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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有绝顶天才的存在;练一天都抵得过旁人十年;这种人天魔曾经遇过;不会为此大惊小怪;但陆云樵绝不是这样的人;假若他遭逢奇遇;修为一日千里;那还说得过去;若没有奇遇;单纯就是随便练练;莫名其妙就练得这么强;那……天魔这一生;从不信命;更鄙夷什么因果报应之说;此刻却开始觉得;莫非陆云樵就是老天给自己的一个嘲讽?一个报应?
「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没多难……练功嘛;来来去去也就是那么一回事;我们一不搞阴阳双修;二不采紫河车;普普通通那样练;难道还会练到头顶长花吗?」
陆云樵缓缓坐起身;与天魔隔数尺相对;「不过;同样是练功;自太平军国末期;西门不在了以后;效果就开始有点不同……」
正确一点的说法;是西门朱玉亡故;李慕白、胡燕徒双双出走;还有一些与他们想法相同的同盟会干部;相继离开后;自己所认识的世界;像是整个崩塌了一样;从此;什么理想都破灭的自己;再也懒得管天下事。
造成打击的源头;并不只是故旧亲朋的离去;很大的一个理由;是因为一切努力均归徒劳的无力感。当年自己挺身而出;对抗太平军国的入侵;是为了推翻暴政;让天下百姓能有更好的生活;结果;打了那么久的仗;死了那么多的人;牺牲了那么多的好兄弟;最后打倒了太平军国;结果又如何?暴政依旧存在;天下百姓依旧没过上好日子。
自己拼死拼活了半辈子;打了无数的仗;最后得到了什么?荣华富贵;功成名就;这并非是自己真正追求的;最初的理想是希望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不受暴政迫害;难道连离这理想近一些;也不可以吗?毕生奋斗;尽归徒劳;只得了一个毫无意义的富贵荣华………
既然拼了半辈子、努力了半辈子;最终也只是毫无意义;那自己又要怎么相信;继续努力下去;一切能有所不同?或许仍是回归原点;暴政总是持续;天下百姓就是过那莫名其妙的烂日子……横竖怎么作都一样;自己再也不想把时间精力花在没意义的事情上了……
自我放逐;便是从那时候开始;漂泊江湖;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人虽然还在这世上;灵魂却早已不在。流浪的生涯里;基于过去的习惯;还是会每日练武;只不过并非全心全意苦练;就是每日无事;闲闲练上几手;聊以自遣;若说这样也能有什么进境;那就是笑话了;所以自己也没什么期望。
但这世上的事;就是如此讽刺;之前为了理想而奋斗;每日苦练不辍;就连在战场上拼杀;都是满脑子想如何自我提升;增长修为;进境却没有特别突出;可以说每一分实力长进都有血有汗。
哪想得到;偏偏就是在自我放逐;不再为了理想而练功后;武功进境居然一日千里;之前许多苦练不成的地方;轻轻一跨就过去了;尤其是内力;稍稍运转一下;就如泉水般喷涌而出;连连有所突破;当自己有所查觉;这才发现自己的力量已不在当世任何高手之下;甚至不逊于天魔……
「后来;我上了梁山泊;那次本来想与你分个高低……离开梁山泊之后;力量又有了新突破;渐渐……就是现在这样了……」(未完待续。。)
(。。 )
四一集 第六章 无心插柳。命运讽刺 上
陆云樵亲上梁山泊;那已是许多年前的事;当时天魔感觉得出那股来者不善的意味;但头几次来;天魔不在梁山泊上;陆云樵扑了个空;后来天魔终于回到梁山泊;而陆云樵也恰巧前来;两大绝顶高手的一战本难避免;却因为一桩意外横生枝节;这场决斗没有进行;陆云樵离开梁山泊;再也不曾回去过。
「苦练练不出东西;玩自我放逐;反倒一日千里;呵呵;陆小子你确实是好运道……」
天魔哈哈大笑;似在嘲笑对手的好运;其实却是深感同情。陆云樵一路走来;他都看在眼里;陆云樵的每一分心理纠葛;他虽非感同身受;却也都心中有数;所以非常理解;一个人满心追求理想的时候;力量进展缓慢;抛开理想;自我放逐之后;修为进境大幅提升;这不但不是喜事;反而是天大的嘲讽与打击。
以陆云樵的个性;他绝不可能高兴;反而……假如说之前的兄弟离心;理想崩溃;对他的打击;令他病入膏肓;那在这种情形下力量取得连续突破;这打击就是致命一击;令他从此再起不能;「顺应天意」去过彻底放逐的生活;若不是受了这个打击;他的精神或许还不会烂得那么彻底……
本以为;陆云樵的出现;是老天对自己的一个恶意玩笑;没想到他的存在本身就很可笑;如此的讽刺;倒是让自己不好再笑他什么了。
「你与老夫是死敌;老夫也不用在乎你的精神状况。只是有一个问题必须要问你……」
天魔说到这里;忽然露出一个自嘲的表情;话风一转;「想了一下。这问题其实不问也罢;你说是吧?」
