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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彰云隐 作者:阿晋(晋江2012.7.22完结)-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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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杰道,“好,以往不痛快的事不如佐酒,一杯下肚,烟消云散。”
  
  莫良晃着酒坛笑道,“说的好,不如佐酒,烟消云散。” 
  
  月朗星稀,两人不由自幼年之事开始一件件掰持,从挨打受罚这类无关痛痒的儿时往事不知不觉越说越见刀见血。莫良说景杰代他喝了重水寒,这种替死鬼的命实在倒霉透顶。景杰说明明是莫良连累他中毒,背良心债才叫永世不能翻身。莫良说景杰有娘生没娘养着实可怜,景杰说莫良貌似金玉满堂实则身世凄零。说到后来,两人干脆撇去对方不提,一边相互罚酒,一边各说各的痛脚,苦水一股脑倒出来,心中大大畅快,不由相视大笑,直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
  
  怨过笑过,莫良借着酒劲终于忍不住道,“有件事我今日非得跟你说清楚。”
  
  景杰兀自笑道,“放马过来,放马过来。”
  
  莫良神色一凛,却是正色道,“有传言说当年正是我娘害得你母亲抑郁而终,你不会没听说过吧,”顿了一顿,又道,“还有她亲口认下的,害你父亲葬身离水,”和着如水清辉,莫良的声音低沉悠远,“你恨不恨她?你恨不恨我?”
  
  景杰的笑容慢慢敛去,口中却道,“不恨,我谁也不恨。”
  
  莫良低头看酒坛中映出的潋滟月影,自语般道,“为什么?我娘明明害你家破人亡,你为什么不恨?”
  
  景杰反问,“若是我外婆也做过对不起你家人的事,你可恨她?你可恨我?”
  
  莫良道,“上一辈的恩恩怨怨,谁知道究竟该怨谁不该怨谁,那笔烂帐早就算不清了。”
  
  景杰笑,举坛碰碰莫良手中的残酒,“说的好,为算不清的那笔烂账干了。”
  
  待仰头一饮而尽,莫良已是醉眼惺忪,只是半伏在桌上仍执拗地问,“你为什么不恨,为什么?”
  
  景杰看着他,轻声道,“我最清楚仇恨能把人折磨成什么样子,我只是害怕,我只是不敢碰,也不愿碰……”
  
  莫良嘿嘿笑起来,“胆小鬼,呵,胆小鬼。” 
  
  景杰道,“不是说好了么,不如佐酒,烟消云散。”
  
  莫良呓语般附道,“不如佐酒,烟消云散,呵,烟消云散……”
                          
作者有话要说:狗子感冒了,窝在小狗窝中吸溜地惊天动地。冬天到了,坚持不肯给它买衣衣,我是不是真的很后妈。




☆、昔日夙愿

  翌日一早,景杰刚刚伏在黄夫人床头迷迷糊糊睡着,就听到院外似有人高声唤他的名字,他怔了一怔,直身倾听,果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正气急败坏地扬声叫门。
  
  景杰几乎已两日没阖过眼,揉揉额角强打精神自屋中出来,就着院中朦胧的晨光,看见篱笆门后一个小小的紫杉身影正粗蛮地拍门,一扇木门被打得吱扭作响。
  
  景杰怕她吵到外婆,不由皱眉,沉声道,“紫小姐,大清早的你这是干嘛?”
  
  紫玥昂起稚气的面庞,大声质问道,“你把莫二哥害得那样惨,居然一点愧色都没有!”
  
  景杰已猜到紫玥是为什么事发难,只是兀自揉着额角道,“那是我跟莫良之间的事,无须紫小姐费心。”
  
  紫玥虽是一脸稚气,眉目之间却尽是愠色,恨恨道,“你少装模作样,梁霄不肯保你,你就拖莫二哥下水陪你,我真没想到你这人的心肠竟这么坏。”
  
  景杰没有精神跟她分辨,只是皱眉听紫玥一径说下去。
  
  紫玥继续道,“什么救命的药,分明是你居心不良,不然为什么不早不晚,偏偏在征召截止当日要莫二哥为你去向墨执求药,你根本早料到这样的后果,整件事压根就是你一手策划的。”
  
  景杰被紫玥的一套抢白说得目瞪口呆,他愣愣看着这个人小鬼大的小女孩,竟然都不知从哪里为自己辩白才好。
  
  紫玥仍不能解气,咣地推开篱笆门,闪身来到景杰面前,掂着脚指着他的鼻尖道,“还有,昨晚海湾姐姐在墨执门外求了一晚上,直到保举截止的子时,墨执竟一直不肯见她,更深露重的,若是海湾姐姐因此病了,我也决饶不了你……”
  
  “更深露重的,在门外守到子时的,可不只是海湾而已。”一个空灵的声音悠悠响起,茵茵不知何时到来,径直走到景杰身边,凝眸看着紫玥。
  
  紫玥亦怒目看她,却是终于暂时停止喋喋的诘问。
  
  “你从哪里听的谣言说哥哥不肯保举景杰了,”茵茵上前一步挑眉道,“事实恰恰相反,是景杰昨日在哥哥门外跪了整晚苦苦求他不要保举自己。”
  
  紫玥嗤道,“谁信你的鬼话,即便真如你说的那样又如何,不管他再怎样惺惺作态,莫二哥到底还是因他被墨执削去了保举资格。”
  
  茵茵微微一笑,“你今日不妨到苍翼那里走上一趟,问问看他名册中最后一刻添上的那个名字到底是怎么回事。”
  
  紫玥瞠目道,“你是说莫二哥还是被保举上去了?”
  
