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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根阴险毒辣的坏肠子给踹出来。
他心有余悸地出了一身冷汗,好在在菜市场顾昔年曾有惊魂一刻,怀疑自己形迹败露,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所以此刻。他并不是很怕。
但他装出吓破胆子的样子争辩道:“我真没有偷钱!”
顾爸爸挣脱掉身上的两个女人,一个箭步冲到书桌前,把刚才顾昔年藏钱的抽屉猛地拉出来,往地上一摔。厉声喝道:“这是什么?”
他忽然绝望地笑道:“这对于你来说叫顺手牵羊,叫黑几个钱!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畜。牲!”
顾爸爸痛悔交加地说。
顾奶奶震惊地看着地上花花绿绿的钞票,忍不住数落顾昔年:“傻孩子,你爸你妈辛苦赚钱不全都是为了你,你怎么要偷家里的钱呢?”
“不是这样的!”顾昔年委屈地说:“拿家里的钱是我不对。但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畜。牲!偷钱有什么苦衷,难不成你不偷有人会打死你!”顾爸爸愤怒地说。
顾妈妈却变得惊慌起来:“阿年,有人在勒索你吗?”
顾爸爸陡然变了脸,他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点,他的神色随即缓和了下来,愧疚地看着顾昔年。
然而,顾昔年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没有人勒索我。”
“那你偷钱干嘛?”顾爸爸的声音虽然仍然很大,但是火气小了不少,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变得一脸盛怒:“你该不会是为了给那个叫什么童话的坏女生刷什么成绩吧!”
顾昔年被老爸猜中内心的打算。吓得心都快裂了,可是听到老爸评价他视若珍宝的童话是坏女孩时,比捅他一刀还要叫他难受,因此也就忘了害怕,尽忠职守地守护着他的小仙女,血红着眼睛冲着他老爸咆哮:“你又没有接触过她,凭什么就认定她是坏女孩了!”
顾爸爸冷笑:“果然是为了她!不仅唆使你在家偷钱,还忤逆长辈,这种女孩会是好女孩吗?”
顾妈妈的大脑晕乎乎的,她迟疑地说:“阿年。我依希记得你说你喜欢的是唐糖,希望她做你的新娘,你怎么会……”
顾昔年冷笑,恰到好处的两眼泪汪汪:“你在法院不分青红皂白扇了她一耳光。你觉得我和她还有可能吗?”
他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让自己的老妈愧疚,他看着她难过的低下了头,心里涌上报复得逞的快感。
但是,他表现出的是一脸忧伤:“我拿钱谁也不为,只是想去整容。把我脸上两个屈辱的字去掉。”
“你怎么不跟我们商量啊!”顾妈妈心疼的责怪道。
“你们总是说欠债太多,每天都没个笑脸,我哪敢说啊。”顾昔年偷偷地留意着顾爸爸的反应,一家人就他不好糊弄,他不知自己的这番谎言能不能骗过他。
顾爸爸疑心重重地紧紧盯着顾昔年看,他真的很希望能看透他的内心,能分辩出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但是,自己养的孩子自己了解,顾昔年从来就不是懂得心疼父母的人,读书的时候,为了虚荣,什么东西不是买的品牌,就是许多家境比他好的也没他奢侈。
所以,他绝不会因为家里背着巨额债务就不敢提整容的事,里面一定有鬼!
但是顾爸爸疲倦的不想追根究底,他怕查出的真象让他无法面对,无法承受,甚至,丧失再活下去的信心。
因此,他选择了相信,掩耳盗铃也好,自欺欺人也好,有时候自我麻痹比头脑清醒更让人好过一些。
顾爸爸沉吟了好久,终于开口了:“你脸上那两个字的确很难看,你去美容院打听打听,要多少钱我给!”
顾昔年心中又喜又悲。
喜的是,老爸被他高超的伎俩骗住,还肯不遗余力地爱护着他,并且一想到可以除去脸上象征耻辱的两个字,他还是蛮激动的,谁愿意天天在额头上贴满创可贴再出门。
为了那两个屈辱的字,他都不敢跟童话约会了,他是多么眷恋她甜密的吻。
悲的是,从卖菜钱里抽钱的事暴露了,就等于斩断了继续顶童话那本烂书的资金链,一想到童话又要被跌回原形,顾昔年就心痛不已,他宁愿自己额头上一辈子顶着“贱。人”两个字,也要看到女神的笑。
所以,他宁愿用做美客的钱给童话刷成绩,这样她才会展开花一样的笑容。
但是目前的形式,这已经变得不可能了。
顾昔年找到上次美容的那家医院,他跟他们扯起歪皮:“上次我在你们这里激光治疗的胎记又长出来了,是怎么回事?”
