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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人潮拥挤。
她抱着小秦念,许安安照常帮她拖着行李箱。
办理托运,她抱着小秦念在候机大厅等待登机,许安安陪着她。
相聚离开,不过匆匆,难免伤感,许安安抱了抱她,又捏了捏小秦念的脸蛋,小秦念一脸幽怨的瞪着她。
从前觉得时间挺长,此刻觉得有些短了,时间总是匆匆,甚至不够仔细好好看看那些生命中挚爱的人。
秦挽歌看着许安安,这一刻,红了眼眶。
许安安嬉皮笑脸的看着她,凶巴巴的戳戳她的脑袋,声音却微微颤抖:“哭什么,又不是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秦挽歌没回答,这次离开,她没想过再回来。
昨天去了陵园走了一趟,爸妈还是老样子,他们已经不会再老去,永远定格成了照片里年轻带笑的模样。
她没跟他们说江衍,爸妈如果知道她碰上这么一个人渣九泉之下都会不开心。
她只是跟他们说一定会幸福。
看过他们,在榕城,她便再没有牵挂的人了。
大厅里终于传来亲和的女声:“各位旅客请注意,飞往温哥华的ca911次航班即将起飞,请带好随身携带物品到5号登机口上飞机,祝您旅途愉快。。。。。。”
秦挽歌抱着小秦念站起身来,许安安偷偷红了眼眶,她笑着看向她,拿起手里的手机晃了晃:“去了那边记得经常给我打电话。”
“好。”
秦挽歌往前走,身影很快淹没再汹涌的人群中。
―――――
茗香湾。
张妈看着系着粉色碎花围裙在厨房的忙碌的江衍,一阵头疼。
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江衍最近开始学做饭,家里到处都是他买回来的菜谱,大大小小,各种菜系,闽南菜,川菜,粤菜,鲁菜,还有西餐啊什么的,简直恨不得把全国美食的做法都搬回家里。
不过,江衍从小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别说做饭,连碗都没洗过,完全可以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毫无做饭经验,而且,似乎。。。。。。也没什么天赋。
虽然他极力否认这点,但这依旧是个不争的事实。
造成的惨重后果就是,好好的厨房被他搞的乱糟糟,简直鸡飞狗跳,锅碗瓢盆摆的到处都是,流理台上都要放不下,哦,对,这短短的两天内,他还把锅用炸两个,失火三次,屋子都要给他点着了。
当然,他也是有那么一点点进步了,比如说,知道了煮粥时要淘米,炒菜时要倒油,葱需要去掉根部。
而此刻,他在很认真的切一个土豆,今天,他要做一道最简单最基本的菜——辣炒土豆丝。
然而,江衍看着旁边张妈示范切出来的根根细细的嫩嫩的土豆丝,内心是崩溃的。
反观他自己,尽管在非常努力非常认真的一根一根去切,切出来的,还是小拇指那么粗,这简直不能忍,他从小到大在各方面都优异出众,基本上除了来大姨妈生孩子是他所不会的,别的就没了,可现在,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挑战。
他不是一个会轻易妥协的人,于是,此刻他跟一个粗粗的土豆条杠上了。
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至于手机铃声的来源,好像是在。。。。。。垃圾桶边上儿。
“张妈,帮我找一下手机。”
张妈垂眸寻找许久,终于在一堆土豆皮里找到了惨不忍睹的手机。
拿了纸巾擦干净,才递给江衍。
江衍垂眸盯着目前为止切的最细的一根死,喜悦的端详着,唇角带着愉悦的笑意,扫一眼递过来的手机:“张妈,把手机放到我耳边。”
张妈依言拿着手机送到江衍耳边。
江衍继续切土豆丝。
电话那端传来聂远的狂吼声:“总裁,出大事了!”
江衍面无表情的切着土豆丝:“镇定,我是怎么教你的?”
聂远急的都要哭了:“总裁,别镇定了,夫人现在去机场了,马上就要飞温哥华!”
江衍怔了一瞬,脑海里如同砸下一颗炸弹,登时将思绪炸的四分五裂,一个不注意,菜刀切下去,切到了手指,瞬间鲜血如注。
“少爷,你手指切伤了!”
江衍恍然回神,却不是去看手指的伤,而是扔下菜刀飞奔到客厅里拎了车钥匙就不顾一切的往外走。
血迹顺着江衍修长的手指滴下来,滴滴答答的掉在了客厅的地板上,顺着他的足迹蜿蜒了一路,最后消失在门口。
张妈在身后大喊:“少爷!”
江衍却已经走远。
好在,茗香湾离机场不远。
连闯三个红灯,江衍终于抵达机场。
机场人潮汹涌,他穿白衬衫黑西裤,却系了粉红色碎花围裙,脚上还穿着拖鞋,狼狈的模样跟他整个人的外貌格格不入。
更何况,这个男人的身上,还有刺目的血迹。
人群中有不少人看过来,指指点点。
江衍恍若置闻,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要小丫头走。
他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她的后果了。
他跌跌撞撞的行走在人群中,不时的撞到人,不停的道歉,薄唇间,不断溢出的却是一个女人的名字——秦挽歌!
