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时年便向簪花追问詹姆士和燕翦之间的交集。
簪花将上次两人莫名的敌意和斗嘴讲了一遍,“我也不明白燕翦是怎么了,好像跟他之间有什么过结似的。可是我问起,却又不说。”
时年敏锐地转头去望从后面库房才回来的小楷:“蓝眼睛的男人,你见过么?”
小楷想了想:“隐约有一点印象。那天下雨,我从橱窗看见燕翦在路中间跟一个男人撞在一起过。伞撞掉了,燕翦好像发了很大的脾气,跟那男人当街吵了两句。”
只是这样一点小事么?
却又不合逻辑。如果只是这样一点小事,不值得两人那么唇枪舌剑才对。
时年不由得担心了起来。她陪着罗莎见识过詹姆士,知道他虽然与乔治和皇甫华章的性子有所不同,但是终究都是佛德家的孩子,她很担心燕翦。不知这两人的相遇究竟是善缘还是孽缘。
可是燕翦暂时不在M国,此时也只好搁置。时年却上下打量簪花:“倒是你,为什么那么怕那个人?”
簪花也没想到心事被时年说破了,便也只好承认:“也不是怕他这个人,只是觉得他那双蓝眼睛……莫名地熟悉。好像当年在亚洲,曾经见过的。只是当年年纪小,也害怕,所以记不清了。”
“哦?”时年心下轻轻一跳。
詹姆士的蓝眼睛……还有两个人与他相似:乔治和皇甫华章。
如此说来簪花小时候曾经见过他们当中的谁?
。
时间无声地流淌,解忧转眼来到M国已经一个月了。
小女孩虽然年幼,却也在这一个月里自己看懂了一些事。
比如爹地和妈咪其实不是一家人。每天晚上等她睡着了之后,妈咪就会离开。不过不是回到爹地的卧室去,而是离开了城堡。
比如,妈咪的男朋友并不是爹地,而是那个警察叔叔汤sir。
小小的心中,因此而平生了惆怅。
她的年纪还不够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这天时年哄着她睡觉,她便掰着时年的指头轻轻地问:“妈咪将来会跟汤sir在一起,要跟他结婚,对不对?”
虽然解忧还小,可是既然解忧这样正式地问出了
这个问题,时年心下虽然难过,可还是不想回避。便拥紧解忧小小的肩头:“应该是会的吧。可是妈咪跟你保证,这不会影响妈咪对解忧的爱。解忧是妈咪的孩子,妈咪不论会跟谁结婚,也一样仍旧还是解忧的妈咪。”
小小的解忧哀伤地一笑:“可是妈咪结婚之后,一定还会跟汤sir再生小宝宝吧?到时候,妈咪就不止有解忧一个孩子,妈咪就不会这么爱解忧了。”
这个问题来得让时年有一点措手不及。
她想起跟汤燕卿你侬我侬的时候说起过过的那些情话,汤燕卿说要让她给他至少生四个孩子,凑一桌麻将;要不然再多一个,可以组一支篮球队。彼时情浓,还不知道有解忧的存在,她便含笑答应。她也喜欢孩子,喜欢家里热热闹闹的啊。而她的家庭遭遇过那些变故之后,她的生活就这么冷清下来,于是她也希望能多生几个孩子,让自己的家里重现天伦之乐,所以便毫不犹豫地答应过。
可是这一刻,她又该如何面对解忧的提问?
小孩子在这方面都是有一点敏感的。她记得公司有女记者在怀二宝的时候,伤心地说家里的大宝对这个新生命的到来十分抗拒,甚至因此都有了小小的儿童抑郁症。
时年攥着解忧的手,轻轻说:“解忧是因为妈妈的爱只有一个,若是小孩子多了,那爱就会越分越少了,是么?”
解忧认真地点头,伸手点了点时年的心脏:“妈咪的爱,就是这一个。”
时年却含笑亲吻女儿的额头:“实际不是的。解忧你看,其实就算现在,妈咪爱的人也不止是解忧一个啊。妈咪也爱外婆,爱汤sir,爱妈咪身边的朋友,也爱你爹地。”
“可是这爱与爱,虽然都叫爱,可是彼此之间是不同的。妈咪给解忧的是母爱,给外婆的是女儿的爱,给汤sir的是女人对男人的爱,给你爹地的是敬爱……所以人的心看似很小,可是里面却可以容纳无限大啊。”
“将来就算妈咪会跟汤sir结婚,还会生小弟弟小妹妹,但是妈咪对解忧的爱也不会被分走。妈咪对解忧的爱,只是给解忧的,别人都不是解忧,所以谁都抢不走。而同时解忧还会多收到来自小弟弟小妹妹的爱,解忧拥有的爱不会减少,反倒会增加。”
解忧虽然听得似懂非懂,可是妈咪坚定的眼神、温柔的语气却让她放松。她便乖巧地一笑:“解忧也要既爱妈咪,也爱爹地。解忧给妈咪和爹地的爱,也是谁都抢不走。”
房门外,隔着一条门缝,皇甫华章心下愀然地疼痛,轻轻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要让小小的解忧来面对这样的思考?对于这天下任何一个孩子来说,不是天经地义要拥有父母双全的家庭么?
