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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说,对吧?他成为一族之长的时候,除了他之外的白虎族人,都已经死尽死绝,他只是一个光杆族长,那时的他,也就是个毛头小子,处心积虑找了一些人类女性,试着繁衍后代,几年过去,千难万难才生下了一个女孩、一个男孩……男孩的状况很糟很怪,血统杂乱不纯,几乎无法唤醒白虎的血脉,但很幸运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理由,那个女孩的血统纯度,不但比男孩要高,甚至比他自己还高……」
虚江子倒是知道那个理由,以前听姗拉朵说过,白虎、楼兰濒临灭绝时,残存族民的基因感应到危机,有可能生出血统纯度特高的后代,不过,姊姊说这些,总不会是炫耀她自己血统特纯,身分特别尊贵吧?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虚江子为着自己的窘境气结,目前自己看似武功高强,但强压下去的内伤搁得越久,越是不利,姗拉朵配制的药物也有不良副作用,要是这些副作用与内伤一起爆发,自己就会很凄惨了,所以怎样都要把事情迅速做个了断,没有拖的本钱。
「……阿……阿江……」
「不管我弟弟和姊姊作过什么,他们都是我的亲人,不能让你伤害他们。」
不过,到了半山腰,躲不过的终究是躲不过,虚江子见着几个太平军的高手,实力极硬,大概是一派的长老、名宿那等水平,还组结成阵,正把一群河洛弟子砍得东倒西歪,那些年轻的河洛弟子中,有些甚至只是十几岁的孩子。
抬眼一看,虚江子发现弟弟已经伤重昏去,但还好虚海月在旁,将他一下扛起,这多少让虚江子安心了一点,姊姊的伤看来没有那么重,或许是因为虚河子一直都拼命保护着她的关系,刚才西门朱玉提剑要斩,虚河子也是用身体挡在她前头,一步不退。
想不出头绪,虚江子正自困惑,kao在旁边山壁上歇息的西门朱玉,突然冷笑一声,表情非常古怪。
虚海月偷袭的手,突然软软垂了下来,大量鲜血自她身上长长的伤口喷发出来,虚江子只觉得姊姊的身体突然一轻,好像少了一截,而本来疲弱的脸上,承受巨大痛楚,发出一声骇然欲绝的惊叫。
疗伤花了一些时日,在这段时间里,虚江子除了找机会偷去看看那个女婴,也思索着自己的下一步。
虚江子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姊姊的哭声,虽然……自己眼中所看到的,是一个在血泊中疯狂大笑的女人,而她的话,仍旧持续传入耳中。
西门朱玉长剑一挥,直斩向虚河子,虚河子正抱着虚海月,想要出剑招架,却伤重乏力,连剑都举不起来,眼看这夺命一剑就要杀到,一道紫虹疾刺而来,直指西门朱玉的腹侧,逼得他不得不撤剑回防。
「你什么时候来赤峰山的?在这种节骨眼,你来这里添什么乱啊?」
硬接紫青双剑,引发自身伤员的后果。实在很严重,虚江子不得不立刻觅地疗伤,在附近找地方躲了起来,疗伤时还要小心隐藏各种痕迹,不然在这时候被人找出来,天晓得会不会被当成坏蛋杀掉,毕竟自己的故旧凋零,若是虚海月能指挥不周山上的河洛弟子,他们会如何对待自己,这可实在不敢赌。
拦住虚海月时,虚江子想到后头的西门朱玉,生怕他趁机对虚河子下手,但西门朱玉却退到一旁,好像打算看戏一样,冷眼旁观,虚江子一颗心还没放下,就听见一阵狂笑。
「……我这辈子都记得,那天晚上,老东西对我说,族群的繁衍比什么都重要,白虎一族不能绝嗣在他那一代,要我为了白虎一族做出牺牲……当时我似懂非懂,根本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知道我那时候才几岁吗?哈哈哈哈……」
虚江子一面战斗,一面也心惊于西门朱玉的剑法,神妙之处更在自己想象之上,若不是他伤势也重,自己未必压得住他,只是这位老友素来狡猾,说不定根本暗中留力,预备偷偷奇袭自己也未可知。
「……奇怪,以前没有那么难的啊……」
「海姊,妳要我死,要师父死,是因为信我们不过,怕我们有一天吃了妳,这点我怎么解释与保证,妳也不会相信,但妳不信我,难道连阿河妳也不信?他从小就和妳最亲,你们两个又……又……妳连女儿都生了,难道……这样妳还信不过他,怕到要杀他?」
不过,情势紧急,哪怕这真的只是错觉,自己也不可能呆呆看着,为了弟弟的性命,虚江子第一时间采取行动,掷剑出手。这一下险得可以,自己正与西门朱玉恶斗方酣,双方都相当认真,甚至打出了火来,要是西门朱玉有那个意思,又或者一下收剑不住,下一秒就能砍下自己的头来,实是凶险非常,自己是拿命在赌这一下。
「你疯了!」
虚江子自认在战场上见多识广,却也没见过这样的混战场面,给弄得目瞪口呆,上山途中,好几次都险些被卷入战斗,幸好所有人打红了眼,没察觉他是谁,见他衣着普通,以为是个普通的无名小卒,没有理他,这才让他平顺上山。
凄绝的尖叫声中,虚江子看到一个人,站在虚海月的身后,手中长剑不住滴下鲜血,正是他的拦腰一剑,让虚海月的一击没有能够发出。
「这么多年了,我实话告诉你,打从你们两个生下来的第一天,我就想亲手杀掉你们了,尤其是阿河,如果不是因为那禽兽还在,我一个人没法对付,绝不会留你们长到那么大!」
大概是明白这一击若失手,再也没可能成功,虚海月刺得极快极狠,动作中带着绝决的意味,取虚河子性命的意念非常坚决,只是在这一匕首入肉之前,虚江子已经赶到,重掌轰来,虚海月肩骨立碎,被打得飞了出去。
虚江子心情激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被训练得太好的身体,却突然感到危险,稍一留神,便察觉到虚海月的另一只手,悄悄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青霞神器,预备偷袭自己。
血光乍现!
