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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拧,跨步朝着那男子走去。
这狗日的世道(1)
看着张楚天迎面朝自己走来,以及那幽冷的目光,男子突然觉得自己犯下的是一个致命的错误!自从前天他被张楚天当众斥责了一番后,他只感觉脸上大没面子,一起喝酒的那些狐朋狗友们还打趣他说被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给逼得跪下了。在这些冷嘲热讽之下,男子也没有多想,便在今日来到这女孩家打算找回场子。
来之前,他只觉得张楚天当日教训自己,是想取悦那随行的美人欢心,并非是有意要为难自己。所以他也没把这事当回事。然而来到这户人家以后,男子才发现小女孩并不在家,却是有个姿色颇为不俗的美妇人在屋里头。男子虽然是流氓地痞,但同时却也是当朝礼部尚书司马家的一个下人。
见那美妇人姿色不错,他色心大起,竟而打了想侵占这妇人身子的主意。美妇人看似柔弱,但性子却是极烈,男子好不容易才将妇人拐入房中,将其侵犯。哪里料到他前脚完事,妇人后脚便撞墙自杀以示清白。
妇人一死,麻烦也就因此而来了。见妇人撞墙身死,男子心想立即逃命。却没料到刚准备出门便撞上了小女孩爷孙两。
小女孩本是随爷爷一同去药房看病。回家竟见到自己的母亲浑身赤裸,一头血迹的倒在屋子里头。哪里还肯放过那男子?男子也心知这里不宜久留,为免被抓入大牢,一路上从屋里头逃了出来。
见男子逃跑,老人和小女孩便紧紧追了出来。于是乎,事情就发展到如今的模样。迎视着张楚天那冷然的双目,这,这分明是要杀死自己的眼神。这一刻,男子都快崩溃了。
“不要杀我,你不能杀我!我是司马家的下人———”男子话还没说完,张楚天一拳便已经送出,只听见“碰”的一声脆响。血浆洒满一地。
凑巧的是,这一幕被鸾轿里的三公主玉舒给瞧了个一清二楚。按理来说,这张楚天在与玉舒的大婚之日当街杀人,是对她极大的不敬。可是玉舒非但没有因此生气,反倒是露出一副兴奋的神色。
街道上的众多百姓,脸色都已露出惶恐惊骇的神色。在这皇城之内,就算是当朝宰相也没这么大的胆敢当街杀人吧?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甚至还没等百姓们反应过来,那男子的脑袋便已被张楚天给轰成碎渣。鲜血顺着墙壁的缝隙留下。
这狗日的世道(2)
方才遭男子毒打的那老人,此刻也已是脸色苍白。本来他只是想请求这位公子帮忙把这恶贼送入官府。却哪里知道这公子一言不合便当街杀人。
张楚天杀人从来不求炫目,简单点、实在点就好。
司马家的下人也算司马家的?张楚天不得不感这家伙临死不忘狗仗人势的优良传统是多么的愚不可及。
蹲下身,张楚天一把抱起嘴角还带有淤血的小女孩。小女孩此刻已经昏迷了过去。
“老人家,你没事吧。”张楚天转头看了看那老人。竟而发现那老人此刻是一脸的绝望颓靡。若非是注意到这一丝细节,张楚天也不会直接将那男子击杀。靠官府办事?那还不如他张大官人亲自施以惩罚的好。
“恩人,我…我…我儿媳被这恶贼给杀死了。”老人断断续续了几句,说完这话,当是佝偻的弯曲着身子嚎啕痛哭。
听到老人的话,张楚天脸色愕然一愣。转头朝不远处一栋民房看去。民房的大门是被冲撞开来的,里面显然还有搏斗过的痕迹。凳子和桌子摔倒一地。看来这应该就是小女孩的家里了。
“老人家你先别急,或许您的儿媳妇还有救,我们先进去看看。”张楚天说完这话,便紧抱着小女孩朝那民房走去。
这时,凉月清风两人也已下马跑来,迎亲队伍停驻在街道之上。没有张楚天的命令,他们是不会移动寸步的。不过眼下这小老百姓的事,也不需要他们插手来管。
眨眼的功夫,周围早已没有人了,热闹可以看,但不是什么热闹都是免费的,一不小心,小命就玩完。对于这一点,皇城内的百姓是认识最为深刻的。
进入小女孩家的屋内,张楚天转而走向一间卧室,发现卧室里,有一个身段丰韵的妇人,正浑身赤裸的卧倒在地。她的额头还沾满了鲜血。
见到如此一幕,张楚天的第一反应便是将小女孩放在床头,而后从床上拿起一张床单将妇人赤裸的身子给包裹了起来。
用床单将妇人的身体包裹住以后,张楚天又立即去探妇人的鼻息,发现没有呼吸的征兆。
这狗日的世道(3)
这样一个发现,张楚天顿时有些急了。他再次探了探妇人的脉搏。发现脉搏也没有了跳动。眼下要救这妇人的法子只有一个,要么就是给她人工呼吸,要么就是用力推拿她的胸部。但是此刻张楚天面对的对象是一个妇人,而且人家还是一丝不挂。这事怎么说由他来做都显得不方面。没准因为给这妇人人工呼吸,而让三公主把自己误认成了色狼也说不定。毕竟古代可没有人工呼吸这种救治人的法子。
好在紧张万分之际,清风凉月一并进入了屋内。尾随其后的还有那老人。
“我的儿媳啊,你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你要死了,丫丫可怎么办呢?”老人进门便哭,一瞬之间,仿佛苍老了好几十岁。让他那原本就衰老的脸庞,更增添了一丝苍凉。
“凉月,你赶紧给她做人工呼吸。”张楚天迅速拉扯着凉月的手,一脸急迫着道。但听到张楚天这话,凉月却是困惑不解的看着他。
“就是用你的嘴对着她的嘴吹气,快,不能耽搁了。”张楚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凉月解释,只好教导了一遍规范动作。
听到张楚天的吩咐,凉月连忙点头,贴在妇人的嘴迹用力的朝着吹气。手忙脚乱的好一阵子,但妇人的身体却是逐渐的冰凉了起来。
瞧着妇人身体化作冰凉,张楚天的心头也一并凉了下去。纵使他兵权在我,地位超然。但是却终究救不回这妇人的性命,一股深深的无奈感缭绕在他的心头。或许这妇人对自己而言,或许只是一个不曾相识的路人。但对小女孩这家子来说,却是唯一的顶梁柱了。没有了她,这个家单靠一个七老八十的爷爷,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如何支撑得起?
