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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事件簿-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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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同时地,我与柳惜薇起身便向外走,拉开房门来至厅内,见南门开处数十名衙役正由新搭好的简易软桥上小心翼翼地过来,光影晃动中,一袭大红官袍大步地跟在后面,飞快地踏入厅中。
  我如被施了定身法般立在原地,动不得,呼吸不得,思考不得,于是隔了人群直直地对上了那一个多月未见的眉眼,依旧生动随意,依旧深深如许。
  他望见我,眉头轻舒,仿佛于心内吁了口气,正要迈步,却忽地被一拥而上的诸位受惊不浅的千金小姐们七手八脚地扯住了袍子,娇声软语霎时响成一片:“季大人……您终于来了!可吓死人了……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是呵……我们的季大人如今已是太平城的名人、是万千少女心中的白马……唔,是红袍王子了。目光落向贺家姐妹,见贺二小姐红透着脸,娇羞、安心、幸福洋溢在眼角眉梢,轻轻地走上前去,立在季大人的面前冲他微笑。于是他也回应了她一个笑容,我慢慢地眨眨眼睛,将那身红袍揉进满厅灯笼与蜡烛的火光中,让面前的一切在眼底烧成一片。
  终于可以挪动我的步子,没来由地倔强着挺直着上身,目不斜视,沿着大厅的最边缘像一道游魂般悄无声息地滑过去,径直出了南门。迎面看到的是岳清音凝冷的面孔,几步跨至我的面前,一把握住我的腕子,手指探上脉门,沉声道:“脸色怎么这么差?可是伤到了?”
  我笑着摇头,道:“没有,哥哥放心,灵歌一切都好。”
  岳清音松开我的手腕,眼中神色却愈发阴鹜,未再多说,只道:“想必季大人还要一一问询,你且在厅内老实候着,为兄先去为死者验尸,过后一起回府。”
  我点点头,跟在他身后重新回到楼内。但见衙役们已将武明玉房间的门打开了,正等着季燕然和他进去查看,然而此时我们那位季大人仍被诸多少女包围着寸步难离,岳清音便先自己进去,并且将房门由内关上了。
  我在门外呆呆立了片刻,满耳里听得最多的也只是“季大人”三个字,于是躲入堂柱后的阴影中以图能起到屏蔽声音的作用,然而越是刻意躲避便听得越是清晰,无奈之下只好推门进了武明玉的房间,再重新将门关好。
  岳清音立在床前弯着腰正检查武明玉的尸体,头也不抬地道:“你进来做什么?赶快出去。”
  “灵歌想陪着哥哥。”我笑笑。
  “立刻出去。”他仍旧不抬头,冷声令道。
  “……灵歌想要哥哥陪着。”我轻轻地道。
  岳清音一时没有作声,半晌方一指窗边椅子,道:“老实坐着,不许乱动。”
  “是,哥哥。”我挽起个笑,几步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仔细地看着他检查武明玉的尸体。
  岳清音小心且谨慎地一点点查看着武明玉的脸上、颈上及手臂的每一寸皮肤,似是在找寻致命伤口,我想起夏红裳给我讲的关于绣女的那个传说来,便轻轻开口道:“哥哥不妨检查一下她的心口,或许那里也被扎入了针。”
  岳清音扭头看了我一眼,沉声道:“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哥哥没听过绣女的传说么?”我反问。
  “哪里有这种传说。”岳清音扭回头去,道:“转身。”
  “哥哥,你会驭尸术?”我惊讶地问。
  “我是让你转过身去。”岳清音声音里带了要发火的前兆,“要让我赶你出去么?”
  “我与她都是女人,有什么可避讳的?”我探头探脑地由他的腋下望过去,正对上武明玉满是干涸了的血痕的面孔。
  岳清音倒先转过了身来,才要张口,我连忙在椅子上打了个转儿,背对着他坐着,这才及时将他的话堵了回去。
  一时听得一阵悉悉索索地宽衣解带声,半晌,我忍不住问道:“哥哥,武小姐的心口处可有针?”
  岳清音沉着声道:“有。”
  “哥哥能看出来她是何时死的么?”我问。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岳清音轻斥道。
  “因为……因为灵歌怕被人怀疑成是凶手。”我转着眼珠子轻声地道。
  “什么意思?”岳清音停下了动作,走过来至我身旁,低了头盯住我。
  “灵歌来此的第一天,因为不熟悉环境,曾错把武小姐这里当做了自己的房间,结果次日一早武小姐便被发现死在了这里……届时若问起来,只怕灵歌难逃干系,是以灵歌想知道武小姐是何是遇害的,那样的话……是不是可以做为灵歌不是凶手的证明呢?”我小心地问道。
  岳清音盯着我看了一阵,方道:“武小姐约是死于前日的未时左右,那个时候你在她房里么?”