两人口中说话,手里没有丝毫放松,剑气纵横如龙,翻翻滚滚,绕着对方周身打转,煞是好看,却也是险到巅峰。
「海姊,妳……」
道理其实很简单,天妖相当重视那个少女,而若那个少女还在天妖身边,必然不会让天妖这样疯狂地滥杀,所以,沙玛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之前从域外回归中土时,为了避免被人发现行踪,一路上碰到人就躲,现在为了要查探情报,只得蒙面掳人,套问情报,查问西门朱玉与虚河子的行踪。无奈,赤城子死后,虚河子记取教训,行踪保密,甚至成了高度军事机密,普通弟子无从得知,至于西门朱玉……那更是江湖上最行踪飘忽的人物,每天不晓得有多少仇家都在查他下落,打算设伏宰人。想要查到他的行踪,那真是谈何容易。
「……好……好厉害……」
虚江子喘着气,认出了那如疯如魔,狂飙离去的血红色身影,正是天妖。传闻果然不错,他这副模样,与自己记忆中的样子,全然变了一个人,而且武功还比当初更高,只是从啸声听来,他好像受了伤,真是难以想象,以他现在的武功,还有谁能伤得到他?
虚海月的伤势不重,这点该说是可喜可贺,至少要把虚河子带走不成问题,虚江子松了一口气,专心应付西门朱玉的剑招,却不料仅是几下转身的时间,自己才刚放下的心,又一下子悬吊起来。
从结果来说,自己好像意外影响了整个战局,把这批本来要赶赴增援的太平军高手截在这里,令主战场那边因为迟迟等不到他们,而被拖垮溃败,大出敌人主事者的意料,不过,意外缔造丰功伟业的自己,一点欣喜的感觉都没有,还幸亏是打到中途,自己灵机一动,取出紫青双剑配合使用,倚仗神兵,这才大破敌人,杀出重围,否则就算没给敌人当场打死,也一定会被活活累死。
「放屁!你睁眼看看,现在明明是我快要被你杀掉了!」
想到这里,虚江子很是感慨,在这种乱世里,为何好人总是不长命?像天魔那样的大恶人,却能长命横行?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哈哈哈哈,你他妈的见鬼问我为什么?」
以前就常常听长辈说。人多的地方不要去,绝对没有好事,这点虚江子深以为然,从他来到赤峰山的那一刻起,他便感到后悔,也许自己应该换个时间来,或者根本就不该来。
西门朱玉说着,手提长剑,朝虚河子走去,剑尖上的鲜血一点一点滴落地面,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虚河子似乎是伤重乏力,面对这等逼命威胁,脸上变色,道:「且慢,你说要替她算账,那你找错人了,真正的罪魁祸首,根本就是你的……」
「我……我刚刚说的话,还有做的事,你……你别让阿河知道……」
现今的河洛剑派、现今的中土,已经与自己关系不大,楼兰一族灭亡后,域外势必有一番动荡,自己不能把追随的弟兄扔在那边太久,要尽快赶回去,所以压下伤势后,立刻动身回域外才是正理。
沿途,虚江子打听情报,得知近年来天妖性情变得更为激进,以前只有重要战役才会亲自出手。现在几乎大小战役都可以看到他立于阵前,横扫千军,所到之处,尽是一片腥风血雨。
「阿江兄,是你?」
听到这些事,虚江子终于明白西门朱玉为何这样警告,虽然旁人不晓得天妖为何有此变化,虚江子倒是能猜到一二。
抱着这样的决心,虚江子出剑如风,紫霞神剑幻化光虹,吞吐不定,瑰丽无方,剑剑不离西门朱玉上身要害,竟然将他压在下风,还不出手来。
幸好,虽然查探不到这两人的具体行踪,不过,近日太平军与河洛剑派的部队在西方战场打得甚是激烈,虚海月更于日前偷偷出发,赶往该处,虚江子分析形势,也朝西方战场而去。
以最快的速度飙冲而出,虚江子在虚海月倒地前接住了她,当她倒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