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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实际效果。然而面对体型力量数倍于己,而速度和敏捷也并非短板的对手,索明显讨不到任何便宜。都抱有杀死对方这个简单目的的双方竟愈发纠缠,一时间胜负难料。
只需要条件反射的时间伊尔便意识到索的处境。他迅捷地退到适当的位置,捡起两片足够大的树叶,一手一个地拿着。然后抓住机会。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一边喊还一边变换姿势。
“……伊尔先生,您敢再没用一点吗?!”
这是对你之前行为的回礼。
所以就算看到怪物的附肢差点把分心的索掀翻,伊尔也没有上前帮忙的冲动。但他的行为却重新唤起野兽的注意。面对利爪伊尔只得拔出武器且战且退。索趁机纵身一跃,将长剑贯入野兽的后心,只留剑柄在外。
野兽被彻底激怒了。它疯狂地摇晃将索甩飞,令他结实地撞向几米开外粗壮的树干。而野兽只跨了一步便吞掉了这段距离,并马上抬起另一只脚。
关键时刻伊尔追上野兽,从后方斩断它的颈骨。
巨大的躯体擦着索的胳膊倒在他的旁边,又震落了一地新叶。涌出尸体的液体以极快的速度渗入土壤,看起来就像一滩烂泥。
宁静再临。
太早出场,它有点慌慌张张的。
伊尔终于意识到结束了,于是走向他的朋友。从紧张骤然放松使得小腿抽筋,差点拽倒他,令他不禁暗自咒骂自己为什么不控制下放松的速度。
“你怎么样?”
“……有点疼。”
索借伊尔的手起身。除了沾到腥臭的血液之外,貌似没什么大碍。
但是他们都觉得很累。尤其是索,似乎瞬间丧失了养分和液体。空气令人无法忍受,他们两个头痛欲裂,却仍然需要呼吸。
野兽的尸体不再喷溅血液。即使没有它,这里也不再如之前那般空旷。而且一如既往的不美妙。
一场闹剧,不知所谓。伊尔今天才知道结局。
于是他把到嘴边的感叹吞下肚,安静而自嘲又疲劳地等着恢复体力,还有继续行走的能力。
“……我……”
干哑到伊尔以为自己旁边站了第三个人。然后伊尔很识相地等下文。
“……就在这儿。”
索抬起头。他的视线飘向渺远的树顶。那里有一根最高的枝条,生长着一片最高的树叶。它纤弱娇柔,在狂风、孤寂还有暴晒和苦寒交替的高空茕茕独立。它如此之高,以致可以俯瞰大地的弧度。虽然它和其它的树叶同根同源,却似乎在以更慢的速度绕地心旋转。
也许它还留在从前。
“那天……我打猎。我以为那是一头鹿,或者……别的什么。于是我朝那里射了一箭。然后……”
他低下头,自嘲地笑。
“我真的以为,那是森林的精灵。”
从那一刻起,他的生命再不容失去那个女人。所以现实才会有机会毫不留情地撕裂他两次。
“那为什么要拒绝。帮她夺回家园不是挺好的么。”
连伊尔的话语都沾染上了惆怅。他不明白索为什么拒绝树之精灵的请求。更何况他们真的非常需要一个向导。
“笨蛋。”
不知道在说谁。
“越像越不能被迷惑。你还真想在这儿过夜么?”
“……说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伊尔捅了索一拳。
“你说咱俩到底该往哪儿走?”
“……不知道。”
两个人为了让气氛不那么压抑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和声调,有点强颜欢笑的滑稽感。而一直和他们作对的森林似乎也改变了策略,在无所不在的沉闷压抑之外给他们的之后的行程上撒了不少诡异的黑色幽默。
“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要不……你告诉我你想听什么得了。”
捧着一张已经由土著居民证实不可靠的地图研究,就算把兽皮看破了也不可能有用。
“实在不行,咱们就绕圈行进,地毯式搜索,一点点缩小范围如何?”
如果他们不是身处幽深广袤的森林,而是督察府军事指挥室的沙盘上,那么伊尔也许会考虑索的办法。
飞到高空俯瞰寻找目的地的选择也被否决了。没有谁的眼睛能穿过堪比云层的厚厚树冠观察森林的地表。
直到索第二次搓自己的手臂,他们两个终于意识到了冷。森林中的温度以太阳西陲的速度快速下降。在森林,白天和夜晚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而且不管怎样它们都不是鸢或者人类的地盘。他们两个商量着要不要先安营扎寨,还是等到找到头绪再找地方休息。得出结论异常困难,只有一点事肯定的。
他们没有退路。
“算了。与其争些没用的,我们还是干点实事吧。”
伊尔走向不远处。
“你指什么?”