  我摇摇头,道:“灵歌是正午后进的此屋,未待片刻便离去了——如此灵歌便放心了,哥哥请继续检查罢。”
  岳清音瞥了我一眼,这才重新走回床边去。
  ——武明玉是未时左右遇害的,这就有些奇怪了。因为未时左右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经从二楼吃完饭下到一楼来了,且据丫环彩元儿所说,夏红裳及几名小姐吃完饭后一直在厅内椅子上坐着,至少这几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会是谁呢?谁在未时左右杀害了武明玉?又是在何处杀害了武明玉?从我离开她的房间至未时,厅内始终都有人在,武明玉在这段时间内肯定没有在她的房间里,也就是说,她是在别处遇害后又被凶手移尸到了这个房间的。那么凶手的目的何在?她并没有作出掩盖作案时间的举动,可见她并不在乎被查出武明玉死亡的时间,她之所以要移尸……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
  若果真如此,那现在看上去可以确定不在场的证明便都有可能是假的!
  正思索间,忽听得门外有衙役报了声:“大人来了!”
  我的全身不由一僵,飞快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低声向无动于衷的岳清音道:“哥哥,季大人来查案,灵歌先回避了。”
  未待岳清音答话,屋门已然打开,见季燕然大步迈进房来,乍一见我先是顿了一下,转而又浮上个笑容,仿佛我在这屋内既是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的事。
  我垂着眼皮冲他飞快地行了个礼,而后低着头擦肩过去,径直出了房门。厅中已不似方才那般喧闹,众小姐皆在椅上老老实实地坐着,估计是等着季燕然查看过死者情况之后再一一对她们进行问询的。
  我悄悄儿地由西门出得楼去,绕了个大圈子,又从东门进来,不引起众人注意地蹭至另一名死者林浣霞的房门前。林浣霞的房门也已被衙役们打开,有两名正立在门口把守。
  我上前低声道:“衙差哥哥,季大人因在那边房中查看尸体,一时脱不开身,便令我前来这房中替他查看些东西,请容我进去一看。”
  衙役们自是认得我的,知道我是岳清音的妹妹,也知道季燕然与岳府走得很近,因此倒也没有起疑,只是笑道:“岳小姐小心,里面的尸体模样儿有些吓人,别惊到了小姐。”
  我回以微笑,道:“多谢差哥哥关心,灵歌只是进去看看桌椅窗户,不看尸体。”说着行了礼进入屋内,直奔着窗户过去,把窗户上的闩木取下,小心翼翼地打开窗扇,而后踩着椅子上得桌上,站得高高的低头去看窗户的上部边框,但见框上积着薄薄的一层灰尘,灰尘之上豁然有着几道因移动或摩擦而留下的仿似细线般的痕迹!
  果然果然,果不其然!与我所猜的密室手法完全一致!仅看这一间房的窗户便足矣,武明玉房间的窗户上必也留有相同的痕迹!
  密室手法得以证实,我的信心立时倍增。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查证,那就是凶手是从何处将武明玉的尸体移回到她本来的房间的,以及凶手又是用了什么法子移尸的。
  重新关好窗,上了闩,从林浣霞房内出来。望向斜对面紧闭着的武明玉的房门,忍不住重重地做了几个深呼吸,是的,我只是我,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无需去征求谁的意见,无需去倚赖谁的认同,做得好,可以让自己得到愉悦的享受,做得不好,至少我也尽了全力,不会愧对自己。
  所以,继续吧,一个人,自得其乐,从那个时空起就已经是这样了,如今我比那时还多了个家庭,该当知足了。
  摒弃心中所有杂念,重新凝目扫视整个大厅。当初就觉得这大厅造得古怪,东西南北四面皆是一模一样的布局,若非门上挂了绣有名字的绢子,只怕不少人都会走错房间。
  而说到走错房间,似乎又同移尸有着什么关联……忽然想起了那句话:最会欺骗大脑的,就是人的双眼。五感之中,会给人造成最多错觉的就是视觉,所以魔术师在表演前也常常会“善意”地提醒观众:不要被自己的眼睛所欺骗,你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相。
  于是我慢慢地细细地强迫自己将眼睛当成是没有情感的机器设备,将眼中所看到的一切都不加修饰和定义地反应给大脑,以求让自己能获得最客观最理智的信息。
  由北而西,由西到南,由南至东,一整圈观察下来,我几乎要因自己的一个重大发现而兴奋得窒息了——我终于——终于知道了这些房间的秘密!凶手利用了一个最简单、最基本也最容易被人忽视的手法欺骗了所有人的眼睛!
  不由自主地握了握拳,目光落在厅内某人的身上,于心内一字一字地告诉自己:她,就是那位聪明狡猾又凶残扭曲的凶手。较量,由此刻开始。
  




滑轮·问题

  房间的秘密解开了,第一起命案与第二起命案的关键问题便都迎刃而解。我现在还缺一些东西,我需要几个答案、几个证明,真相已经离我越来越近了!
  悄悄儿地趁无人注意潜至楼外,到昨天见过的那架打水辘轳旁转了转,正蹲身查看地上那一大卷麻绳,忽听得身后一人道:“你还想做些什么呢?”
  扭脸望去,见是柳惜薇,知她始终对我的行为持着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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