大概医院经常遇到医患纠纷,面对顾昔气势汹汹的质问,从容应对:“胎记的部位只要还有色素沉淀,就会又出现原来的胎记,不足为奇。”Lxh211
☆、第六章 卧薪尝胆 绝地反击(231)
顾昔年本来想讹诈那家美容院,骗些钱做后备资金,为童话在淘宝上刷订阅,可是医院根本就不怕,三言两语就米分碎了他的美梦。
撞了南墙的顾昔年只得暂且放下女神,先解决自己的燃眉之急。
他打听到人民医院也有美容科,决定去那里把额头上“贱。人”二字去掉,怎么说人家也是三级甲等大医院,医术一定比大街上随便一家美容院都强。
顾昔年就诊那天,特意带了顶棒球帽,把帽檐压得低低的,象个不法分子来到人民医院。
当他坐在医生面前,取下帽子时,医生看了看他的额头,差点忍俊不禁笑了。
他用憋笑到内伤的表情好好审视了一番那两个字。
顾昔年羞愤欲死,只盼医生快点诊断。
医生在反复确定不是纹身后,说出的话跟美容院的医生如出一撤:“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胎记。”
他探究的目光几乎要将顾昔年的脸烧出个洞来。
他面红耳赤地问:“医生,容不容弄掉。”
“原则上是可以的,用激光多次治疗,应该可以去掉,但也不排除特殊体质,去掉后又长出来的。”
顾昔年一听心都凉了,难道“贱。人”两个字真要伴随自己终身?
这一刻,他终于无奈地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当初是自己利用唐糖在先,不仅利用她对自己的感情帮自己改文,而且还不顾她孱弱的身体,在一旁得意的袖手旁观,任由她牺牲健康全力以赴帮自己。并且过河拆桥将她的死对头童话捧上新书榜。
这都不是最绝的,更绝的是他利用从她那里骗来的网站内幕,买高v和初v号力挺童话。
这些狗血的事,不管搁在谁身上都有一种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屈辱感。
他当时的确是怀着恶毒的目的,想就这个机会一步一步把唐糖逼到绝境,最好能逼得她幡然醒悟后,因为不堪屈辱。重疾发作。一命呜呼。
虽然,后来唐糖只是进了几天医院,没能如他所愿翘辫子。但至少他成功的逼迫她为了自己而断更,让她的责编对她的印象一直都好不起来,让她在腾飞网站一直走得磕磕碰碰,而他自己站在一边哈哈大笑欣赏着她的狼狈相。
说真的。唐糖给顾昔年的感觉就是太软弱,太好欺负。也太好欺骗了。
之前,她不论被顾昔年怎样屈辱地玩弄于股掌间,她除了大哭,从没有任何报复的行为。
他一直以为她不具备报复的力气。太过软弱无能。
他万万没有想到,唐糖居然是个烈女子,她虽然在现实中面对他给的伤害无能为力。也不懂得该如何反击,但她还有一支笔。把顾昔年和童话做为史上最令人不齿,最令人发指的反派写进书里。
这令顾昔年大为光火,他可不能让他和童话的名声就这么给毁了,所以迫不及待地为童话出头,才手贱、嘴贱注册了一个眠称叫“贱。人”的帐号,意图痛痛快快把唐糖好好地羞辱一顿。
他幻想着唐糖一定不堪羞辱,一定会心灰意冷,一蹶不振。
试想,一个被利用被伤害的体无完肤的人,又被利用他的人狠狠痛骂了一顿,有几个人能承受住这个打击?
但是,唐糖又给了顾昔年一个意外,顺带迎头一击,她坚强地挺过了她人生最寒冷的冬季,一步一个脚印,艰辛地追求着她的文学梦。
顾昔年当时隐隐感到了不妙,总觉得有大祸将要临头。
他是个谨慎的人,见网站上许多人慰问生病的唐糖,他赶忙也惺惺作态,假装问候示好。
谁知被唐糖一眼戳穿他“猫哭耗子,假慈悲”的丑恶嘴脸,对他来了个置之不理。
顾昔年害怕了好久,总以为唐糖会找小暖和夏夜来收拾他。
那段日子,他惶惶不可终日,收敛了好多,不敢轻易去骚扰唐糖。
可是很长一段时间过去了,一切风平浪静,顾昔年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暗笑自己太过小心,唐糖除了在她的书中揭露自己和童话的丑态,在现实中她根本拿自己没办法!
所以他又开始或明或暗,肆无忌惮、忘乎所以地把唐糖往死里整!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小暖终于对他惨无人道的行径忍无可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他的额头上诡异地刻下了“贱。人”两个字。
医生等了半天,见顾昔年一直怔怔地发呆,迫不得已碰了他一下,委婉道:“你要不要进行下一步的治疗,如果不需要,我就叫下一位病人了——外面还有不少病人等着呐!”
顾昔年的思绪从无边无际的懊悔里拉了出来,他一言不发,失魂落魄地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
医生在背后叫道:“你的帽子!”,他紧跑了几步,追上顾昔年把帽子塞在他手里。
顾昔年机械地接过帽子,来到了走廊上。
走廊里坐满了候诊的病人,他们第一眼看见顾昔年额头上醒目的“贱。人”二字时,吃了一惊,但马上就露出嘲笑之色。
人们对着他指指点点,不时“贱。人”二字传入了顾昔年的耳朵里,他这才记起要遮羞,赶紧戴上帽子,拉低帽檐,仓皇逃离。
已是八月底,江城的太阳依旧耀眼火热。
顾昔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