他为此曾拼尽了全力,想要等时年与他成婚再将解忧带回来,就是不想让解忧面对这样的难题。
这样的问题不该是一个小孩子来面对和承担的,这都是大人的错。
可是他要还怎样做,才能将时年争取回来?
她不该跟汤燕卿在一起的,只是她自己直到现在还是不明白。
。
解忧睡了,时年如常悄然下楼。
今晚皇甫华章却坐在一楼客厅里等她。
时年小小吃了一惊:“先生有事么?”
皇甫华章点头,指指相邻、隔着一张小圆茶几的沙发:“坐。我们聊聊。”
时年略作迟疑。
他笑了:“怎么,怕我会对你做什么?还是,担心汤燕卿等久了?”
时年深吸口气,反倒坦率点头:“都有点儿。”
皇甫华章倒没想到她这么直率,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唇角:“既然怕我,面对我的时候还这么坦白。”
………题外话………【早上第二更】
☆、367。367其实是你自己不愿想起(2更2)
时年坐下,在灯光里淡淡地笑。
“又为什么要瞒先生呢?再说以先生睿智,我又有什么能瞒得过先生去?一切都不是先生被瞒过,都只是先生自己不想明白罢了。”
皇甫华章转开头去,望向灯光之外的黑暗。
她的话,他明白。她说的是她在他身边的那段时间,看似跟他交往,实则还是根本就不爱他。
他深吸一口气:“所以,你也不必自责。是我愿意自欺欺人,愿意借此留你在身旁。我不怪你,你也放下吧。”
时年深吸口气,抬眼望向他:“先生这么说,就更让我惭愧。鲺”
他转眸望上来:“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惭愧。再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自欺都是自己的事。”
时年垂下头去:“先生今晚仿佛感喟良多。”
皇甫华章点头:“有些事,我虽然不愿意在警方说给汤燕卿,可是我不抗拒说给你听。我看得出你实则一直还有话想问我,可是你自己都忍着了。”
时年微笑:“我就说,什么都瞒不过先生。”
他无声坐直,目视前方:“问。”
时年故意做了个鬼脸:“我问什么,先生都会答?而且,我可以录音么?”
她是记者,在提问的技巧和经验上,她同样有独到之处。
皇甫华章果然无奈地轻笑:“如果你也只是想问警方的问题,那你跟他们又有什么分别?在我心里,你虽然是警察的女儿,可你不是警方的代言人。”
他对警方依旧无法释怀,如果她只是替警方代言,用那样审问的态度来跟他说话,她就不是他心里的那个小姑娘,也不会得到他一个字的心声。
时年点头:“警方的问题还是留给警方去问吧。我只问跟我自己有关的,行么?”
皇甫华章垂下眼帘:“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催眠。”
时年果然吓了一跳,却也随即摇头一笑:“先生果然什么都明白。”
俗话说“聪明人办糊涂事”,便如他现在的处境,他身边的这些事,他并非不明白,他只是有他自己的考量。所以他的事,解决的关键不是外在的说教,一切都只在他自己。
皇甫华章点点头:“没错,罗莎是被我催眠过。法子是自己学来的。”
“你知道的,在我从小到大那么多年的时光里,我唯一的陪伴就是阅读。我大量地、几乎不分门类地阅读,只要是能拿到的书,我什么都看。”
他在幽幽灯影里瞟了她一眼:“当年我外公将我和我妈托付给小城的亲戚。那个江南的水镇,图书馆本来也没多少藏书,所以我就连心理学、催眠这样的书都看了。”
可以想象到那个粉墙乌瓦的江南古镇,纵然风景如画,可是那美好更多都是在游客眼里的。对于长期居住在那里,甚至几乎于被囚禁在那里的少年来说,他看进眼里的更多是粉墙上的霉痕,是瓦片的残缺,是青石板上一层一层的青苔。
笼罩在他身周的空气,永远都是潮湿、阴暗,泛着时光印记的霉味儿。
时年努力微笑:“可以想见先生读书之广。就连先生给罗莎看的书,都是门类广泛,不仅有她可以看的童话书,还有对她的年纪来说有些高深了的财经类书籍。”
皇甫华章自己都扬了扬眉。他是推己及人,其实自己当初也没留意过,反倒是这样被时年发现了。
时年莞尔:“就从这一点便能看出,其实先生原本真的没有想过要伤害她。先生推己及人,是因为她让先生感受到了同病相怜;同时让她读书、画画和听音乐,这对她来说原本也是一种栽培。”
她顿了一下,转眸望过来:“我甚至忍不住想,如果后来不是出现了那个老头子,也许先生会一直都栽培罗莎,让她成为更优秀的人。就像先生栽培夏佐、路昭他们一样。”
皇甫华章只能深深吸气,觉得左边肋骨有点疼。
当年的事,也许在警方、罗莎和詹姆士的眼里,只是他的罪行;可是她却看见了他原本的初心。
他垂下头去,努力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