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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到底给他多少温存,保存多少……
这也是个难题。
挑逗了她一会儿。郑君琰忍不住将吻下移,一路留下深深的吻痕。双手试图解她的下裳。云缨不敢再让他点火,死死抓住他的手。郑君琰也察觉身子起了变化。只能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她的身子。仍然保持在上的优势。
他狠狠一咬她的红唇,道:“等京城的事情结束了。我就向伯父提亲。这么下去……没病也憋出病了。”
云缨穿好衣服,瞪了他一眼:“登徒子。”
郑君琰笑着压在她的身上,颇有威胁之色:“等我们成亲了。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登徒子。不过我比他更好色。”
她想到夫妻那种事情,害怕了。试图爬起来:“那我不和你成亲了。”
郑君琰笑着压下她抬起的手,道:“那不行,其实做了夫妻有很多乐趣的。我以后慢慢教你,保证让你每晚都缠着我……”
云缨一个枕头砸过去。还没成亲就好色和霸道成这样。真成亲还得了!可恶的男人。天下的男人都这么好色吗?!
“云儿。”郑君琰不躲不避受了一击,仍旧保持在上的位置。看她生气的模样,心里就怜惜了起来。忍不住又吻了起来。整个上身的重量,都用来加深这个吻,深入再深入……双手摁住她的肩膀,稳住她的身子,不让退缩半步。
云缨被吻得七荤八素的,接着脖子里一凉。什么东西正冰沁着肌肤。往下一看,居然是一块白玉佩。上面浮雕着小篆“郑”字。
“这是什么?”
“送给你玩的。今日是你的生辰。”郑君琰帮她把玉佩塞进衣服里,叮嘱道:“这玉佩上的字,是从我贴身玺印上刻下来的。以后你无论在哪里,只要出示这块玉佩,没人敢对你不敬。”复吻了吻她:“小寿星,你今天十五岁了。”
她脸红:“谢谢。”
“谢什么,早点睡吧。”
郑君琰拉着她睡在自己身边,又吹灭了蜡烛。她枕着他的胳膊,柔声道:“君琰,你是不是要去打仗了?是跟太子打,还是跟靖王打?”
“眼下还难说,总之居心叵测的人,不适合那个皇位。”郑君琰牵著她的手,放在身边,问道:“明早要不要叫你起来送我?”
她摇了摇头:“不必了。你走的时候,我不知道最好。”
省的,目送他远去。
☆、第43章 突变【倒V】
元启五月初三,京城西下洼子这条街上人头攒动。
这里客栈众多酒楼林立,也是历年殿试进京学子们的聚集地。离五月初五殿试还有两天,诸多酒楼里更是扎堆了许多谈诗论道的文人学子。
宝月客栈便在这街道的中央。这日晌午,楼上客已满。最靠里间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三个人。一青衫少年,一灰衣老人,还有一个服侍的小童子。外间正在举行文坛,里面三人静静听着。
一锦衣男子环顾四周,斟酒一杯说道:“今日在座的各位,是来自徽州,应天,开封几个省的会试头几名。日后这里面说不定就出个状元郎,探花郎。以后进入翰林,成为国家栋梁。区区不才,蒙各位未来的大人赏脸。在这里替我家老爷先敬各位一杯。”
说完,那锦衣男子一干而尽。
有人道:“郑管家言重了。你家老爷郑丞相当年参加乡试,会试,殿试都是第一名。是我大陈有史以来的第一个“三元及第”。我等不才,都十分佩服郑丞相的文章。今日赴宴不过希望沾沾郑丞相经天纬地的文气。”
有人立即附和道:“是啊。人人都说郑丞相是文昌星下凡。君不见,郑丞相执政这些年,政治清明,百姓安康。史书必把郑丞相比作管仲乐毅之类的治国名臣。”
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了些醉意。那锦衣男子又道:“既然都知道我家老爷。那么在下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郑丞相有心选拔良才美玉收入麾下。若是各位投奔了我家老爷,日后不必外放三年,可以直接在京城中谋职…若是能入二甲以上,可直接入馆阁谋取职位。”
暗厢的青衣书生闻言,手颤颤一抖。其余两人也是面面相觑。不仅是他们,外面的众位书生更是惊呆在原地——
凡是进士出生,想要留在京城做官,都要外放各地做地方官三四年,且要每年考核都是优异才有资格回来。若是入馆阁当值,那更是严格——只取二甲十名之内的进士。前三名要担任一届地方官,后面七名进士起码要担任两届地方官。任期满了之后,再由吏部派专人考核,朝廷二品以上大员推荐方可进入馆阁。
但是这郑丞相的管家张口就许以京官,馆阁学士的优渥待遇。就像翰林院是他家开的一样,如此大的权利简直是闻所未闻!
有人战战兢兢开口道:“这……这如何办到?!”还有人接口道:“纵然郑大人能变通,这也办不到吧?”
“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那锦衣仆人嘿然一笑,胸有成竹道:“易经有云,君不密失其国,臣不密失其身。各位可愿与我家主子一同通变,一同谋密深入龙潭虎穴。他日寻得凌烟阁上封王拜侯?!”