本来;陆云樵的话中有一个问题;就是他既然已练至如此化境;力量甚至不在天魔之下;为何战斗过程中要处处保留力量;没有拿出真正的全力?假若他一开始就全力出手;凭着优势力量。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天魔可能连秘藏绝招都还没使出;就饮恨当场了。
孙武和袁晨锋若在此;必然百思不得其解。因为陆云樵和天魔绝不可能惺惺相惜;更没理由要彼此留手;陆云樵这样的作法;委实让人想不明白。天魔最初也短暂困惑;但彼此都是同位阶的强者。稍微设身处地替人想想;马上就找到答案。
「自那年你离开梁山泊后;情势就已经定下;无法逆转。你的力量比老夫略强;但当真打起来。你不是老夫的对手。」
天魔找到了问题的核心;陆云樵的武功练得再高。终究吃了残废的亏;在实战上非常不利;纵然他的力量强绝;可是一条独臂却无法真正发挥;实际打起来;发挥不出应有力量的他;若被敌人集中力量;发动什么超级猛招来对付;很可能一开始就落败身亡;连发挥实力的机会都没有。
为了能在这样的不利情形下取胜;陆云樵一早就为战斗立下基调;不求速战速决;只想尽力拉长战斗时间;削弱敌人力量;待敌人露出疲态;这才一举将之败杀。
从结果来说;这个战术成功了;天魔被拖垮;如铁人般屹立不倒的强人;最终也倒了下去;只是陆云樵自身伤势同样严重;天魔的强大;超出了陆云樵之前的估计;假若早知道天魔能这样使用青龙令;并且还有末日绞磨这样的超强杀招;他肯定会改变战术;不会试图以护身真气硬扛连续重击。
对决斗的双方而言;这真是充满遗憾的一战;他们都有机会作得更好;却没有作到。假如事先知道最后结果是这样;陆云樵会换不同战术;天魔肯定不择手段先夺青龙令;以策万全;这些事情原本他们都可以作;却因为种种理由没有作;想起来实在是很扼腕。
「……你不是有力气发三招;要来个什么三招决胜负的吗?」天魔冷笑道:「老夫也还有点力气;放马过来;老夫接你的第三招。」
「老人家的火气还真是大啊;这一仗至此尚未分出明显胜负;莫非你执意要分个生死不成?」陆云樵道:「刚才一拼太伤元气;发第三招的气力;已经在刚刚用尽了;如果要硬拼第三招的话;就算不是同归于尽;也必定要分个生死。」
「生死何惧?你几时为了怕死而不敢动手了?」
「……这样不是挺好吗?我已经很久不曾为了证明自己胆量;去和人拼生死了;而且近十年来;我也不再为了正义或邪恶之类的理由杀人。」
「你想临阵退缩?堂堂同盟会之主;作出这样的事来;不怕天下人耻笑?」
「堂堂魔门之主;因为怕天下人耻笑;就要和敌人同归于尽;这实在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我还以为猛虎从来无视羊群的目光。」
陆云樵与天魔;你一言、我一语;看似针锋相对;不过却又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好像陆云樵胆小懦弱、贪生怕死;怎样都不愿意挺身战斗;如此怯懦之人;怎么配成为一方之雄?
孙武、袁晨锋都已退出广场;从外围远远张望;成为现在唯二的两个现场观众;虽说他们相隔距离太远;不可能听得见两人交谈内容;但从天魔的手势;还有那份咄咄逼人的感觉;大概也可以猜到一二;是天魔不住迫战;陆云樵拒不接战;还谈笑嘲弄;试图削减天魔的战意。
以孙武的阅历;当然猜不透这两人在弄什么玄虚;他自己的判断;是这两人利用交谈;争取时间回气疗伤;只要有哪一个能先回复战力;就会翻脸动手;不过;在心里的某处;孙武很希望陆云樵的劝说能够成功;劝得天魔罢手;停止这场没意义的战斗。
「双方都无心战斗……不;也不是这样……」袁晨锋沉吟道:「他们是在彼此试探;还有一半是借着摆出立场与姿态;钓出可能的第三者。」
「第三者?你是说……」
「他们两个人的态度不定;说不准等一下就各自拍拍屁股走人;如果有第三方潜伏暗中;虎视眈眈;想要坐收渔利;这时候就非有动作不可了。」
袁晨锋道:「其实我也不肯定;这些仅是我的猜测;是否真有人在暗中窥测;我自己也不确定;但……孙兄弟你若没有这样的感觉;也不用一直保留实力吧?」
袁晨锋低声说话;眼睛犹自盯着广场之内;孙武认同他的判断;暗自提防;心里却另有一层盘算;刚才两大强人决战;气吞寰宇;旁人连近身的资格也没有;别说插手干涉;现在两人都已是强弩之末;自己或许就有足够的实力;制止他们斗下去……
(不过;我这样想;会不会太自满了啊?毕竟……)
脑里一下胡思乱想;局势已经发生变化;一声豪迈的大笑;由远而近;迅速地朝这边过来。
………果然来了
同样的一句话;几乎同时在四人的心头闪过;他们都认了出来;这就是武沧澜的声音;听起来神完气足;似乎伤势大为好转;每个人心中都是一懔;武沧澜一开始败退得如此之快;消失了大半场;果然另有后着。
长笑声越来越近;笑声的主人终于到来;进入广场;出现在众人眼前;正是大武天子武沧澜;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