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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披风下的粉拳攥了半响,最后猛的一松。
再抬起头的时候,她的眸子里面竟然是浮起了泪水。
“云侍玉,你这个该死的。这场大火早在十五年前就应该把你烧死,烧的一点都不剩。”
刚刚追上来的云王爷等人听到这番话,不由的顿住了脚步。
她们姐妹两人因为一个男人反目,竟然到了如斯地步么?
“十五年了,你若是想死,为何不早点死,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你个蠢货,你没脚吗,你不是会凌波微步吗,你不会跑吗!”
听到这里,一旁的凤惊澜才算是听出了一些端倪。
这文太后恨毒了玉姑姑,甚至不惜想办法将她困在竹林里面十五年。
可如今,在她得知玉姑姑可能死了之后,却突然发现这一切又好像根本就不值得了。
那位传说中的闵王,她们两个都未曾得到。
可到最后,不但毁了十几年的感情,最后还闹得阴阳两隔——
听文太后的话,就能猜到她此刻心底一定在质问自己:“这样,到底值不值得!”
“云侍玉,你跟我的赌约还没完!你给哀家滚出来,否则哀家一定治你的罪!”
文太后哀嚎了一声,最后捂住脸颊,跌坐在了地上。
凤惊澜蹙眉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觉得心头微酸。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温暖的大手揽住了她的肩膀,顺势将她揽了过去。
凤惊澜正看得入神,也没察觉异样。
竟然是乖巧地顺着那只手的力道,靠在了那温热的肩膀之上。
她轻轻咬唇,总觉得这个场面肯定还有更加有意思的后续……
果然,不出她所料。
就在文太后喊完那一声之后,从火舌之中一个娇俏的声音传了出来:
“喂,文玉致,你别以为你当了太后就了不起了。我一没坑蒙拐骗,二没杀人放火,你凭什么治我的罪?”
文太后一惊,那捂着脸的手猛的一放。
她赫然抬头,发现云侍玉正完好无损地朝她走了过来。
而她的身后,是熊熊燃烧的烈火。
看上去,就像是浴火重生的凤凰一般,让人震撼。
文太后愣了好半响,直到云侍玉走到她面前,斜着眼睛瞪她的时候,她才猛地回过了神来。
她干脆利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手上的动作一端,瞬间又恢复成了先前那位高贵不可侵犯的太后。
她凤眸一斜,泪花还没干,里面就透出了嘲讽:
“我就说嘛,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
反正你早晚都是云王府的人
云侍玉眼珠子一翻,也是将双手绕在了胸前:
“哈,我这个祸害就是为了让你不好过,所以我必须要长命百岁。”
文太后面色一沉,冷冷的望着她:
“云侍玉,别以为你玩这么一招,我就会将当年的事情就此揭过。我告诉你,即便是你放火烧了这个竹林,你还得画地为牢,在这里给哀家待着!桕”
望着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凤惊澜看的也是醉了。
她蹙着眉头小声嘀咕道:“明明刚才还在哭着呢,这会儿怎么一见面又掐上了?”
“女人都是这样口是心非的。你不也是一样么,没见着的时候担心,见面了又喜欢斗嘴。”
突然从头顶上传来一道略带奚落的声音。
“我怎么了?”
凤惊澜抬头——
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从刚刚开始,自己竟然一直就是靠在云景的怀中的。
“你口是心非。”云景嘴角轻轻一扯。
凤惊澜一愣,连忙飞快的从他的怀中退了出来。
俏脸之上仿佛也染上了两团嫣红:
可恶,自己怎么靠他身上靠的这么自然!
“你别瞎说,谁口是心非了。”
她恨恨的回嘴,一边很是嫌弃的拍了拍自己的衣衫,好似很嫌弃的模样。
云景见此景也不恼火,淡淡的睨了她一眼,“你现在就是。”
“……”凤惊澜腮帮子一股鼓,“懒得理你。”
云景立在她身侧,静静的望着正在对峙着的两个人,“别分心,好戏该上场了。”
“文玉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不是想要答案吗,我今天就给你一个答案。”
云侍玉冷冷的斜了文太后一眼,然后转身望着那熊熊燃烧着的竹林。
就在这个时候,云王爷暗暗对奎五使了一个眼色。
奎五领命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而文太后冷着脸看了云侍玉半响,却没有瞧见她有什么动作。
一时间,她又有些隐忍不住了:“你不是说你已经有答案了吗?”
云侍玉扭头,淡淡的睨了她一眼:
“你不都等了十五年了吗,也不在乎再多等这么一会儿吧?”