金銮殿,是皇帝上朝的地方。封侯,那是皇帝才有的权力!
几个聪明的举人意识到这话实在是匪夷所思。再听下去指不定听到不好的话儿。于是有人想开溜。其中一人出席道:“在下凉州王伦。承蒙郑大人诏待。只是忽然想到一事,急于星火,可否先行告辞?”
“德全。送他们走。”那郑管家便笑着送行。其余几个举人一看,也纷纷找了理由告辞。剩下来的书生还在沉思之中。不久之后,只有四个书生答应了郑管家。其余的举人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匆匆忙忙走了。
等到酒宴散去。里厢的三个人才走了出来。望着满地的狼藉残羹,那灰衣老者负手而立,走到栏杆之前。先调诳说了一句:“靖王求才之心才真是急于星火。陆家小子。你怎么看?”
那青衣少年是前礼部尚书陆承泽家的大公子陆海楼。他来京城参加科举,却恰逢京城有变。灿烂的日头下,陆海楼的面色有些苍白。良久才道:“冷大人,晚辈的看法是:靖王求的不是人才。求的是能充门面的文人。”
“看来你小子将来又是个萧陌之流。”灰衣老者笑了笑:“我还想,你会不会像驸马爷那般近视。”
“冷大人,云缨她不喜欢把人心往坏处想。”陆海楼有些不悦,出言为未婚妻辩护一句。
那冷大人正是吏部侍郎冷寒。冷寒和陆承泽是同年登第,既是同窗也是酒友。此次进京赶考,陆海楼一直寄居在冷寒家中。
忽然有一黑衣仆人挑帘进入,走到三人面前拜了拜:“老爷。”冷寒看了一眼说道:“陆家小子不是外人,说吧。”
黑衣仆人道:“今日这酒会的发起人叫做郑老二,是郑丞相的心腹之人。他召集了各地的秀才一共二十名聚集于此……方才在下探明了。那四个答应投奔郑家的秀才被小轿送入了郑家……其余的秀才……暴病而亡。”
冷寒哼了一声:“是下毒吗?”
“是。这些秀才承蒙了郑家的关照,本来住在一处酒楼。回去之后便有郑家的人在其茶水中下毒。”
陆海楼冷笑着接他的话头:“然后推脱给酒楼的老板,说是他们的茶水出了问题。好一个杀人不偿命。”
冷寒淡淡一呻:“陆家小子,这种事陛下和郑大人他们肯定也能想到。对了,你想不想见一见那个郑君琰?”
陆海楼脸色变了变,然后点头道:“等殿试结束再说。”
陆海楼早就听说云缨在朝廷之中承蒙郑君琰关照的事情。这件事一直梗在心里,让他觉得不是滋味。虽然云缨专断行事当了驸马爷。不过在他心里,云缨终究会回到自己身边的。反倒让他担心的是——冷寒接连几日带他到类似的场合。见证了郑丞相的仆役到处走动,要么是贿赂监考官,要么是招揽人才。可见靖王私底下谋划一次文臣的大换血。
听闻,最近朝廷出兵山海关与海叶部的战斗失败。郑丞相率领兵部侍郎一同上奏,撤掉了萧丞相麾下的一批将军。换上自己的人手,统领西南军营的十万大军去往平城剿灭海叶叛贼。
京城周边三大营一共三十万军队。而剩下的兵权,则在九门总督魏城和御林军统帅郑君琰手里……陆海楼明白,只要这两个人中有一个人不谋反。这靖王妄图“取代天子”的计划就不能成功。
陆海楼曾将自己的疑问告诉冷寒。请教郑君琰,和九门总督魏城这两个人对待靖王的态度如何。
冷寒告诉他:“九门总督魏城是郑君琰提拔上来的人。所以郑君琰的态度才是决定京城局势的关键。”
陆海楼顷刻便想明白了,说道:“归根到底——京城的政权可以由两位丞相承担。但是军权却由三种实力分庭抗礼。西南部的十万大军可以由萧,郑两家之一代言。其余的二十万大军,陛下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上。然而满朝文武,陛下能信得过的人,其实只有郑君琰一个。”
陆海楼细细思量,却是不解:“这郑君琰到底是什么人?!”
冷寒叹息一声:“看在你父亲曾保荐过我进吏部的份上,告诉你小子也无妨:郑君琰是上元之乱时被郑丞相救下的安乐王幼子。本名陈朝临。还是先皇的长孙。”又悠悠道:“这是陛下对我们这些心腹老臣的说法。”
陆海楼无奈地笑了笑:这下有意思了,原来大陈“朝”字辈的皇族子弟,不止是靖王,太子两个。现在多出一个陛下亲侄,先皇长孙陈朝临。这个人的存在,从来不为朝野上下所共知。但是陛下却要把他介绍给股肱之臣……
怀中还有父亲写给冷寒的亲笔信——信中说了将吾儿托付给老友,希望他能为皇上效力云云……父亲要自己投靠冷寒。这,是不是一次豪赌呢?
不过眼下,他得全力备战,参加科举。
两日后,景阳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