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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忙了,几人轮换着来,这天太阳下山的时候,终于把菜窖的雏形挖了出来。
季南山从菜窖里爬上来之后,只觉得浑身酸疼,大手里虽然结着硬茧,但还是冒出了两个血泡。桑榆夜里给他多烧了热水,先冲了碗红糖水,给他补充体力。又把大木盆弄进了里屋,给他好好地擦洗了一*子。
如今天气已很凉了,桑榆早已不敢这么光溜溜地擦洗全身了。季南山体格壮,一直还是这样擦洗着。但是今天参与了挖菜窖,又是土又是汗,实在是没法就这么上炕,最后桑榆也哆哆嗦嗦地草草擦了擦,季南山披着衣裳将水倒了,回来长臂一伸,抱着光溜溜的桑榆就进了被窝。
桑榆轻声“啊”了一声,恼道:“头发还没干哪!”
季南山背倚着里侧墙面,将桑榆搂在了怀里,他*的胸膛紧贴着桑榆光洁的后背,阵阵的暖意传了过来,桑榆往后一偎,软倒在他怀里,南山拿过布巾来给她擦着头发,时而低头在她脸上、眼睛上、唇上偷袭亲吻。
头发擦得差不多后,季南山以指为梳,插/入桑榆发间,给她顺了顺。柔滑黑亮的长发,过臀的长度,披散在玲珑有致的躯体上,格外的妖冶诱人。季南山原本没有邪念,只是想抱抱她暖暖她,给她擦擦头发,没想到眼前的一幕,让他鼻息粗重起来,下面也悄悄地起了变化。
桑榆在被窝中跪了起来,转身拉开炕橱门,拿出了针线笸箩。她的身体在季南山的视线里,正好是半侧着,柔软的细腰扭了一个角度,白皙圆润的肩膀,纤长的玉臂,饱满挺立的双峰,翘臀被黑发遮掩,却随着臀形拱起一个欲盖弥彰的弧度,看得季南山血脉喷张,行动先于了意识,他快速上前,将针线笸箩放到一边,将桑榆的双手放在炕橱上,回掌一握纤腰,轻轻一提一送,那变化到极致的某物,自后直抵桃源入口。
桑榆松手,直起身子,眼睛里有压抑的怒火。季南山与她目光一对视,猛然想起来今夜还不是许可的日子。他懊恼地跌坐回炕上,散开桑榆的被子,将她玲珑的身子裹好,复又抱在了怀里。
桑榆冷着脸,也不说话,只重又拿过了针线笸箩,找了根针,取下灯罩在火焰里燎了燎。季南山自动地伸手过来,让她挑开了那两个血泡。
桑榆又从炕橱里拿出一套青色棉布的中衣,快速地穿好,然后裹着被子,头朝外侧躺下了。
季南山也躺了下来,小声地道歉:“桑榆,我错了,你别生气。我只是看了你的身子,一时没控制住。”
桑榆没回头,回道:“我一直觉得,房事要有个氛围,两个人都想的时候,才会美妙。而你太霸道,也不看我的意思,也不问问我,总是搞偷袭。先是让我惊吓,接着又立刻承欢,纵然你身体好力气足,最后我会沉沦到你的欲念里,可前半部分我却不舒服。”
季南山凑近了些,低声问道:“是心里不舒服,还是身体不舒服?”
桑榆气呼呼地回道:“都不舒服!”
这话可能有点伤男子汉的自尊心,季南山也不说话了。等了半晌,还是没有他动静,桑榆回头,发现他已睡熟了。桑榆顿时就有些伤感,趴在枕头上胡思乱想了许久,才渐渐成眠。
许是心情不好,桑榆这夜歇得不怎么好,醒来的时候,季南山还在呼呼大睡。想着他可能是这两天挖菜窖累着了,就轻手轻脚地穿好衣裳下了炕。
梳洗完毕,本是想去堂屋做饭,却见季婆子已经在忙活了。这些天,季婆子嫌她浪费,便经常抽时间亲自做饭。去那屋看了看,七七还在酣眠,桑榆便去了院子里。
院里晒的秋菜,夜里都苫上了东西,怕受冻。眼下太阳已出来了,桑榆便揭开了苫布。想扫扫院子,又不想出汗,不知道干什么好,就出了大门,想去梨花嫂家看看。
梨花嫂起得早,一家子正放桌子吃饭,见桑榆过来,就道:“赶早不如赶巧,来吧,一起吃饭。”梨花嫂家里两个娃娃都在长身体,因此饭食不错。虽说只是菜包、白粥,几个煮蛋再加个小炒,却比桑榆最近吃的朝饭强上许多。
桑榆也不客气,就坐下了。梨花嫂对香草道:“告诉你阿嬷一声,说你三婶在这边吃饭了。”小香草叼着个包子就去了。
桑榆在这头吃完饭,回家后就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季南山在那屋看着七七,季婆子在洗碗,抬头见她回来也没搭理。桑榆也没在意,进那屋把七七抱了过来,回到自己屋里,给她喂了奶,又换土换尿布。
季南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进来。桑榆给七七收拾好了,看他还在屋,就问道:“菜窖不还得扩挖、拍实、封顶什么的吗?”
