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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我之前不想承认,我是个很诚实的人,只是单纯没有发现。
我从来对男人的感情动向异常敏感。只要对方眉毛微挑,就知道他对我塞过来的男人有无兴趣。可是显然,人都需要熟能生巧,心细也同样。我没研究过男女的爱情观,所以对于此很是迟钝,不明白女人说不要其实就是要。
也更不知道女人对一个男人的讨厌,常常是爱情的开始。
而且越是讨厌,将来爱得也越深。
如果我早知道,是否可以不那么讨厌菲荧?当初把讨厌减少一点儿,把冷静放多点儿,现在就可以不那么爱菲荧?心也不必如黑洞般空虚?
没准当时我要没有阻止,还真能顺利拍下菲荧和汶夕上床场面,完成我一生最大壮志。
坐在菲荧空谧的办公室窗边小台上,看着窗外景色边哭边想,我讶异自己竟还如此冷静。退烧后马上开始上班,只因为我依旧有着微乎其微的寄盼,任何理由都无所谓,他可以不在乎我,但不能丢下他最宝贵的朋友和公司全然不理吧?我照常上班照常工作,依然是汶夕的秘书。午休时间就这样,在菲荧的办公室中坐一个中午,等待,遥遥无期得等待,直到一个奇迹出现。
汶夕问我,是否太累了,休息一段时间比较好……或者别做他的秘书,他怕我看到他会更心痛……
我不太了解失恋中的女人具体会干什么,好像是抱头痛哭或者锤胸顿足之类的吧。可是我虽然在哭,只是静静得哭,没有泣。我不懂这些,甚至感情的付出也是超乎自己的预料——我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当个同人女,不为任何男人吸引的!连汶夕如此好的男人,我都能冷静以待,偏偏输在最讨厌BL的菲荧身上。
真好笑,在这个时候我竟然还想这些东西。我不自觉笑出声,才发现这是自嘲的笑。
……我到底在做什么?!!
然而回忆过去,有许多好笑的事情,我做的傻事,和我一起后菲荧做的傻事都一幕幕浮现脑海。我越笑越难收住。
只是泪水从来没有停滞过。
边哭边笑使我看来像个疯子。无所谓,反正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当成常人看待过。
汶夕说,当初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菲荧会爱上我,更猜不到我竟然也爱上菲荧,因为我们看来是磁铁的两个极端,思想完全不同,而且彼此都固执己见,绝不让步。最早当汶夕无意中告诉菲荧他喜欢我后,菲荧唯一的结论是他有被虐待倾向。
“你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女人吗?地球有一半是女人啊。”“嗯。”“你知道女人应该美丽温柔……就是有种似水感觉的才叫好吗?”“嗯。可是我就是喜欢她,我喜欢她那种感觉。”“……”“你没救了!绝对的!”菲荧一开始就对我有极端厌恶感,以至对我态度极差。因此汶夕才认定他是最可靠的同盟,不介意他提出和我假结婚。然而,事已至此,汶夕是否后悔呢?
——为什么偏偏是菲荧——仿佛冰雪消融时分的温度,低凉间带着彻骨的悲伤,给这个温柔大男孩卸下所有武装,掉下片片雪花。
我相信,在汶夕心底,有比背脊上纹身更痛一百倍的伤痕,任何人都无法想象到。
那是只有他才知道的痛。
只是无论如何伤害那么善良温柔又对我好的汶夕,我都还是坚持对菲荧的爱。把所有的冰冻雪人聚集起来,点上火,看着它们流泪融化消逝到无影无踪,就当是难过的梦,直到从恶梦中惊醒,都无法改变我爱菲荧的事实。
也因此,我是愤恨菲荧地。
我,选择了伤害汶夕也要坚持对自己诚实;汶夕,选择了被伤害也不愿意伤害我和菲荧。可是菲荧呢?他却选择逃避。自以为是得把他所认为的好推卸给我和汶夕,却忘记了我们的心以及他自己的真正心情,才更重要。
可是生气又如何?他人都不在这里,我能怎样?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敲打着窗户上的玻璃,我早已笑不出来,唯有泪水不曾停歇。
“如果你不在……你不在……所有事情都没有意义啊……”为什么他不明白?他不是很聪明吗?他不是总能把我看得很透,又很了解汶夕吗?
然而在真正要他出现的现在,他又在哪里?干着什么?难道他忘记了: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不就是汶夕和我吗?还有什么比他关心的人更重要的?
我是固执,又不可爱,还很自以为是!
可是,菲荧啊!你也一样,是个自以为是又压抑自我的人!
