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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丑夫-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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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是清白的。但是!”
    桑榆话题一转,几乎想也没想就道:“你放着大肚子的媳妇不管,捉了鳝鱼要全给二丫送去;家中再缺衣少食,兔子你也要给她一只。我看得清楚,二丫家的日子比我们要好得多,你宁愿送给她锦上添花,也不留给我雪中送炭。得知三丫闹肚子,你马不停蹄地抓药送去;在银杏树下,你们二人深情对望,又将一旁的我置于何地?凡此种种,你敢说你不是旧情难忘?”
    随着话渐渐说开,桑榆心中的郁结,终于也渐渐散去。她觉得无比的畅快,一不做二不休,一鼓作气道:“在我看来,二丫比你要爽利干脆得多。起码今日她是当着我的面,与你做了个了结。那么,季南山,你还要这样婆婆妈妈、不清不楚下去,要辜负了二丫之后,再辜负我吗!”
    季南山如遭雷劈,整个人都傻了。他被桑榆的话气得哆嗦,偏偏又无可反驳。他对二丫的好,多年来已成习惯;对桑榆的搅缠,又一直心存怨怼。明知与二丫已无结果,心头却总抱有遗憾。
    尽管气得七窍生烟,桑榆的话他还是听进去一句。
    “我肚子里的孩子,将来要叫你做爹……你要辜负了二丫之后,再辜负我吗?”
    季南山恨恨地站起身来,一拳击向树干,他扭头道:“她也好,你也罢,都觉得是我对不起你们,真是够了!早知今日,我何必当初!”
    这是那棵最粗的海棠树,自然不会被季南山击动,但力道传至树梢,叶子还是抖动了一番。桑榆也站了起来,脸色有些发白,却仍是睁着黑漆漆的眼睛,一直看着季南山。
    季南山缓缓松了拳头,又垂下了眼睛,他低低地说了一句:“我以后不会再见她。”然后就向着家门大步走去。
    桑榆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身子发软地倚住了树干,低低地喘着气。刚才季南山的话似乎颇有深意,很值得推敲,只是她苦于并无记忆,一切还是云里雾里。
    桑榆想了半晌,不得要领,抬手摸了摸脑门,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出了一层薄汗,此刻被夜风一吹,泛着凉意。
    季南山是个老实人,又笨嘴拙舌,被她抢了先机。桑榆摸着肚子,很有凄凉之意,刚才她甚至不敢理直气壮地说“我已是你的媳妇,还怀着你的娃!”桑榆断定,之前的她,一定有些什么事情对不起季南山。但桑榆决定,只要季南山听得进劝,以后好好过日子,她会好好地对他。
    桑榆正想离开,忽然听到身后不远,有人低低地咳嗽。她并没有害怕,一是因为天还没有黑透,二是因为此处离家门不远,三是身后那人是故意出声叫她察觉的。
    四五棵远的海棠树下,转出来一个人影,正是隔壁的孙溪和,他对桑榆抱拳施了一礼道:“适才非是溪和故意偷听,实在是不便出声打断。我也很喜欢这道山坡,时常来那边的树下看落日。”
    桑榆整了整神色道:“桑榆多有失态,叫先生笑话了。”
    孙溪和含笑摆手道:“并无,并无。倒真叫人刮目相看。”
    桑榆知道,孙溪和说的是自己之前的受气包小媳妇姿态,便道:“不与婆婆争辩,一来她是长辈应当敬重,二来的确是桑榆做错了事,被骂也无话可说。”
    孙溪和点点头,忽然提点她道:“其实摸透了季阿婶脾性,也不难相处。只要勤快些,细着点儿,凡事多跟她请示,不要嫌她啰嗦,日久见人心,一切都会好的。”
    桑榆道了谢,孙溪和又道:“梨花嫂是个热心肠的可交之人。”然后笑笑道,“时候不早,桑榆回去歇了吧,我还想再待一会儿。”
    桑榆再次郑重地行了礼道了谢,才转身回去了。看着桑榆进了院子,孙溪和收回目光,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他刚才原本可以不出声的,毕竟没有被发现,可他还是出言提点了她。
    他觉得桑榆的身上,糅合了脆弱与坚强两种矛盾的色彩,而她刚才的那番话,虽然有些触犯夫纲,却让他真心地觉得,说得掷地有声、畅快淋漓!
    。
    第二日一大早就开始下雨,开始是淅淅沥沥的小雨,接着便下大了。桑榆在雨小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将铺盖卷在了一起,当草屋开始漏起来的时候,她就抱着铺盖卷,开始各个角落全方位地躲雨。
    季婆子昨儿后晌,估计真是被桑榆气着了,今天一早就嚷嚷着头疼,季南山去孙溪和那儿抓了药,正在火塘那儿煎。桑榆本想去的,季南山拦住了:“雨越落越急,你弄湿了再伤寒,就没人照顾娘了。”
    虽然这个别扭男人,特意找了别的说法,但桑榆还是看出来,昨天的摊牌有效了。
    季南山戴着斗笠,端着砂锅冲进屋子的时候,正看到桑榆抱着铺盖四处躲雨。他走过去,将砂锅放下道:“来吃朝饭了。”
    桑榆为难道:“那铺盖卷怎么办?”