像是不知疲倦,他一遍遍的喊着,撕心裂肺。
人生中第一次的心慌,第一次这么害怕失去一个人。
很多人是认得江衍这张脸的,秦挽歌的名字也是听过的,关于他们的爱情故事,也略有耳闻。
此刻,在众人的眼里,江衍就是一个寻妻的苦情男人。
不少人被他打动,帮着一起找。
在候机大厅,江衍几乎绝望,却在人群里看到了许安安。
他冲过去,狼狈至极,眼神那样的焦急,几欲癫狂,他问她:“阿歌呢?”
“应该在安检。”许安安不知所措的答。
江衍像是一阵风,闯进安检。
可惜,那么多人里,没有他的小鸽子。
许是,她已经登机,准备再一次离开他。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通过广播室挽留她。
江衍急冲冲去了广播室。
过一会儿,许安安终于从方才玄幻的一幕中回过神来,却又一次陷入了新一轮的错愕中。
她看到秦挽歌抱着小秦念穿越人群朝她走来。
“你,怎,怎么出来了?”
秦挽歌脸一红,朝许安安吐吐舌头:“那个,我不小心把户口本落在家里了。。。。。。”
许安安简直不知该哭该笑:“你,小鸽子你。。。。。。”
秦挽歌脑袋一偏,许安安这叫什么反应?喜极而泣?
看不出来,这死丫头还挺重感情。。。。。。
她眨了眨眼睛:“我没走成你至于这么高兴?”
“不,不是,那个小鸽子,我跟你说一件事,你要挺住。”
许安安的表情凝重万分,如同即将奔赴战场前母亲看着儿子的表情,看的秦挽歌一愣,哈,这是发生了啥了不得的事情?
“小鸽子,那个,江衍他。。。。。。”
听到这个名字秦挽歌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惊恐万分的看着许安安:“他怎么了?自杀了?”
小说里不都是这样?当霸道总裁终于失去小妻子的那一刻终于意识到她的重要性,为了挽留心碎成渣的小妻子不惜以死相逼,一刀捅进心脏啦,还是一枪射穿脑袋什么的。。。。。。
秦挽歌脑补了一下江衍浑身是血的模样,顿时打了一个冷颤。
她在想,如果,江衍真的以死相逼,她是继续毫不留情的走呢,还是重新回到他的怀抱呢?
“你想什么呢?”许安安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他追到机场来了!”
秦挽歌立刻缩了脖子,跟只缩头乌龟似的,贼兮兮的朝着四周环顾一周。
几秒之后,她无所畏惧的朝着许安安扬了扬下巴,咬牙切齿道:“好你个许安安,竟敢骗我?江衍呢?”
“广播室里。”
秦挽歌一脸“我是智障才会信你”的表情。
结果,下一秒,这表情立刻萎了。
因为她听到一阵低沉沙哑的男声在整个机场360度无限环绕开来。
“阿歌,我是江衍,我不知道你现在是否还能听到我说的这段话,如果你还在,我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分开的这三年,很想你,我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我知道我是一个迟钝的男人,从前没能照顾保护好你,但这次如果你能留下来,我一定会好好爱你一次,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阿歌,我不能再失去你,留下来,好吗?”
这嗓音何其熟悉,而且,不知是不是秦挽歌的错觉,她好像听到,这声音在微微颤抖。
心口到底是有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涩蔓延开来。
时隔三年,他终于说出了她想听的话,可是,她还能,再相信他一次吗?
人潮汹涌中,到底有眼泪模糊了视线。
“妈咪,你怎么哭了。。。。。。”一阵柔柔的触感伴随着软软的嗓音落在耳边。
秦挽歌恍然回神,抬手,才发现,泪流满面。
三年的时光,竟没能叫她忘记他一分一毫。
不过,这显然不是重点,此刻的重点是,江衍不知何时就回从广播室出来,她还没有做好让他知道小秦念存在的准备。
秦挽歌快速擦了一把泪,把小秦念递到许安安怀里:“你先带着念念走。”
“你是要留下等他出来?”
秦挽歌摇摇头:“不,我跟你们一起走。”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让我抱着念念?”
“怕一不小心给江衍看到,如果是你抱着,就算是他看到,也不会怀疑到我身上。”秦挽歌扣着许安安的肩膀转过身,催促道:“快走。”
许安安被迫迈着步子朝外走去。
秦挽歌抬眼扫过四周,跟在许安安后面,离开。
现在她的心情很乱,亦不知该如何面对江衍,她还需要一些时间好好想想他们之间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收场。
是朋友,是恋人,亦或是陌生人?
垂着头,一路从从往前走,大厅门口,却还是被一双手扣住了肩膀。
她身子一僵,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再不能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