传单11。 等待,或者……
“裳伊!”汶夕的呼唤从门口传来,我看到他担忧的棕色眼眸。
“啊!什么事?”我忙擦掉眼泪,笑着走过去。
“没和大家一起去吃午饭吗?”他低头,启唇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来,又闭上嘴,只是凝视我。
“怎么……了?”被他看得心生愧疚,我唯有主动问。
“裳伊,”他仍然注视我,表情却变得复杂:“刚才收到婚纱公司的电话……说婚纱准备好……”他说不下去了。
我低应一声,笑起来:“什么婚纱啊!婚礼都没有了,有婚纱又有什么用!”突然想起还有其他为婚礼准备的东西:“对了,还有酒宴和影楼都要取消!”“不过,只剩一个星期才取消不知道对方接不接受呢……”我故做轻松,希望不要伤害到汶夕。然而摆出的笑脸一定很假,否则汶夕的眉头又怎会愈皱愈紧。
“我……打了电话给菲荧……”汶夕的声音静谧在空气中,我收起笑容,心里不由自主得紧张起来,等待他的下一句。
“可是,电话一直是在信号外,无法接通……我又问过简氏的人,他们说菲荧去了日本……”悬在空中的心跌落下来。果然,我还期待什么呢?
即使找到那个家伙,也不一定能解决问题,何况他刻意躲避。
他是故意的。
并非不明白菲荧何以如此做,他只是觉得汶夕比我重要而已,他没有错。
问题在于,我觉得他比汶夕重要啊!
“裳伊!”汶夕再度唤回我神游的心志,我抬头看着他。他反而欲言又止,好像那个雨天的眼神般。
“裳伊……如果……既然……菲荧选择了逃避,那么……可是我……”
“不如,你嫁给我吧。”汶夕的话仿佛天外之音,我听到了,心却静止了。
“虽然裳伊喜欢的人不是我,可是我愿意为了裳伊做任何事情,不论是什么!”他一再强调。
心里,好空,就像会吸食下所有东西的黑洞。
汶夕的话,只让我更为混乱。
汶夕说,他不会去取消婚礼的预定和其他。只要我不拒绝他,只要菲荧不回来,他就继续准备婚礼只是更换新郎的名字,并不是很复杂的事。
我知道,汶夕的心意,也知道,我欠他太多,只是,心里仿佛压着很重很重的石头。
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爸爸们也发现到我的异样,生爸爸和昂爸爸拼命讨好我,为我做好菜,又送礼物给我,骂那个舍弃我的男人是垃圾,劝我不要在意。
辉爸爸则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陪着我。
我心里一片混乱,然而看到他们关心的神色,反而什么都无法说出口。
结果,我不能跟任何人说出我的真正想法吗?
我开始害怕汶夕,不敢面对他。我跟他说,我想请假,只为了要避开他。
汶夕他看着我,不说话,我心里愧疚,只想逃避。
“你知道公关部的肖凌和策划部的康占海最近走在一起吗?”什么?
我本能得心头一动——那两个大帅哥?
“我上周晚上回来,看到他们两个加班时靠在一起,关系暧昧……”不会吧?!
我猛扑上前:“真的吗?然后呢?他们在干什么……”那两个男人明明都是适合1号的人选啊,怎么会凑到一起?那么谁一号谁零号……
声音脱口而出,看到汶夕气定神闲的态度,才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了。他微笑,依旧天真的笑容:“你要自己验证一下吗?”我呆住,猛然发现其实汶夕并没有我一直以为认为的天真迟钝,其实他很聪明。
我居然被他摆了一道!
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那两个不错的BL人选现在如何!!!
握着拳头,咬着下唇,最终还是输给自己的欲望:“我……还是在公司留一段时间……先不请假了……”可恨啊!!我真是个可悲的同人女!!!
结果依然要每天上班,看到菲荧空荡荡的办公室,再看到身后汶夕的办公室,心情真复杂。
算了,我认了!
也许这样也好,本来就是我欠汶夕许多,他对我又好,人又善良到独一无二,不论怎么看,都比那只有脸蛋过得去的踹人王好一千倍。
倒在自己的办公桌上,闭上眼,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我的初恋很早,小学时,家里经常来一个大哥哥。他有着阳光一样的笑容,非常可爱,长得又很帅,每次见面都会送我满满一大把波斯菊,多得我捧都捧不下。虽然他长得比我漂亮,笑起来也比我可爱,但他说我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女孩,他最最喜欢我,所以,不要紧吧,在他眼中我一定是特别的。
我唯一的梦想,就是嫁给他,相信他是我的白马王子。
然后,当我十三岁的时候,他成为了我第三个爸爸……
为什么他要喜欢不爱他的妈妈?为什么他没发现我比妈妈更爱他呢?
我哭了好多个晚上,足足过了半年,才终于开口叫他:爸爸。
他听到我的叫声,又笑起来,笑得很可爱。
从此以后,我发誓再也不要爱上男人,无论是谁。
其实,我一直以来都对这种纯真型的男人没辙,才会对汶夕有罪恶感。
而爱上菲荧,倒真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