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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迪米卓。弗拉斯的丈夫。”弗雷兹。费兰德林摇了摇头:“或许会保持中立。”
“中立也无所谓,三天之后就是塞尔至高会议了。”诺斯诺亚摆了摆手:“杜克苏斯瑞姆大人已经归天了,一切事务都要在这次会议上解决,不能节外生枝,你派几个精干的密探盯紧他们,另外,把你的人手军队全部派出去,即日起塞尔完全封锁国界,各地的分区结界也要开启,一只苍蝇也别放进来。”
“是。”弗雷兹。费兰德林答应道。
或许塞尔绵延了几百年的争斗就要结束了,诺斯诺亚想了想,表情木然地发动了传送术。
……
避开那些手段拙劣的密探以及相对低等的魔法跟踪,对于潘尼这样的巫师而言可以说是非常轻松,萨扎斯坦没有联系过他,他只是心血来潮,想要去不远处的艾尔塔柏游览一番。
毕竟他已经好久没有返回过塞尔了,故地重游,不禁有些唏嘘,距离目标已经无限地接近,报仇指日可待,让他心血浮动,表情踌躇,开始思考报仇之后的事情。
争霸天下对他而言不太现实,在现在的费伦也没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或许,在巨龙海岸或者别的什么地方经营一个属于自己的王国是个不错的主意,毕竟他没有自信能够永远存活下去——在凶险的多元宇宙里面,恐怕任何生物都要存着随时去死的觉悟,潘尼自己也不例外,一段不知道会有多长的生命之中,能做得事情实在是有限。
当然,那些都是未来的事了,未来的事未来去说,潘尼现在顾及的是眼下。
距离目标无比接近,然而他心里总有一种强烈的不妥感,这种不妥源于将他带回到国内的那位巫妖大人。
在与这位大人交集不多的时候,对于潘尼而言,萨扎斯坦是一个传说,属于整个费伦的神话传说,尽管这个伴随着血腥的故事在许多正义人士的眼睛里并不是那么美妙,但无论如何,萨扎斯坦是一个神话般的人物,然而当这个神话渐渐进入他的世界的时候,他就深刻地感受到这位大人的神秘与难以琢磨,以及背后隐藏的那一丝丝几乎感觉不到的危险。
之所以感觉到了,就是源自心头那一点不安,他感觉如果按照萨扎斯坦的剧本走下去,恐怕不是什么好事,然而心中的仇恨却在不断地说服他拒绝直觉,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萨扎斯坦对他不利,也让他的理智加入对直觉的反对中,这就让他感到十分的无所适从,虽然现在他的思维冷静无比,但是偶尔也会因为这种矛盾的情绪而陷入迷雾。
眼下在这艾尔塔柏的街头,他再次陷入这种困难的思维斗争之中,直到脑袋里渐渐变得一团浆糊。
片刻,方法论的思想让他安宁下来,巫师吐了口气,恍惚的双眼渐渐变得清明,而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他的视线,他有些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依照他的记忆,这位女士现在应该正在穆尔玛斯特海港,为他照顾着刚两岁大小的孩子才对,怎么可能在现在出现在艾尔塔柏?
他神态自若地向前走去,嘴角却有些发苦,再多看了一眼,他能够确认自己的确不是眼花了,这个女人虽然也经过装扮,但很多特征却想掩盖也掩盖不掉,最显眼的莫过于那一副镜片很厚的大框眼镜。
在塞尔任何地方都遍布着几位首席的眼线,丽姬塔一介女流,怎么可能逃脱这种无孔不入的监视?
怎么可能他才刚刚到达塞尔,就遇上了这种事情?