    季南山将四角桌挪到一个较干燥的角落,在桌子下面放了三个草蒲团道:“放桌子下面。”
    桑榆挪过去,将铺盖卷放下道:“这倒是个好法子。”
    季南山又出去两回,将咸菜和菜窝窝拿了过来。最后一个黑瓷碗里,还有四块红烧肉,季南山默默地将碗推到了桑榆面前。
    桑榆知道,眼下的季南山,虽然对她细心了一些,多半并不是出于喜欢,而是出于责任。但她还是觉得心里畅快了许多,毕竟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季南山看着她把肉吃完,伴着漏雨声道:“等天晴了,重铺下屋顶吧。”
    桑榆当然赞成:“嗯,我看行。还有墙皮子也剥落了,我看还要舂筑些黄泥,将外墙面也找补找补。”
    季南山想了下,点了点头。
    外面雨声淅淅沥沥,两个人在草屋里,边吃早饭边商量着过日子的事儿,这一刻,桑榆觉得安宁满足。再漏雨,再穷困,这都是一个家,一个完整的、孕育着新希望的家。桑榆下了决心,要把日子慢慢地过好。
    8

第七章:修缮草屋
    。
    桑榆与季南山打定了主意,要把草屋重新修缮一下。首先要做的,就是要重铺屋顶。
    铺屋顶用的最主要的原料是长茅草,大山里莽莽芊芊有的是。每年秋末雨季结束,各家都会进山割一些山茅草,回来晾干后,垫牛马圈,盖茅草房,都行,基本上花不了多少钱。
    只是,季南山家里却没有备着,毕竟他是春三月里才回庄的。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困难,山茅草不是什么值钱东西,顶多就是费了点力气,村人们有备存的,知道季南山家要重铺屋顶,也不吝啬。
    先是隔壁的溪和先生,他住的也是茅草屋,不过却是新建成的,干茅草剩有许多,都让季南山弄了回来;梨花嫂子家为了铺牛圈弄了许多,牛却没买成,听桑榆说要铺屋顶,用独轮车全给弄了过来;最后,二丫的哥哥陶大牛,套了拉柴的车,也给送了一车过来。
    因为二丫的事情,陶大牛对季南山很有点看法,把茅草卸了车,就又回去了。季南山估摸着茅草够用了,就挑了个响晴的天儿,叫了几位比较相熟的乡邻来帮工,男人们搭着木梯拆旧屋顶,女人们凑在一堆,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一边将长茅草理顺弄齐,用麻绳一小缕一小缕地加固。
    季婆子与女人们在一处忙活,叫桑榆去备饭。今儿个一天就能完活,是要请来帮工的庄乡用饭的。
    桑榆自家的院子里一片凌乱,饭就在孙溪和院里做的。梨花嫂子数了数,等吃饭的嘴就有十多张,桑榆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就拉了一个叫季秋白的姑娘,一起过来帮着忙活忙活。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桑榆看着眼前的这点儿材料,有点不知道怎么拿捏这顿饭的质和量。正发愁的时候,看到梨花嫂进了院子,她喜出望外,连忙迎过去请教。
    梨花嫂走过来点了点东西。少半缸杂合面、两只野兔,还有半副猪下水,已收拾了出来,另外还有些从菜园子里摘回来的绿叶菜。
    桑榆有点儿不好意思,生怕预备的这点儿吃食不够,目光一直跟着梨花嫂打转。梨花嫂看完后安慰她道:“来,桑榆,你跟秋白先把肉炖上,菜择出来。我再回家取点儿杂合面来,咱烙杂面饼。”
    季秋白是个瘦弱文静的小姑娘,纤白秀气,不多言不多语的,巴掌大的小脸上没有多少肉,显得一双眼睛格外的大。她正按照梨花嫂的吩咐,默默地干着活儿。桑榆发现,她虽瘦弱,力气却不小,多半木桶的水自己就能够拎起来。
    桑榆试着跟她搭了两句话,她却只顾着忙手头的事儿,不理人。桑榆只得作罢。
    不一会儿,梨花嫂回来了,手里还用水草串了一条鲤鱼,笑呵呵道:“年年有余,讨个好彩头。”
    桑榆连忙擦了擦手,从灶下站了起来,接过鱼道:“梨花嫂子,你又搭面又送鱼的,叫我怎么好意思?”
    梨花嫂笑着打断她道:“左邻右舍,有往有来。谁家没个事儿呢,大忙也帮不上啥。等下次你家南山再下地笼抓鳝鱼,记得给我送两条就行了。”桑榆连忙笑应了。
    晌午头上的时候,桑榆熬了一大桶大叶茶,给干活的人们送了过去,发现三间草屋顶子已铺得差不多了。季南山挽着裤腿,赤着脚在院里和黄泥,里面掺杂了一些稻秸、浆米水等,要用来抹泥皮子的,务求结实。
    后晌收工后,来帮工的庄乡,凑在一起吃了顿饭。荷塘村里家家酿的都有米酒,度数不高,大碗大碗碰杯的声音,传出去好远。
    夜深人静,桑榆躺在床上,鼻子里是干茅草特有的芬芳,似乎还残余着阳光的味道,舒适而又惬意。从支开的窗子,可以看到外面的一角夜空,银月洒着迷蒙的清辉。尽管白天忙了一大天,此时桑榆却没有睡意。
    桑榆侧着身子躺在床上,对一旁的季南山道:“你睡着了吗?”
    季南山转过脸来:“还没。”
    桑榆将枕头往下拉了拉道:“我想跟你说说话。”
    季南山没有答腔,眼睛却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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