文太后被这话呛的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嘴。
最后,她干脆冷哼一声,拂袖坐在花公公搬过来的芙蓉椅子之上。
当初她会出这个题目,连真正的答案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就不信蠢了十五年的云侍玉突然就开窍了。
瞧见太后发怒,皇帝凝眉上前,“太后,十几年过去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文太后听到皇帝的声音,原本清冷的脸上顿时浮起一层薄怒。
她倏地抬头,里面好似有利刃射出。
就连声线,也比刚才与云侍玉说话寒了好几分:
“皇帝日理万机,什么时候连这后宫哀家的事情也管起来了?”
皇帝一怔,似乎没有料到文太后会如此声色俱厉的斥自己。
一时间,那张依旧英俊的脸上青白交加。
不过,即便如此,文太后依旧没有任何收敛的样式。
“哼。”她冷冷的收回目光,眼神里幽深如一汪深潭。
看到这一幕的凤惊澜原本以为皇帝会发怒。
谁知道那一阵青白尴尬之后,那原本紧紧攥起了拳头,竟然募得就这么松开了。
“儿臣知道了。”
皇帝温和的说完这话,缓步走到一侧的芙蓉椅上缓缓的坐下了。
这场景看的凤惊澜眉头一蹙:
从上次太后寿宴的时候,她就瞧出来这个文太后虽然贵为太后,但是脾性骄纵的完全就如同一个娇蛮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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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是生气了,即便是皇帝也不会给半分颜面。
若说当初她当上皇后是因为太上皇的宠幸,如今太上皇已经离世,皇帝却还是十分纵容她这个后妈……
凤惊澜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还燃烧着的竹林里面突然传来了一阵爆破的声音。
“嘭嘭嘭”的爆炸闷响连绵不绝。
紧接着原本还燃烧着熊熊大火仿佛被人从根部直接给切断了。
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竹林里面突然扬起了几米高的灰尘。
不知道过了多久,竹林的大火才彻底熄灭了。
只剩下不时纷扬在空中的灰尘……
文太后望着这一幕,再也没有耐心等待下去了。
她嚯的站了起来,“云侍玉,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云侍玉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容,走到了文太后的面前。
她慢条斯理的从怀中掏出一片翠绿的竹叶,递到了文太后的面前。
“喏,这个就是答案。”
看到这里,凤惊澜终于是看明白了。
原来云景那个家伙的确是将自己说的话给听进去了。
只不过,这只狐狸却将这件的效果放大了无数倍。
甚至连皇帝都惊动了。
他要的不仅仅是文太后认栽,更是要玉姑姑可以堂堂正正地从这片困了她十几年的地方走出去!
想到这里,凤惊澜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侧的云景。
他依旧是一副万年不变的风轻云淡。
只是这次再看,他周身好似被一层淡淡的月光笼罩着,犹如神邸。
而云景也好似感受到了凤惊澜那惊艳的目光。
他并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微微一扬。
素白的大手探入袖口,摸出一小块锦帕。
指尖一弹,锦帕仿佛长了眼睛似得不偏不倚地落在凤惊澜的脸上。
她一愣,一把将那锦帕从脸上抹了下来,“干嘛?”
云景目光一挑,清雅的道了一句:“把口水擦擦。”
“云狐狸,你!”
凤惊澜差点气的脖子都歪了。
她一把将那锦帕摔在地上,咬牙拍着自己胸口。
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因为
文太后目光落在伸到面前的那片竹叶上。
看了半响之后,她脸上露出一抹不敢置信的冷笑。
抬手一甩,作势就要将云侍玉的手打开,“云侍玉,你在耍哀家?”
云侍玉浅浅一笑,利落的绕开文太后那一下。
她扭过头去,目光落在凤惊澜的身上。
那双依旧清澈的眸子里面似乎也有星光闪烁,她眨巴了两下。
那边正替自己顺着气的凤惊澜读懂了她眼底的意思。
她笑吟吟的点头,暗暗朝玉姑姑比出了一个大拇指。
云侍玉回头看向文太后,一字一句的道:
“我在想,你当年在给我出这道难题的时候,可能自己都没有想到答案是什么吧?”
被道中了心事,文太后冷哼了一声,将目光别开。
“这竹林里面这么多竹子,而且每年都会有新的竹子长出来,所以不管我找那一片,你都可以说是另外一片竹叶是最美的。”
听着云侍玉的话,文太后也不愿在遮掩了。
淡淡的睨了她一眼,“是又如何?”
“所以今日我就一把火将这竹林里面其他的竹叶全部都烧了,只剩我手中这一片竹叶了。你敢说它不是最美的?”
云侍玉倾身上前。
那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