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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确定了目的地,青梦大手一挥将制定路线这种事交给了语,自己拉着张良去镇里买一些
路上需要的东西。
为了出这趟门,两人也是专门乔装改扮过的,从衣服上就能看的出来。
为了掩盖张良招人眼的气质,青梦专门挑了一件灰色的粗布衣给张良穿上,这样一来,只要不仔
细看脸,没人会注意到他俩。
出门如同碰运气,显然今日对青梦来说运气不怎么好。
两人走在路上,突然有一个姑娘匆匆忙忙的往这边跑,眼见就要撞上,青梦轻巧的向右一躲,但
那个女子似乎也有躲闪的意向,这样一来正正好好与张良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女子低着头叠声道着歉,而青梦的嘴角却不知不觉冷了下
去,这种感觉十分不好。
“没关系,姑娘不必介意。”张良虚扶一手,宽和有礼的样子。
那女子抬头时,却已是泪眼婆娑,屈膝跪地,拽着张良的袍子,边哭边说:“好心的公子,帮帮
奴家吧,求求你了。”
青梦深吸一口气,压抑自己的怒气,低头盯着鞋尖默默不说话。
张良欲扶起那女子,可女子却死活不起来,一直求着张良帮她。张良无法,问道:“姑娘你有什
么难处起来再说可好?能帮你的我一定帮。”
女子听罢,这才柔柔弱弱的站了起来,抽泣的说道:“奴家的父亲因为嗜赌,欠下了许久债,昨
日父亲被债主追杀,呜呜”女子泣不成声,袖子抹了好几次,可那泪却停不下来,“奴家只想葬
了父亲,若公子肯帮奴家,奴家愿为公子做牛做马。”
说完,又跪了下去,砰砰砰一连磕了三个头。
张良急忙扶起女子,将钱袋放在女子心里,温言道:“姑娘不必如此,这些钱你拿去用吧,也算
全了你一片孝心。”
女子拿着钱袋,呆了呆,反应过来立刻跑过去拦住要走的张良青梦两人。
“公子大恩,奴家愿做牛做马,还望公子等奴家葬了家父,奴家便随公子……”
“不必了”青梦出言打断,“我们也是做善事,姑娘毋须在意,若是我们真让姑娘做牛做马,岂
不本末倒置,违背了初衷。”
“可是……”
张良冲女子摇摇头,拉着青梦离开。
路上,张良看着青梦一脸我很不爽,不要惹我的样子,就忍不住想戳戳她的脸,不过因着在大街
之上,只能忍下来,“青梦难道吃醋了?”
青梦赠了一个白眼给张良,甩开张良的手,气哼哼的说道:“我今日没吃醋,吃的是辣椒!”
张良噗哧笑出来,十指紧扣住青梦的手,“没事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至少你在我身边,而我也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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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没有追兵,青梦一行倒也不急着赶路,扮成普通商旅过了好几个秦兵守卫的城门。几日行程
终是到了离下邳只有几十公里的周边小镇,碍着已近夕阳,青梦决定先在此处休息一晚,反正明
日便可到下邳,也不急于这一时。
“青梦,你看”马车在离一家客栈几步远前停下,一个□□岁的小女孩躺在路边,脸色发青,已
是晚秋的天气却只穿了薄薄的一件,而过路的行人皆是熟视无睹。
青梦与张良对视一眼,朝彼此点点头,青梦对语说道:“语,将她抱进客栈里吧,再去找个大夫
来看看。”
弦有事出去几天,泽和笙也离开去办正事,而语刚刚去找大夫,这客栈中只剩下青梦和张良二
人,青梦受伤倒是家常便饭,可是疗伤就一窍不通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张良。
张良敲敲青梦的额头,唤了小二去买一身小女孩的衣服,又打了一盆热水,让青梦给小女孩擦擦
身子,等青梦擦完了,大夫也来了。
青梦退到一边,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她真是被冻坏了,身子冷的像个冰块。”
张良伸手替青梦揉揉鬓角,在青梦耳边轻声说道:“她有些像小时候的你,是长相。”
“有吗?”
“有”
“……”
“这是我开的方子,照这个吃几天药,好好调养一番就可以了。”大夫开了方子,由语送着出去
了,女孩也转醒,惶恐的睁着眼睛看着两人。
青梦搬了个矮凳坐在床边,柔声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躺在路边?”
