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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也是。不过，我看到他眼睛乱转，知道他肚子里的坏水又出来了。去年他劝我卖掉股票之前那个周末，他就是这副样子，后来他就连续发表三篇文章攻击人家，搞得人家的股票继续五个跌停板，真够狠的。”
“是啊，这家伙到底赚了多少，从来没跟我们说，有点不够意思。他故意到现在不买车，分明是装穷，还有一点，他经常去杭州做什么，是不是包了一个。现在他对全世界说赵子强杭州工作，赵紫薇在上海，这种把戏真够可以的。”
他们还要继续说下去，却忽然发现赵子强已经站在身边了，两人都吓了一跳。赵子强拍两人的肩膀，道：“以前我没有利用那些文章赚钱，因为我一直以为那是黑心钱，不过，我现在发现有很多人比你们两个更黑了。”
“什么，你说我们黑？”
“当然，你们两个都比我黑。你，造房子造得不好，却卖高价，说实话，上海房价那么高，你们这些奸商负很大责任。你，张全，证券公司，还不如说是证券中介，骗完上市公司骗股民，你们公司推荐的上市公司，有几家一上市就亏损，够不够黑？”
袁嘉黑着脸。“听你这么说，我们倒是有点黑，你呢，你写那些鬼文章，难道就是想为股民讨回公道？”
赵子强笑笑，道：“不是，我只是喜欢打倒别人的感觉，有成就感。”
吵了一会，他们终于坐下来，开始认真地讨论攻击陈氏的计划了。主要是赵子强在说，接着便是争论，这争论主要是在赵子强能否用向篇文章来掀起大浪，还有袁嘉和张全争取来的机构能动用多少资金，实施的步骤和时机。
这些争论十分激烈，三个人都争得脸红肚子粗的，从书房争到了客厅。于是，吃掉几个水果，喝掉几瓶水之后，赵子强开始攻击袁嘉的策略，张全侧质疑赵子强的行动时机，袁嘉指责张全找来的机构投资者不听话，然后两人炮轰赵子强。
直到一个电话响起来，他们才停了下来。可是赵子强不敢接，因为那是陈怡倩打给赵紫薇的电话，他想了一会，将卧室门关上了，才接了。
“紫薇，嗯，袁嘉约我一吃饭，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怡倩，我很乐意，可是我还有其它事。如果找不到其他朋友，自己一个人去吧，袁嘉虽然嘴上轻浮，可是人很好，他是值得交往的朋友。”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紫薇，其实我只是跟钟原玩玩，不是真的。”
“怡倩，记得昨晚我发给你的短信吗，那就是我想跟你说的话。你是个很好的女孩，不要被空虚和寂寞击倒了，男人喜欢漂亮的女人，便更喜欢自信的女人。”
“嗯，我明白。可是，紫薇，我需要你的帮助。”
“怡倩，我一直在尽我的能力帮助你，可是你始终还是要靠你自己，没必须一定勉强自己做到哪一步，一定能找到什么样的男人。把你的生活态度端正了，踏实的做人，你会有收获的。怡倩，你比我有更多的优点，你比我更吸引男人，别因为一时的挫折而放弃了，其实好男人不少的。”
“我知道，可是我还是想跟你一起，有你在身边，我的心就定！”
放下电话，赵子强叹了一口气，刚才还在恨陈怡倩，没想到听到她的声音了，心又软下来。如果这是爱，为什么自己还要一心攻击陈氏企业，这仅仅是为向陈牧吗？想着今天的“落井下石”计划，赵子强将这手机关掉了，因为陈怡倩肯定还会打来电话的。
打开衣柜，看着零星的几件衣裙，基本是珍珍的，只有一件是自己的。是啊，这个女孩也是需要帮助的，但自己又怎么帮得了，感情需要争取，但感情也需要缘份。
看着他走出来，张全问：“子强，这是你岳父的公司，你下得了手吗？”
“首先，他不是我的岳父，第二，公私一定要分开的，不然，就没有职业道德了。而且，我这样也是为证券市场尽一分力，帮大家认清这家公司的面目，这种不良公司早就该有人朝他动手了，我只不过是替天行道。”
袁嘉叹了一口气，说：“只有子强才说得出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怪不得文章写得那么好，还有人约稿。他可以先做了陈氏的顾问，让人家感激涕零，再从背后捅一刀。唉，这样的事我就做不到，我通常都是在前面捅一刀，让对方知道是怎么死的。女人就是狠毒，我比不上！”
张全不象袁嘉那么极端，他问：“子强，我想问你一句，如果当时陈牧答应让你做陈氏的顾问，你今天的计划肯定不会实施，对吗？我想知道，你这样做有多少理智的成份？如果在半途中，陈牧对你改变了策略，甚至用钱、用怡倩来引诱你，你能顶得住吗？”
赵子强沉默了一会，道：“我研究陈氏也有几个月了，可是直到前些天，我才下决心进行这个计划。陈牧看不起我，他们夫妻都不希望我跟两个女儿有关系，在他们眼里，一个喜欢穿裙子的男人，不配做陈家的女婿。我猜想，他们现在考虑，如何让赵紫薇从怡慧怡倩两姐妹的世界里消失。可是，陈牧好象又有点担心，因为他知道我有本事，可是他不知道我的本事到哪个程度。所以以他的性格，他不会轻易表示对我的讨厌，因为他需要我的分析能力。”