不过他一时也没有惊慌,现在的他外表经过乔装,便是与特别使者丹。弗林都大有不同,‘丽姬塔’看都不看他一眼,就朝另一条街道径直行去,潘尼松口气,如此看来,他的身份没有泄露,不过就在他想悄悄跟上去看个究竟的时候,心头却起了犹疑: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塞尔塔柏?以这位女同事的精明,不可能不知道眼下塞尔的凶险,她和潘尼。西恩的关系,虽然比较隐秘,但也不是什么难以猜度的机密——知道这位女红袍和以前的西恩交往甚密,那么在奈维隆一党的眼睛里,她必然就是一个危险人物,如果潘尼坐在奈维隆的位置上,绝对想都不会多想地就采取针对行动。
潘尼甚至想到了最坏的结果——是否奈维隆已经知道了他的计划,或者萨扎斯坦出卖了他,其实他们都是一伙儿的,都希望他这个可能影响塞尔命运格局的小人物无疾而终——或许这种想法有些受迫妄想症候,但是在塞尔这个国家,出现怎样荒谬的状况都不足为怪,所以潘尼也就加倍小心。
经过片刻考虑,他不动声色地从另一条道缀上了莫名其妙出现的丽姬塔,变换几个方向,确认自己没有暴露之后,他看到丽姬塔进入了一间简陋的小屋,潘尼没有跟进去——他害怕这会是一个引君入瓮的陷阱。
因此他找到了一间距离这间建筑不近不远的旅馆,记住了这个位置,在周围游荡了两个小时左右,才走进这间酒馆,索要了一杯清水和几碟点心,饮食完后在二层租下一个房间,走了上去,准备对丽姬塔进入的房子进行一番长时间观察。
不过当他打开这间卧房的时候,却一下子愣住了。
一双大眼睛在一副大框眼镜的镜片后安静地注视着他,不过眼镜的主人却不是丽姬塔。
这是一个看上去最多只有十四五岁的半大姑娘,长相很白净,很清秀,让人一眼看上去,心情就不自觉地安定下来,她长着一头黑色的短发,不过潘尼却能看得出来那是涂过颜料的。
这是一个小光头。
“你好,潘尼。西恩。”这个半大少女展颜一笑,声音清亮悦耳,分毫不惹人反感:“我等你很久了。”
潘尼回头将脑袋探出房门,左右望望无人,才回手把门关上,他看着眼前微笑的少女,开始猜测她的身份。
良久,他有一个不太靠谱的答案,不过却没有说出来,而是等待着对方开口。
166 帕特亚克枢纽
166帕特亚克枢纽
“真是惊讶,你居然活着回来了。”天还没有全亮的清晨时候,潘尼小心地mo索着找到了自己的导师。
在那块黑乎乎的东西的掩蔽与他敏锐地感知能力之下,做到这样的事情并不困难,甚至没有惊动到任何红袍法师或是学徒。
即使有人被他惊动到了,潘尼也不会知道,所以他也不去多想。
红袍法师都是隐秘自si的动物,大概没人会过分关心别人的举动,当然,在看到詹华士脸上的黑眼圈后,他觉得这个概念时而会出现颠覆。
也幸亏是这样。
潘尼不愿意去想象,如果没有对面这个中年人,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或许影响不大,但是能够在冰冷的世界上多获取一些关怀总是好的。
“很抱歉,有一个高阶导师找我协助进行了一场实验。”潘尼据实回答。
反正没有参加餐会的法师肯定不只一个,说出来也不会有人起疑。
当然,他只说了事情的一小部分。
之后的事情,是永远沉在脑海底部的秘密。
詹华士倒没有深究,只是看着学生肢体完好,也没有被动过手脚的样子,有信心地点了点头,张了张口,有心询问昨夜为何中途离席,但是最后摇了摇脑袋,觉得这种关切有些多余。
“导师大人,昨天,和奈维隆大人一起的那个二十多岁的法师是什么人?”他的学生却决定解开他的疑o,因为这件事情和詹华士也有关系。
当然,先要搞明白这个家伙的来路,不然潘尼恐怕日夜食不饱睡难安。
“那个年轻人?”詹华士皱了皱眉,很快知道了学生言中所指的是谁,因为昨晚符合潘尼描述的人只有一个:“他是利法尔奥德西隆,奈维隆大人的弟子,刚刚升阶的红袍,奥德西隆的核心血脉,即将成为南方军团的后勤司务。”
“利法尔奥德西隆。”重复了一遍导师说的名字,注意到这个姓氏,潘尼眉头深深地起了皱纹。
“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吗?”詹华士的智力也并不低,他很快察觉了潘尼询问的动机,表情有所变化:“你昨晚中途退场和他有关?”
“恐怕是的,老师……”潘尼深吸了一口气:“还记得你叫我去北地调查的那个魔物吗?无心者教团的领袖?”
詹华士点了点头。
“那个魔物就附在他的身上,我能感觉到他有辨认出我的能力。”潘尼rou了rou太阳ue:“所以我不敢在那个地方停留。”
导师表情由疑o变成凝重,直到脸sè沉凝如同沼泽的浑水。
他当然还记得他和那件事情有什么样的关系。
“看来你见机得够快。”詹华士沉默一小会,似乎松了一口气。
潘尼点了点头:“如果这个人会在南方长期停留,我认为我有必要避开他。”
他叹了口气,不难想象,如果他暴1u在那个魔物面前,会nong出多大的动静。
可以肯定的是,他没有能力和奥德西隆核心血脉抗衡,何况对方背后还站着一位传奇法师。
“确实是这样。”詹华士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不过,现在这里被封闭住了,现在离开恐怕不是个好主意。”
“封闭住了?”潘尼有些愕然。
“可能是为了防止大范围的泄密。”詹华士叹了口气:“昨天晚上奈维隆大人布了一个传奇法术,在这个传奇法术完成之前,恐怕很难离开这里。”
潘尼心中一沉,一个传奇法师设置的封闭,他可没什么信心去挑战。
“其实,这个封闭也不严格。”詹华士又摊了摊手:“昨晚诺斯诺亚大人就在通知奈维隆大人后离开了,大概是为了防止泄1u给附近的别国间谍吧,只是想要离开,需要先通知席大人,si自离开大概会引来监视和调查。”
潘尼脸皮chou动了一下,这条路似乎行不通。
通知席大人,不就等于通知了席大人的弟子?
他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