  茵茵颔首,“是景杰求哥哥准他退出,将自己的名额让给了莫良。”
  
  紫玥眨眨眼睛,似是仍不相信,“梁霄明明可以保举两个人的,他自己又何需退出。”
  
  茵茵俯身对紫玥笑道,“他当然得退出,因为哥哥手中那另外一个名额已经被别人占了,而且占去那名额之人是决计动不得的。”
  
  紫玥道,“是谁?”
  
  茵茵一脸狡黠,“是我。”
  
  紫玥本来一张清秀的小脸,此时不由涨得红红的,乌溜溜的大眼睛在茵茵和景杰身上扫来扫去,她知道茵茵的话必是有真有假,一时却又抓不出她的把柄,终于只得哼一声,一甩衣裙,转身快步离去。 
  
  见那团风风火火的紫杉消失在重重绿柳后,景杰才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你这丫头,我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你这么会唬人。”
  
  茵茵亦轻声笑道,“我本来不想跟她这么个小孩子计较,但实在看不过去她那样对你,你也是的,怎么每次都被一个小丫头搞得束手无策。”
  
  景杰望着紫玥离开的方向,新生垂柳如烟笼翠,幔帐般重重摇曳至水边,不由微笑道,“紫玥是莽撞了些,但她对莫二那小子的心意,却是真的难得。”
  
  茵茵忍不住轻轻颔首,也觉出紫玥的几分憨直可爱来,心中默默道,若是哥哥受了这样的委屈,自己定然也会不顾一切第一时间站出来吧。
  
  景杰看看茵茵,想起她方才煞有介事的模样,又笑道,“你还真能掰持,我去找你们时马上就子时了,压根都没有机会跪上一跪,又哪里来的跪了整晚。”
  
  茵茵故意诘道,“你才真是的,早一刻也不来,害得哥哥连犹豫一下的时间都没有,就匆匆忙忙去见苍翼了。”
  
  景杰摊摊手,“还不是莫二那小子,直到烂醉了才终于哼哼唧唧告诉我事情的原委。”
  
  茵茵看着景杰,笑容渐渐敛去,“那日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外婆已经病得那样厉害?”
  
  景杰仍是微微笑着,“这次是真的没事了,那养心丹果然名不虚传。”
  
  茵茵低头静默了一会儿,又道,“早上我遇见海湾,她本来想请赤鹤叔叔帮帮莫良,我告诉她事情已经解决了,要她不要再着急了。”
  
  景杰揶揄道,“莫二生得像极了他娘,太漂亮的一张脸,难免犯桃花,惹得那么多小姑娘为他着急上火。”
  
  茵茵似乎并没有心情听他说笑,仍是神情敛敛道,“海湾告诉我,你用自己的肝给你外婆做药引。”
  
  景杰终于隐去笑容,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我跟莫二不一样,不管怎么说,他身边到底还有父母兄长,有清浯,有海湾,甚至有那个爆脾气的小丫头,而我,就只有外婆而已……”
  
  茵茵道,“可是你外婆也是这么想的么?”她几乎脱口而出,她曾经想害死你,你忘了么。
  
  景杰的声音依然淡淡的,没有怨恨,亦没有悲伤,“茵茵,那日你不是问我是否有过害怕失去至亲之人的恐惧……”
  
  茵茵静静看着他,点点头。
  
  景杰靠在篱笆门上,看着东方浅浅的霞光,轻声道,“那年我十岁,有一天晚上,天已经大黑了,天空开始飘雪,外婆忽然要我去仁心堂给穆先生送一批药材,我到了仁心堂才发现,本来一包包分门别类整理好的药材不知怎么全散开了,我和穆先生只得一点点重新分拣打理,干到一半时,我忽然心慌,也不知怎么回事,一霎那,心悸得像要死去一样,我扔掉手里的东西不顾一切往回跑。”
  
  初升的阳光晃到了他的眼睛,景杰微微闭目,那个夜晚的情景却像昨日才发生的一般,时至今日,依然可以轻易刺穿他内心深处的血肉,一幕幕在他心头浮现。
  
  那日夜里,下了多年不遇的一场大雪,鹅毛般的雪花铺天盖,顷刻间积雪就达数尺深,茫茫天与地,再也辨识不出来时的路,他只是深一脚浅一脚拼命向着家的方向跑去。天上一颗星子也没有,宽阔的离水被厚厚的积雪覆住,满目皆是突兀诡异的苍茫辽原,尽是一片沉沉死气。雪太大,一路上,不时有树枝被压断,巨大的断裂声轰隆隆向他心头压来。积雪几乎没过他的腿,深深陷下去,再艰难地拔出来,每一步都走的无比艰难,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压在心头,他几乎无法呼吸。 
  
  “快要到家时,远远的,看到窗前跳动的烛光,我的心才终于安定下来,可是……”景杰的手指轻轻摩搓篱笆上深深浅浅的纹路,就像触摸着再也不愿回首的往昔。
  
  “……我看到外婆的影子投在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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