒,嘀嗒的液体从吊瓶落入我的身体,冰凉,冰凉的,在我的血管里游动,却不能让我恢复,我依然迷糊在贵妃含着眼泪的微笑里。
“我看这孩子眼眶发青,点滴又不见好,一定是冲了鬼,还是找人给她看看吧。”老妈焦急地对老爸说。
“也好,这样下去也不是事儿。”从来不信这一套的老爸点头了,于是老妈拿着我的生辰八字去找巫医,回来后把一个用黄纸朱砂写的符烧成灰,让我喝,还让我说贵妃不是我的朋友,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我学着说了,然后在老妈的服侍下沉沉地睡去,直到第二天太阳高高挂起的时候才醒来。
我的脸上恢复了红润,我的精神不再恍惚,我的嘴里不再喊贵妃的名字。她的鬼魂被我吞到肚子里的那道符给驱走了。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说不清楚的,就像我这场病。七天的输液没有见效,一张用朱砂划了咒语的黄纸就把我的病治好了,你说这得用什么科学来解释呢?当时我感觉有点模糊,有点玄。可现在想来,可能是我当时哭得厉害,身子虚弱,而且第一次看见死人,这个死人还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受到了惊吓。七天的输液只是消炎和补充营养,没有对症下药,然而那符是用朱砂写的,让火烧热后入胃,正好压惊,让我进入深睡眠,这样我的身体才得到了休息和充电,才得以恢复,当然这只是我这个文科班毕业的老板娘在瞎说,为什么还是要问医生。
七天了,酒店是什么样子了?我一直惦记着酒店。上次去吉林,来去三天,酒店连续打了三天的仗,如今我已经七天没有去了,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呢?我送走了老爸老妈就赶紧去酒店。
“虹儿姐,你可回来了,想死我们了。”雨晴,淼淼,芳芳,丽丽都跑过来拥抱我。眼睛里含着泪。
“好了,我又没有死,哭还早着呢。快告诉我这些天怎么样?我怎么没有看见甜甜呢?”
“甜甜请假了。”
“去哪里了?”
“你有病的第二天就走了,说是回家。”
“向你请的假?”我问雨晴。
“不是,向我姐夫请假的。”
“哦。那也该回来了。这么多天不回来,还是第一次。”
“快说生意好不好啊,有没有把我前几天买家具的钱挣回来啊。”
“挣回来了,看看账吧,这几天的生意特别的好。”
“没打仗我就放心了,今天晚上让厨房做点好吃的。”
“打了,是一个男人打了媳妇和另一个男人。”芳芳说。
“什么啊?学话你也学不明白。”雨晴推了一把芳芳,然后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原来前天晚上,雨晴她们刚吃完饭,酒店来了一男一女。他们要了一个单间,要了一些酒菜,就让雨晴关上了门。
雨晴关好门就和淼淼她们在门口玩,正玩得高兴,来一个骑摩托车的男人。
“你们这里是不是来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那个男人把摩托车停下来,问雨晴。
雨晴说:“我们这里有很多客人,你想找谁?”
那个男人皱着眉头,咧着嘴巴说:“找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和一个快四十岁的男人。”
雨晴问:“女人头发是不是长长的碎发,而且■成了咖啡色?”
男人说“是。”然后从摩托车上下来,继续问:“她有多高。”
雨晴站直了,用自己做参照说:“能有一米六三、四的个子。”
那个男人,四处寻找,找到一根半寸粗的木棍,握在手里,气呼呼地就往酒店冲。
“你这样不能进酒店,这样会影响到我家客人的!”可是雨晴根本就拦不住,后悔刚才说了真话。
那人嘴里骂着:“看我非打死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可!”便径直闯了进去。他挨个房间找,最后找到那两个人的房间,推门而入。
“姐,看那人进屋我就跟在他后面,他推开的时候把我吓坏了,我心想那两个人稍微近乎点儿,就会出事儿。”我忙让淼淼给姐夫打电话,自己看看再说。
“怎么样?那个男人进屋看见了什么?”