季南山抬头回道:“嗯,我这就去。”说着却并不挪地方。桑榆抱起七七,看着他问道:“你是有话跟我说吧?想说什么说吧。”
季南山从椅子上站起来,凑到炕边上道:“桑榆,我会跟娘商量,让她改善伙食的。以后吃饭在家吃,啊?”
桑榆听了很不以为然,她沉了下问道:“这话是你自己要跟我说的?还是娘让你跟我说的?”
季南山摸摸脑袋道:“这有什么区别吗?总之,在自己家吃饭就好了。”
桑榆有点生气,反问道:“我在嫂子家吃顿饭怎么了?我跟嫂子那么好!再说,她在咱家也吃过啊。这没犯什么毛病吧?”
季南山见她生气了,就有点呆,却还是下意识道:“你去她家吃饭,不就是嫌弃自家饭食不好吗?”
桑榆听了真是动了气,她嗤笑道:“笑话,在别人家吃顿饭,就是嫌自家伙食不好?谁没在别人家吃过饭啊?南山你吃过没?别人不说,你在二丫家吃过饭没?你是不是嫌弃自家饭不好?”
季南山也有点生气了,他道:“好好的你提二丫干什么!”
桑榆道:“我提提怎么了?我又没说别的。我只不过赶上嫂子家正吃饭,就在那头吃了,嫂子还让香草过来给传了口信儿。这怎么还能不乐意成这样呢?再说了,我在别人家吃饭,不还给家里省粮食了么?”
这话刚出口,季南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季婆子一掀门帘就进了屋了,劈头盖脸道:“你看看!你听听!还说不是嫌弃我做的饭食不好?给家里省粮食?你是这家的人,这家有你一份口粮!你要省粮食也不是这么个省法儿!照这么说,你天天去别人家吃吧!谁能让你天天吃,你天天去别人家吃,你还算哪家的人!”
桑榆也怒了:“娘,你这么说就太难听了!我什么时候‘天天’去别人家吃了?什么叫我算哪家人?”桑榆回头看向季南山道,“南山,你说我是哪家的人!”
季婆子抢话道:“我看你就是小姐身子丫鬟命!我看你人在这里,心在商家!你是珍馐美味的吃多了,过不了咱这寻常日子!好容易攒了点银子,你为了住得花哨舒服,一把全搭里头了,我说什么了吗?园子里收了那么多的秋菜,你还嫌不够,非得让我再买再多买,我也给你买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一家子吃糠咽菜,你去别人家吃包子,你就咽得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1 菘菜:白菜的古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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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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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季婆子的话,桑榆有种恍然如昨的感觉。似乎这样劈头盖脸的辱骂,一直并未远离她。桑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一点儿气也提不起来,一点劲儿也提不起来。
看着季婆子数落完这几句,圆睁着双眼盯着她,桑榆才道:“南山与秋阳哥已结拜,我不过是在堂兄家凑巧吃了顿朝饭。如果这也是错,我以后就不去了。但是,娘,你为什么说我‘人在这里心在商家’?商家与我已一丝干系全无,我是一心一意地跟着南山过日子,你怎能这样说我?”
季南山连忙道:“桑榆,娘是有口无心。她所谓的商家,就是指高门大户的意思。她是想说,你还没过惯乡下日子。这没关系,天长日久就习惯了。再说,如今家里的境况,比以前不是好很多了么?”说完他又扭头去劝季婆子,“娘,你不要事事都责备桑榆。整修房子明明是我提出来的,而那银子却是桑榆赚的,虽然花了不少,但物有所值。毕竟您身体不好,七七又小,咱的旧草房,根本无法过冬。”
季婆子冷着脸哼道:“总之,就是吃糠咽菜,一家子也得一起!有能耐就多赚银子,像别人家一样顿顿吃好的!去穷扒擦人家饭碗算什么!”
季南山将季婆子推回到那屋,顺手将屋门也关上了,母子俩不知道在说着什么。桑榆给七七穿上棉斗篷,戴上帽子,抱着孩子出了门。此刻她多么希望在这个世界里,能有个娘家。烦心的时候,能回去。可是,她没有。想了半晌,她抱着七七重又去了梨花嫂家。
梨花嫂正在院子里晒萝卜干儿,桑榆还没说话,她就开口了:“听说在我家吃了一顿朝饭,就吵吵起来了?小香草去找你,都听见了,没惊动你们,又悄悄回来了。”说完挪过一个四腿木凳给她道,“是不是心里难受,想来找嫂子说道说道?”
桑榆抱着七七,忽然泪意上涌,她又想了半晌,才道:“嫂子,能不能……能不能买条鲫鱼炖点豆腐给我吃?”
梨花嫂实在没想到她开口是这么一句话,立刻放下手里的活,拉过个草蒲团坐下了看着她,问道:“怎么回事啊?不应该是馋这口儿在家吃不上吧?”
桑榆轻声道:“嫂子,我好像缩奶了。”
梨花嫂颇震惊:“啊?这可有点麻烦。得赶紧地熬些好汤水往回补。为什么会缩奶啊?你是不是吃猪肝了?”
桑榆摇摇头道:“我知道这个不能吃,没吃过。”
梨花嫂又问:“那是情绪不好?让南山气着了?听说有一气之下,把奶水憋回去,再也没了的。你还有奶么?”
桑榆点头道:“有,但少了许多。七七才三个月大,至少也要四个月往上,才能喂辅食。我的奶水忽然大大减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