女孩小手攥紧被子,咬着下唇不说话。
“我们不是坏人,你不要害怕。”张良站到青梦身旁,和声说道。
“我,我叫云生,上个月我家失火,爹娘都死了,我没地方去,所以……”
话没说完,云生就开始啪嗒啪嗒的掉眼泪,不过后面的话也能猜的到。年幼双亲尽丧,无处可
依,若是他们未将云生救下,可能这孩子不久也要去与她的爹娘团圆了。
“云生,你以后准备怎么办?”青梦摸摸云生的头,蔼声说道。
云生拉住青梦的手,“姐姐,姐姐你们不要扔下云生”,澄净的眼中满是不安。
“云生,你怕死吗?”
“不怕”太过干脆的回答,让青梦微微一愣。
“我一定不给姐姐和公子添麻烦。”
云生楚楚可怜的模样,让青梦心里一软,安抚的拍拍云生的背,回道:“好”
青梦陪着云生吃了饭,哄着她睡下,只见张良负手站在月下,略显单薄的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竟
显出几分寂寥。
心念一动,从身后缓缓抱住张良,“在担心吗?”
张良回身将青梦拥在怀里,幽幽叹道:“总觉得太偶然,感觉也不甚像真正的小孩子。本以为你
不会同意的,没想到你却答应了。”
贪恋张良身上的温度,青梦不愿放手,只觉得舒服的想要睡觉,迷迷糊糊的回答:“因为你说,
她像小时候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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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下邳已经几日了,青梦一直呆在院中,门槛都没跨过。
倒是云生自来了下邳便缠的张良紧,日日拽着他出去溜达,每日回来手中怀里都是一堆小玩意和
小零嘴。青梦这个正主儿还什么话都没说,那个办事路过的笙见着了,非拉着青梦絮叨了半天如
何如何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如何如何,听的青梦哭笑不得。
不客气的敲敲笙的额头,佯装生气,“你瞎说些什么,不过是个□□岁的孩子。”
“孩子?你真信?!”笙左看右看,见青梦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脸板了下来,严肃的说道:“你
难道真的觉得她是孩子,我碰到寂跟他说此事时,他只讲了三个字——阴阳术”
笙见青梦还是不在意,急的直跺脚,“你你你,你现在不信,等着可别后悔!”
青梦拍拍笙,示意她坐下,这才慢悠悠的说道:“是不是孩子没什么关系,不该她知道的事情,
我一件也不会让她知道,该防的我一样会防。”
“你不早说,害我白担心。”笙摆摆手,又抱怨两句,提气跃上屋顶,一眨眼就跑走了。
青梦正瞧着笙留下的竹简,眼前的人影挡了太阳,投下一片阴影。
青梦揉揉眼,“张良?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往张良身后张望了张望,却没看见往日里的小
跟屁虫。
张良坐到青梦身边,给自己到了一杯茶,顺手又替青梦添盏。
“我在路上碰到了弦,他见了云生似乎很高兴,就说着要替我带着云生去玩。”
青梦无奈的摇摇头,真是越来越会渎职了。似乎想到什么,突然抬头问道:“张良,你觉得云生
如何?”
张良沉思片刻,才答道:“至今看来,只是一个孩子。”
长舒一口气,青梦靠在张良肩头微盹,反正有弦在身边,她就不管了,想来就是一个小孩子吧。
就是那微盹的小会儿时间里,青梦的梦里一片血红……
作者有话要说:
☆、乌云盖顶
【咸阳宫】
一月前,蜃楼出海,半月后,嬴政返回咸阳宫。
赵高的密报在嬴政刚一回宫时就递了上去,恭敬的侯在一旁等着陛下的指示。
赵高暗中瞟了一眼端杯饮茶的嬴政,心中冷笑,就算是云中君也不见得能断出他下的毒,那帮御
医更不必担心,不过是废物罢了。何况嬴政的身子因为常年操劳已经虚了底子,如此一来,更不
会有人察觉。
很快,很快,大业将成,每每想到此处,赵高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但就是如此情景下,他却
变得更加冷静,他决不允许出一点差错!
嬴政对这份密报还是存了几分怀疑,不为其他,只为了那长生不老药。多年鏖战,一统六国,那
份天子气度与智谋远见又岂能是假,阴阳家的动作嬴政早就看在眼中,碍于丹药他才一再纵容,
若此次云中君空手而归,他定要让阴阳家尝尝背叛的下场。
“赵高,玉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