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负重伤,他们又如何肯罢手。
这些身带剧毒的护卫已然气息奄奄,就算是耗,也能耗的他们流血而亡,身受重伤的端贝勒同样如此,得不到救治,亲卫力竭,顶多撑上一个时辰,他们一拥而上,就能杀了这大清未来的江山之主!
所有刺客皆作此想,虽隔得远,却无一人远遁逃命。但很快这些试图围困的人都化为了模糊的血肉。
一名为首护卫左右看看,发现兄弟们都已倒下,仰天发出一声咆哮,从怀中掏出一枚石荣之前所给的□□,半跪在地,趁着刺客们聚拢上前查看他生死的时候,猛的一拉引线。
轰然一声作响,这名护卫与周遭兄弟的血肉化为毒弹,掉落在所有刺客身上,很快就将这剩下的三十来名刺客尽数毒倒。
“怎么会这样!”黑衣人之前为查看形势,站的近了些,千钧一发之时,是他贴身的两名手下挡在他身前,让他不至沾上毒血。
他歪歪扭扭的站起身,看向苏景,目中说不出是恨还是怨,冷笑道:“大清的端贝勒,竟会用如此毒辣之法杀敌!”
苏景目色冰凉的望了他一眼,显然不愿做口舌之争,只吐出两字,“拿下这名活口。”
“是!”
“休想!”
眼看石荣等人逼近上来,黑衣人最后朝苏景看了看,随即从怀中个掏出一个药包往半空扔出,顿时处处烟尘。
“是石灰!”
浓雾缭绕中,早就是强弩之末的石荣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仅剩的一名刺客坐在不知何时窜出来的一匹骏马上疾驰而走,很快就消失不见了踪影。
“主子,奴才等……”石荣怏怏回去,才一拱手,就见到苏景闷咳两声,口中吐出两团黑血跪倒在地上。
“贝勒爷!”
“大阿哥!”
所有人顿时一拥而上,再也顾不得其它。
之前苏景虽受伤,可一直表现的悍勇无比,危机之下,其余人也就以为苏景并未大碍,没有深想。后来弘昐逃走,刺客们唯恐弘昐成功报信,一面派人刺杀,一面加紧逼上,最后苏景使出毒人的法子,所有人都看得心惊胆颤,尽管服了石荣分发的解药,可目睹这般惨景,还要提心吊胆站在苏景身前提防四面八方漏网的冷箭,就更无心想多余的。
到了此时最后一名刺客罢手离开,苏景咳血,他们才发现苏景之前挨的那一箭其实极重,伤了脏腑。
“这,这可如何是好!”陈侍卫急的满脸是汗,反手一抹,整张脸都是血污,他眼看苏景不停咳血,衣裳已被不断流出的鲜血浸湿,急道:“刺客虽退,却不知京中何时来人,大阿哥,普宁寺中必有伤药,住持又略同医术,不如奴才等背您上山,先让那住持为您略略包扎伤口止血。”
“不能去普宁寺。”苏景失血太多,面色一片惨白,但语气极为镇定道:“绝不能上普宁寺。”他猛然抬头盯着陈侍卫,冷冷道:“不得派人上山让他们知道刺客已退!”
“大阿哥!”若说之前苏景道不能上山,陈侍卫还觉得是自己猜错了,到这会儿,苏景又重复绝不许上山求助,他还有甚么不明白的。
他抖着嗓子看向苏景,小声道:“大阿哥,您可要拿准了啊。”
苏景闭上双目靠坐在石荣身上平缓呼吸,嘴角绽出一丝复杂难言的微笑,却没有回答这一问。
他不答,陈侍卫已然懂了。
想到乌喇那拉氏突然的出府,突然的上香,海霍娜突然的摔伤,陈侍卫只觉茫然。他抬头望向山顶那若隐若现的檐角,心下一片冰凉。
一个时辰后,阿克敦终于带着调集的兵马赶到。哪怕这些兵士久经沙场,但见到这满地的血块以及浑身脓血的残肢,依旧有许多人压不住喉间窜起的呕意,个个憋的一脸通红。
苏景因失血太多,加之重伤疲惫,此时已烧的昏昏沉沉。石荣等人不敢将苏景送上山,唯恐路上有埋伏,也不敢往回走,加上坐骑全失,只能听苏景昏迷前的安排,用凉水为他降温,等着京中来人。
不过他们却没想到竟是阿克敦亲自领兵而来,而且来的如此之快。
看到苏景的伤势,阿克敦不敢耽搁,虽知马背上疾行对苏景伤口不利,却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令人用随身携带的刀伤药将苏景伤口紧紧的包扎好,尽量减少出血,然后一路由兵士护卫着,狂奔回京。
路过雍亲王府之时,阿克敦只是一顿,想到石荣所言的不能上普宁寺之语,他目光陡然一沉,望着那王府牌匾哼了哼,就举起康熙所赐的令牌,带着苏景直入宫中。
太医院医术最高明之人早已被康熙下旨召入宫中等待,得知苏景受了重伤,康熙立即令人将苏景早前所制那几枚吊命的药丸取出一枚,亲自给苏景喂到口中,再令太医细心诊治,更下了严令,若苏景有事,所有太医,皆诛九族!