老人仿佛也已经感觉到自己这儿媳妇救治无望了,他的双眼之中映着一圈绝望和死灰。
“冬儿啊,你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老叟我那儿子不争气,年纪轻轻就得病身亡,如今你却也…。”话音至此,老人泪已决堤,哭声悲凉且无奈。
这狗日的世道(4)
在这痛苦声之下,昏迷的小女孩也渐渐苏醒了过来,当看到化作冰冷的母亲,双眼木纳无神的躺在地上,小女孩仿若受到了什么刺激,就这么静静的坐立在床沿上。
看到小女孩这般模样,张楚天心知必须要安抚一下这小女孩的情绪,否则极有可能对她身心造成极大的危害。当下,张楚天走到小女孩身旁,颇为不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丫丫,坚强一点好吗?不要太伤心。”
“呜呜呜~~~~呜呜呜~~~~。”小女孩耸了耸肩膀,抽搐了几下,随即嚎啕大哭起来,那爽灵动的眼睛里,流淌着的是对母亲离世不舍的泪水。闪闪的泪光,似乎在痛斥这不公的世间。
见小女孩哭出声来,张楚天放心了不少。只要哭出来了就好,至少这样不会因为内心积压太大的悲痛而闹出什么毛病。以前张楚天就认识一个朋友,因为女朋友跟别人跑了,内心太过悲痛而得了自闭症。三五个月难得开口说一句话,最后竟然连说话都不会了。
比起小女孩的无助和柔弱,老人显得要坚强一点,他虽然也同样是心若死灰。但却是双膝在地,连连朝张楚天跪拜。
见老人如此,张楚天哪能受用,一脸惶恐的扶助老人的双臂,道“老人家,你这是干什么?在下未能救回你的儿媳,深感惭愧,你就不要在磕头了好吗?”
“恩人,老叟这头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我儿媳而磕的。”
“那您的意思是?”张楚天愣住了,有点不明白老人的意思。
老人看了看依旧坐在床上痛哭不已的小女孩,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当即示意凉月把小女孩抱出去。这才转过身来续问道“老人家,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恩人,老叟这条命,活不了多久了。”老人一脸颓靡着道,双目饱含着诚挚的请求,看着张楚天。
“……。”听闻老人这话,张楚天只觉得心头一跳。小女孩的母亲死了,而这爷爷也活不了多久了,那她今后可该怎么办呢?
这狗日的世道(5)
“恩人,我们家丫丫心灵手巧,乖巧伶俐,还能织一手好布,她七岁没了爹,如今又没了娘。老叟得了绝症也是活不了多久了。看您这身装扮,想来也是个富商人家,我求求您收养了丫丫吧。哪怕是让她在您的身边当个丫鬟也行。”说完这话,老人没等张楚天做出答复,便狠狠的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额头因为这一磕给磕出了血迹。
“老人家,您别磕,这事我答应你没什么问题。可是您就这么一个孙女,她若是跟我走了。您该怎么办?”
“只要丫丫能够过上好一点的日子,将来能有个依靠不必受人欺负,老叟就是现在去死,那也心甘情愿啊。”老人老泪纵横,说得出的是悲痛,说不出的却是悲凉。他的无奈,又有几个人能懂?若非逼不得已,谁又愿意将自己的孙女送人呢?
“好吧,这事我可以答应您老人家。但是我再过不久就要离开皇城了,丫丫刚失去母亲又要离开您这个爷爷,我怕她一时间接受不了啊。”张楚天不在乎收养一个小女孩,以他的身价和地位,别说是一个就算是十个也没问题。况且小女孩也的确长得招人喜爱。唯一让张楚天为难的也就是他刚才说的那句。这小女孩一日之间失去双亲,跟随着自己,她能接受得了吗?
“一时间,丫丫肯定难以接受。但是老叟相信丫丫是个懂事的孩子。她一定懂得恩人您的恩情的。”
“既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