袁嘉和张全沉默了，虽然他们嘴里经常开些过份的玩笑，可是碰到这种严肃的事情，他们还是很认真的。“子强，别理他，他们不仅是观念老化，而且全无信义可言，利用你扮成女孩帮助怡倩后，又想一脚将你踢开。陈牧有什么好，陈氏的发家，还不是贿赂政府官员，打击竞争对手，什么商战的黑招损招都用过。”
张全客观一些，他道：“袁嘉，你不要说人家了，你们华建也一样。其实每家公司都有这种情况。完全依市场秩序的话，没有哪家公司能够活得好，这就是现实！”
袁嘉点点头：“这倒是，我也干过一些平常市民认为缺德的事情，但不算离谱。我想，这部分我不用太内疚，这是现实，是生活。”
赵子强明白，这一仗打过之后，跟陈家肯定会变成仇人。不用说陈牧夫妇早就看自己不顺眼，连陈家姐妹也无法再继续下去了，这种结果令他有些惆怅。可是，看起来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别人已经在盯着陈氏有缝的蛋，自己把壳敲烂而已，别人迟早也会找到这个漏洞。
对于第二个计划，赵子强不是那么有信心，因为还缺少一些重要的资料。可是，他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对于已经踏出第一步，后面的即使有难度，仍然想继续下去，因为这也是一种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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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淋漓尽致
计划的名字“落井下石”是赵子强起的。
“我想让陈牧知道，我不做黑心事，并不代表我不会做，我现在做的是光明正大的坏事。”
袁嘉谈了一轮之后，终于忍不住问他最关心的钱。“张全，计算一下，这一票我们可以赚多少？”
张全在电脑上快速敲键盘，几分钟后他叫了起来：“可惜，可惜！”
袁嘉紧张了，立即追问：“可惜什么？”
赵子强走过来看，可是他跟袁嘉一样，看不明白电脑上的数字。这时张全瞥了他一眼，朝袁嘉叹了一口气：“如果子强能给多些时间就好了，最好是半年，我们少赚很多啊！”
袁嘉等急了。“别废话了，快说。”
张全深呼吸一下，道：“如果子强的计划奏效，文章真能起那么大作用，这一票应该赚到二千五百万左右，按照约定，我们可以拿百分之二十。”
“那就是五百万，我们平分，每人一百六十七万！”袁嘉立即兴奋地搓着手，“好了，我终于可以将供楼款付完了。”
赵子强却皱着眉头，这个结果跟自己计划的有些出入，可是，出入在哪里呢？这一下，他有点犹豫了，盯着张全的电脑不说话了。
袁嘉咧开嘴道：“这计划子强出力多，这样吧，零头那七万归子强。我们是讲原则的，多劳多得，我只要一百六十万。让我算算看，交税之后……”
张全却哼了一声。“袁嘉，你太容易满足了，如果有六到九个月的时间，这一票应该可以赚五千到六千万。”
“什么，五千万？就是我们应该有一千万！”袁嘉听到钱立即心痛了，跳起来揪着赵子强的衣服。“你是好有个像样的理由，为什么不干这票大的，是不是你心软了，不想让你岳父那么伤？他对你那么恶劣，你何必对他客气，既然你跟怡倩没有可能，干脆将他老子干掉算了。”
赵子强没出声，只是慢慢将他的手拉开，然后坐下来。
张全拉着袁嘉，道：“你的胃口太大了，即使加多几倍的资金，我们也干不掉陈氏。这个计划只是让陈氏受点伤，出点血，子强肯定有他的考虑，还是让他说说吧。”
赵子强淡淡地说：“没有其他原因，我只是需要有点成就感，赚多赚少没什么分别！”
“怎么没分别？”袁嘉气了，“相差一倍的钱，那笔钱可以让我们过更好的生活，可以到国外去游玩！”
张全看着赵子强忧郁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膀。“子强，千万别告诉我你后悔了，过几天，资金就开始运作了。我们无法停止了，你是带头人，不能退缩，这一战是由你指挥的。”
赵子强仰头想了一会，又在客厅里踱了几个来回，才在袁嘉面前停了下来：“袁嘉，在生活中，在平常，你是我们三个人的老大，我一直很尊重你。可是这一仗，你和张全要完全听我的，不要违抗，不然我们就会有麻烦了。还有一点，袁嘉，你可能要做一点牺牲。”
“什么牺牲？”
赵子强道：“当你持有陈氏地产的股票后，章俊和陈牧一定会来找你的，即使价钱低一点，你也要留给陈牧。”
“又是你的岳父！”袁嘉咕哝一句，立即转向张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