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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街道,看到如此情况,老板只得摇了摇头,低声道:“刚才还在这里,现在却不见了,是不是走远了?”
“这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女子急得快哭出声了。
老板沉吟了一下,低声道:“这样吧,这个地方太危险了,你先逃出去,我这个店就在这里,我帮你找找你大儿子,先帮你照顾着他,等你有机会了回这里接他,怎么样?”
“这……”女子想了想,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当下只得点点头,低声道:“同志,太谢谢你了,你真是个好人!”
“对了!”老板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急道:“我刚才根本没看清你大儿子的长相啊!”
女子呆了一下,随后伸手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递给老板,低声道:“同志,我丈夫是玉雕师,我们原本想生三个孩子,所以就在三块一模一样的玉石上刻下了三个孩子的姓名。我大儿子名叫秋无殇,他脖子上也戴着一块这样的玉佩,上面一面雕着秋,另一面雕着殇字,你看到脖子上有和这块玉佩一样玉佩的人就是我大儿子了!”
老板接过玉佩看了看,玉佩一面雕着一个秋字,另一面却是空白,不由微微呆了一下。
“这块玉佩是给我们第三个孩子准备的,我们还没有第三个孩子,也不知是男是女,所以不知道另一面该雕什么字!”女子慌忙低声解释道,而后又看了看屋内血泊中的尸体,泣声道:“不过,这块玉佩看来是没什么用处了!”
老板看了看屋内的尸体,不由轻叹一声:丈夫都死了,哪里还会有第三个孩子呢?老板将玉佩收进口袋中,低声道:“没问题,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找到儿子的!”
“同志!”女子看着老板,突然跪倒在地:“谢谢你了!”
“好了,你赶紧跑吧!”老板慌忙伸手扶起女子,探头看了看街角,一个公安刚好从那边转过来。
“对了,千万不要把那个玉佩从我大儿子身上取下来!”看到那个公安,女子心头一惊,也来不及再多说什么,叮嘱了一句便抱着孩子匆匆走出了饭店,往另一个方向小跑过去。老板微微一呆,却是想不明白这女子为何会说出这样一句话,为什么不能把那个玉佩从她大儿子身上取下来?那公安已缓缓走到了饭店门口,老板没有多想妇女叮嘱的话,匆忙跑到公安面前急道:“同志,公安同志,刚才有人在我店里杀人了!”
公安面色一变,急道:“什么?”匆匆跟在老板后面跑进饭店,谁也没注意到,街角尽头又转出来了张氏兄弟,两人刚好看到正在小跑的那女子,也来不及思考,匆忙往那女子身后追了过去。
女子往前跑了一阵,根本不敢往回看,只跑的自己快喘不过气了方才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下,刚好看到远远追过来的张氏兄弟。女子大惊失色,什么也顾不得,抱着孩子拼命地往前跑了起来。大概跑了一千米左右,转过一个拐角,面前突然出现了一辆解放牌大卡车。卡车四周脚印极为混乱,看来这个地方应该有不少人刚才走过。这卡车还是老式的三角头卡车,女子看了看地上的脚印,微微想了一下,转身抱着孩子爬进了后面的车厢里,用车上的帆布盖住了自己和孩子,紧紧缩着身子不敢发出丝毫声音。未过多久,外边传来两个急促的脚步声,匆匆往前奔了过去,看来应该是张氏兄弟追了过去。纵然张氏兄弟的脚步声已听不见了,女子还是不敢抬头,这时,车边又响起一个脚步声,紧接又传来车门被打开和关上的声音,女子还未反应过来,卡车已发动了起来,往着一个未知的方向驶了过去!
天色渐暗,一条空荡的街道上,一个五六岁的男孩无助地在街头晃悠着,四周飘荡着袅袅炊烟和阵阵饭菜的香气,男孩腹中一阵咕咕噜噜的轻响,他已经漫无目的地在街头走了三个多小时了,饥饿和寒冷渐渐让他的脚步变得蹒跚起来,神智也变得迷糊起来!
“爸爸,妈妈,弟弟……”男孩喃喃地轻呼着自己的亲人,也没有看面前的路,突然绊倒一块凸起的雪块,男孩一个蹒跚,往前扑面倒在了雪堆中,两眼一黑,昏倒在凄凉的街道上。
已是万家灯火时分,街道上依然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也不知过了多久,街角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脚踩在雪地的声音,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从街角转了过来。男子怀中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孩子被一件棉袄紧紧地裹着全身,又被男子用自己的大衣紧紧裹着,纵然在凄凉的寒风中也感受不到丝毫凉气。男子大步在街上走着,不经意扫过街边一团漆黑的东西,男子微微一奇,转身走了过去,俯身仔细一看,却是一个昏倒在雪地中的男孩。男子慌忙将怀中的孩子抱在一手,腾出一手将那男孩扶起来,伸手摸了摸男孩的额头,热得烫人。男子心中一惊,四处看了看,街道上也没有半个人影,又低头看了看昏迷着的男孩,咬了咬牙,脱下裹在身外的军大衣,将男孩负在背上,而后穿上大衣,用大衣罩住男孩,又将怀中孩子紧紧裹在大衣之内,起身大步往前走去!