“埋了它。”伊尔一边说一边打量野兽的尸体,寻找下手的地方,“或者说,它们。总不能放在这儿吧。”
用剑当杠杆撬起野兽的掌部,伊尔发现了精灵的大部分尸体。不算留在她一开始出现的地方的那一小半,她的躯壳粘在杀死她的凶器底部,完全分离不开。这哪是精灵啊,明显一只被拍死的蜻蜓。
索没有过去帮忙,站在一旁看着。伊尔也觉得自己一个人能搞定。既然无法分离精灵的尸体,伊尔便只得割下野兽的手掌,然后准备再挖个浅坑埋了。或许就埋在她栖身的那株古木脚下。
“等等!”
索急匆匆地赶来,挥开伊尔正准备搬运尸体的手。
“怎么了?!”
“你看这儿!”
顺着索手指向的方向,伊尔看见一片血肉模糊。
“放心吧。我会办好的。”
“不是!!”
索啧了一声,干脆自己捡了根树枝蹲在野兽手掌附近拨弄起来。伊尔忍不住扭过头去,直到索叫他。
“这是什么?”
索用树叶隔着握住一根一尺长左右的细竹筒,旋开盖子倒出其中的内容物。一张古朴的兽皮卷轴随即脱离肮脏的体表滑入索的手心。那是一张森林的极为精细的地图,正中以完全不成比例的写实手法画着一座壮观的古堡,另外在地图的一角有一个醒目的圆圈,除此之外地图上没有任何地标。同时右下角还附有几行小字。
我在这里
你在那里
把心给我
把爱给你
心不下咽
隔着肚皮
有心无力
我心凄凄
扣我之扉
爱我之心
狂喜狂喜
不见藩篱
投以豆蔻
缀以青梅
把酒长歌
此日佳期
(注2)
“……这,什么意思?”
“我看……像情诗。”索认真地盯着这几行字,其实那是拿古语写的他根本不可能看懂,这么盯着只为集中他的注意力。
“这么说,咱们两个倒霉鬼一不小心见证了一场伟大的爱情?”伊尔哑然失笑,“不过这一对肯定比咱俩还倒霉。情书竟然被别人拿去当填充棉了。注定要等成老太婆啦。算啦,你也别白费功夫了。我去捡点干树枝,今晚就在这儿凑合一夜。”
索一把把伊尔揪了回来。
“喂喂,轻点儿!!”男人被揪到头发也是会疼的,更何况索一副头都不抬的模样令伊尔更加无名地不爽,“怎么了?!”
“这不是情书。”
“那还能是什么。”
“战帖!!”
“……
“啥?”
兄弟,天亮很久了。
索捅了一下被自己两眼放光的模样吓傻的同伴:“你仔细读两遍,这首情诗说得很明白,要拿心换爱,有心就有爱,没心就算很伤心也不会给他爱。那么,什么是‘心’?”
“爱慕之心呗。这不明摆着么。”
“你的爱慕之心能吃么?”
“人心……隔肚皮?”伊尔自己都不相信,“那你认为?”
索指指自己的胸口:“我觉得那不是指这个‘心’,而是某种定情物。
“还有你看最开头的两句,用‘这里’和‘那里’指代两个人的地方,不是很奇怪么?一般不是只有双方都明白的情况下才会使用这种语焉不详的指代么?”
“你是说……啊我明白了!!”伊尔的手指戳向地图上最为醒目的两个标志,“这个古堡,还有那个圆圈,是吧?!”
公主总是呆在古堡里等待救赎,那么圆圈所在之处应该就是所谓的“那里”。伊尔立即参照地图推算圆圈标示之处的位置以及与他们目前的距离。这并不难。依靠鸢族天生的辨别方向的能力加上地图上的方向标示,他们很快就找到了。
就是他们脚踩的地方。
“怪不得你说这是战帖。”
公主为了挑选合格的王子设下的擂台么?可惜虽然我们热血澎湃,却对你的爱敬谢不敏。
“这和我们要找的‘龙’有什么关系?”伊尔问。
“不清楚。不过我有预感,精灵、怪兽、地图还有古堡里的公主,他们之间一定有联系。就算没有,找到她问问路也行啊。”
“是啊。说不定龙和公主还凑在一块儿了。”
哈!勇者斗恶龙,多经典的搭配。
既然如此,找到“心”便是当务之急。两颗脑袋又一次挤在地图前。几十个字被来来回回看了十来遍,仍然只找到“心不下咽,隔着肚皮”两个分开通俗易懂,合起来却令人费解的词汇。虽然暗示了所在的地点,却丝毫没有提到“心”是什么样子的。就算那该死的定情物吊在他俩鼻尖前,他们也会拨到一边视而不见。
忽然,他们两个产生了某种奇怪的心电感应。两人面面相觑。
“我想……”
“……该不会……”
试试看吧。
伊尔提着武器,走到怪兽的尸体前。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他还是将利剑插入尸体,割开怪兽的腹部。
在怪兽的胃中,伊尔找到了那个让它嚼不烂的东西。然后用土和树叶好一顿擦拭清洁,让它露出原貌。
“应该就是这块石头了。”
索接过晶莹剔透的红宝石,在有限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