太医们看到康熙脸上从未有过的杀气腾腾之色,不敢再如平日一般磨磨蹭蹭久绝不下,个个拿出看家本领,治外伤的治外伤,针灸的针灸,更有太医亲自煎药掌控火候,防人下毒。康熙亦停了朝会,亲自坐镇乾清宫偏殿,如此忙碌两日两夜,苏景的高热终于降下,稳住了伤情。
亲耳听到太医以全家人头担保苏景已度过危机,两日未曾合眼的康熙方觉一阵阵头晕目眩。他本就上了年纪,身体多病痛,近些时日被苏景调养过好了些许,没料又乍然听闻苏景遇刺的消息,之前全是勉力硬撑,这会儿骤然松懈下来,顿觉周身无处不痛。
“汗阿玛……”站在边上的四爷见此,抢在梁九功前头搀住康熙。
这会儿见到四爷,康熙就说不出的失望,尽管他明白此事与四爷算不上又甚么大干系。可乌喇那拉氏能顺利出府,顺利联系上刺客,顺利安排下这一场杀局,让康熙对四爷,实在是有些失望,当然更多的,仍是迁怒。
四爷这两日过的也是心力交瘁,一面担忧苏景情形不妙,一面忧虑此事上康熙如何看他,还要考虑王府之中,乌喇那拉氏该如何处置最妥当,这会儿再见到康熙毫不掩饰的目光,顿时跪在地上讷讷无言。
康熙负手朝服药后睡沉了的苏景看了看,淡淡道:“随朕出来。”
四爷无声站起,随着康熙来到旁边的书房,复又跪了下去。
“老四,你着实让朕失望!”
四爷心头俱颤,不敢言语。
康熙似乎也并不想让他自辩,就着梁九功端上的茶水服下一枚醒神的药丸后,缓缓道:“弘晖骤发暴疾后,朕将弘昊强留在宫中,你入宫来替弘晖谢朕赐药之恩那日,朕对你说过的话,你可还记得。”
“儿臣记得。”
“你记得?”康熙反问一句,随即笑了起来,“朕看你,是没将朕说的话放在心上。”
四爷大惊,忙道:“汗阿玛,儿臣……”
“朕告诉你,乌喇那拉氏多年位居正室,心高气傲,早已将你的雍亲王府看作弘晖囊中之物,必容不下有人将弘晖取而代之。朕还告诉你,昔年朕为你选中乌喇那拉氏为正妻,乃是看重乌喇那拉氏的生父费扬古,当年费扬古乃满族有功之臣的,作战骁勇。可乌喇那拉氏一族却也只出了这么一个费扬古,乌喇那拉氏家后继无人,乌喇那拉氏性情必然更添几分固执。可这些,你都没听进心里。在你看来,乌喇那拉氏不过后宅女子,你必然拿得住她。”康熙叹了一口气,目中忽然添了几许萧瑟,“老四,你是朕的儿子,你给朕添了一个弘昊,朕,不想你走朕曾经走过的路。”
小看女人,尤其是小看失去骨肉希望的女人,必然会付出你承受不起的代价。
就像当初的孝懿……
曾经如此温婉良善,到头来,做出的事简直让他这万里河山的主人都为之心惊胆颤,而且,她一瞒,就瞒了将近二十年。
听到这番话,四爷有些无措的看向康熙,前面的话,他能明白,后面的话,他是真明白。
康熙看着四爷神色,只是笑笑,摆摆手道:“罢了,你不明白,倒也好。”旋即话锋一转,“乌喇那拉氏,你打算如何处置。”
四爷一愣,随即低下头,将面容藏在阴影中,殿内回荡起他沙哑的声音,“她久在病中,算算,也没多少时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文思如尿崩,奈何有监工。写半个小时就要起来走走,十点了,黑面神在边上盯着,不敢再写,就这么多,大家晚安。
☆、第88章 清圣宗
“久在病中……”康熙品了品这四字,笑的有些玩味; “老四; 若是之前的朕,当以为乌喇那拉氏病的是时候。”
四爷心头咯噔一声; 抬头正好对上康熙似笑非笑望着自己,犹豫片刻试探道:“汗阿玛的意思; 是……”
康熙端起茶,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轻轻道:“按律处置罢。”
按律处置……
病逝也好; 按律处置也罢,乌喇那拉氏这一回其实都逃不脱一个死字!
纵然直到现在; 康熙和四爷都没拿到乌喇那拉氏与刺客有关的确实证据; 但在皇家; 有些时候; 恰恰证据是最不必要的东西。
或许四爷还会顾忌少年夫妻之情,但对康熙来说; 不过是儿子的一个女人罢了。哪怕是正妻又如何,这大清等着给皇子,给亲王,乃至将来继承江山之人做正妻的多得是。既然乌喇那拉氏毫无心胸; 想不明白,那么,脖子上那颗脑袋,就成了多余的东西。
但纵然四爷也觉得无法再忍受乌喇那拉氏; 可在康熙说出这句话之前,他从未想过按律处置自己的发妻!
不是舍不得一个女人,而是舍不得自己的儿子,舍不得自己的女儿,亦舍不得自己的名誉!
乌喇那拉氏病逝,依旧会是雍亲王府的王妃,她的儿女,是原配正室嫡出。可若按律处置,将罪名公告天下,乌喇那拉氏必然会被夺去身份,贬为罪人。到时候弘晖与海霍娜,会从王府身份最高的嫡出子女,变作连庶出都不如。
如若从未得到就罢了,可得到再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