寒风卷起街头堆积的白雪,缓缓地将男子的脚印盖在白雪之下,也淡淡地雪藏了这个一九九一年冬天发生的故事,直到十五年后方才渐渐冰消雪融!
'。。'
引子2
夜幕如盖,静静地笼罩了整个村庄。!这是一个小村庄,很小很小,若是有人在村头打个喷嚏,村尾的人都能清楚地分辨出来到底是谁打的这个喷嚏!
村子四周都是高山,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溪贯穿了村庄,为村里人提供了生活必须的水源。村里只有几十户人家,村里最大的一条路也不过只够通过一辆牛车,前提还是这辆牛车不能超载。四周的高山好像围墙一般挡住了村民的视线,人们犹如远古一般天圆地方地生活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有了病痛也不去医治,只找村里的赤脚医生求点草药,如果治不好,就找山上庙里的半仙赐瓶神水什么的!村里人都是同一个宗族,所有村里的事务都听老祖宗的,村里辈分最高的那个人就是老祖宗。在村民眼里,除了山上的半仙就是老祖宗了,至于村长支书,有跟没有一个样!
这一年秋无痕只有九岁,九岁的他并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个村里生活着,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家庭和其他孩子的不一样。他只会在被村里其他孩子欺负了之后跑回家里,哭着问母亲为什么自己没有爸爸,或者在晚上做一两个关于爸爸的梦。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上有着什么样的血海深仇,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在濒死的边缘被一个好心的大妈救回家里,而后他们才能在这个村里落脚的!年幼的他根本不懂母亲为何会在看着自己的时候突然流出眼泪,也不懂为何今晚村里要有这么大的集会!
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全村的人都在空地上集合,无论男女老少,就算是尚在襁褓中的小孩子。空地上有一个高台,高台上一个太师椅里坐着一个老得不能再老的老人,这个老人就是村里的老祖宗,村民对他的崇拜就好像以前人民对皇帝的崇拜一样,已达到了盲目的境界!秋无痕和母亲一起坐在角落里,他们属于外姓,村里属于外姓的也就几个从外村嫁过来的婆娘,其他人都是同一个宗族的人!
老祖宗旁边站着一个中年人,是老祖宗的三儿子。老祖宗年纪大了,有什么话都嘱咐给自己的三儿子,然后由他高声喊出来让大家听,就好像古代皇帝把圣旨交给太监,让太监去宣读一样!
“今晚把大家召集在一起,是要白那孩的事!”中年人在台上高声喊道,随着他的声音,台下的人立刻陷入一阵喧哗之中。
小白是秋无痕在村里唯一的一个朋友,因为小白比秋无痕更惨,他不仅没有父亲,就连母亲也没有,甚至连个亲戚都没有。小白不是宗族的人,他姓白,所以村里人都叫他小白。他母亲是村里人,但他父亲是从别村入赘过来的,所以,算起来小白只能是宗族的一个旁支罢了!小白刚生下来的时候父亲就在砍柴时从树上掉下来摔死了,两岁的时候母亲也在地里锄草的时候被毒蛇咬了一口而死了,之后小白就跟着舅舅生活,五岁的时候舅母病死,七岁的时候两个小表弟也相继出天花死了,八岁的时候舅舅猝死在地里,之后小白就一个人过。在村里,每个小孩都可以欺负小白,至少秋无痕还有母亲在护着,而小白根本就像一条失去了庇护的小狗一样,没有人保护他,就算大人见了他都因为感觉晦气而踢他两脚。小白一般都避着人,他害怕被人打,他只愿见一个人,那就是秋无痕。小白很少说话,往往一个月连一个字都不说,能让他开口说话的也只有秋无痕。年幼的秋无痕根本不明白什么叫做扫把星,也不知道小白是怎么把父母亲人都克死的,他只知道这个孩子不会欺负他,不会嘲笑他没有爸爸。所以,秋无痕常常拿吃的东西给小白,就算自己不吃,他也要给小白吃!
中年人刚说完,台下立刻有三个男子架着一个孩子走到了台上。孩子不过十岁,很黑很瘦,头发好像鸡窝一样乱糟糟的,周身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小腿和手腕都在外面露着,衣服显得小了,因为这衣服是他七岁的时候穿的,八岁舅舅死了之后就再没有穿过新衣服了。秋无痕曾悄悄送了他几件自己的衣服,但他都不舍得穿,害怕穿旧了!
“小白……”看到小白在台子上站着,秋无痕立刻想过去跟他站在一起,刚喊了一声,他身后的母亲面色立刻一变,慌忙将秋无痕拉到身边,伸手捂住他的嘴,任凭秋无痕如何挣扎也不松开手。
小白明显听到了秋无痕的声音,眼睛向秋无痕这边看了看。他全身最引人注意的地方就是那一双乌黑的眼睛,不是漂亮,不是敏锐,而是寂寞,而是苍凉!一个不到十岁孩子的眼里竟然有这样的寂寞和苍凉?台上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