“咳!活该这两个人倒霉,不好好吃饭,在一起搂抱着。”
“哈,这么说好戏开始了。”我被雨晴的兴奋劲儿感染想知道原因结果。
“我现在得把两个男人编成符号,否则我也说不清楚了。这样吧,先来的男人就叫做A,后来的男人就叫做B。”
B推开门看见那个女人正在A的怀里,立时冲上去给那个女人几个大耳光,紧接着又往那女人的肚子踹了一脚,那女人哼了一声,就倒在地上了,我以为女人会哭,没想到那女人却麻溜地爬了起来,也不吭声,用眼睛窃窃地看着B。B简直就是疯了,他举起手中的木棍就向那个男人抽了过去。
“继续说啊!”我催促着。
“真没劲,我以为A会英雄救美和B大拼一场,结果那个A是个熊蛋包,看见B进来就吓得直哆嗦,就差尿裤子了。”
“他没有躲吗?”
“往哪里躲啊?咱们家的单间里就那么丁点地方。”
“那就挺着挨打了?”
“是。”
A用胳膊本能的一挡,咔嚓一声木棍折了。气得B把手里的那半截木棍甩向了A,A一低头没打着。这下更让B发疯了,他像一头狮子似的冲了过去,拽着A的脖领子就“啪!啪!”给了A几个清脆的耳光,嘴里不停地骂:“操你妈的,操你妈的。”
雨晴学得有声有色,还不时加上动作,让人感觉好笑。
女人从地上爬起来,去拉B:“我们回家吧,有事回家说。”
“回你妈的家,不要脸的东西!”B有点歇斯底里了上去又是给那个女人几巴掌,那个女人的脸立即红肿起来。
“别,别打她了,都,都是我不好。”熊蛋包说话了,那声音就像蚊子在叫,只有他自己能听见,B上去又是几拳,厉声骂道:不要脸的狗男女,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是男人!
A的鼻子开始流血了,我也害怕了,这个热闹不敢再看了,就说:“不要在我家酒店里打,要打出去打!”
“雨晴你真行,能替我挺起酒店来了。”
“听我说。”
B看我撵他们,就一手扯着那个熊蛋包的胳膊,一手指着那个女人说:“给我滚!”
B把A拽到门外,这时候饭店里吃饭的人都出来看热闹了,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女人走出酒店的门。头发乱得像枯草,蔫得像霜打的茄子。
“骚货!滚!”B说着又给女人一拳,正好打在左边的眼睛上,女人一下子就变成了大熊猫。
A傻傻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女人被打,不知所措。
“给我跪下!”B命令A和女人跪下。
女人看了看A又看了看B说话了:“你,你打我吧,和他没有关系!我今天就是偷人了,能过就过,不能过我们就离婚!”
B气得说不出话,在地上直转磨磨,转了几圈停下来指着女人说:“你,你……”他气得吐字不清楚了,脸色铁青、铁青的。
“你一天除了吃,就是赌,我早就不想和你过了!”女人怒视着B。 B疯狂了,猛扑过去,用拳头拼命地砸那个女人,女人任其砸不再出声。
“你猜这时熊蛋包走过来怎么说?”
“怎么说?”
“别打她了,我给你跪下。”
“男人膝下有黄金,悲哀。”我摇摇头,却感觉自己的立场不坚定。
“哈哈,我才就说那人是个熊蛋包。”雨晴脸上一副瞧不起的样子。
“那他真跪下了?”
“是,跪下了。”
“也许是理亏吧,毕竟是偷了人家的女人。”
“姐,你说这样的男人值得为他去背叛吗?”
“不值得,男人就应该有个男人样,将来妹妹找老公时候可要把眼睛睁大点儿,这两种男人咱都不能要。”
“姐,你坏!”
“快说后来怎么样了?”我让雨晴把故事讲完。
后来姐夫回来了对他们说:“你们不嫌丢人啊,在大道上打打闹闹的,赶紧回家解决问题去。”于是那个B嘴里骂着,骑着摩托车飞一般地走了。
A站起来把女人扶起来,打了车也走了。
“是没劲儿,没有高潮就结局了,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