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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动车子,稳定地缓缓加速。
。
走进办公大楼,走廊里来来往往都是身穿职业正装的传媒精英,个个脖子上挂着白色的名牌。混在他们当中,汤燕卿的一身休闲就格外引人注目。
即便如此,他的气质亦将他的棱角烘托而出,纵然身在这一群媒体精英当中,也丝毫都不逊色。
时年从走入大门的一刻起,就已经进。入工作状态,边走边翻出行事历,翻看今天预定的行程。
汤燕卿两手插着裤袋,迈开长腿走得悠然自在,瞧时年看得认真,便忍不住歪头过来偷看。仗着身高,他轻松看清了她的笔迹。
“今天还要去做童妻的补充采访。不怕么?”
“怕的话,是不是要将自己关在家里,不出门也什么都不做?那等恐吓我的人还没动手,我就先把自己吓出抑郁症了。”她抬头望他:“而且你知道么,那些可怜的孩子有的才刚刚八岁!新婚之夜就被五十多岁的老新郎活活捅穿了子宫,当晚就凄惨离世……结果却被以各种意外的名义遮掩过去。这样的事情如果不被揭露出来,就永远没人提这些可怜的孩子讨还一个公道。”
“他们恐吓我,我是处于紧张当中。可是我还有你的保护。而那些孩子,他们什么都没有。”时年说到此处,眼中隐约有泪。
电梯门正要关合,汤燕卿仗着身高臂长,在最后一瞬替她按住了按键。时年赶紧钻进电梯,一整厢的人都瞧着他们两个进来。
不同部门的同事工作在不同楼层,平素碰面的机会并不多,加上时年本是新员工,于是跟电梯内大多数人并不认识。可是也许是因为昨天的恐吓娃娃事件,时年成了公司的大名人,于是周围各种各样的目光汹涌而来。
也有关切,更多的是好奇,甚至还有隐含恶意。
时年便一皱眉。只可惜电梯厢里摩肩接踵,她无处可避。
就在此时,站在她身边的汤燕卿忽然抬起手臂,将手抵在电梯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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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四更,还有三更~】
☆、68。68鬼使神差,竟穿上了那件bra
他的身子和手臂恰好围成一个小小的密闭空间,将她完好地护在里头,隔开了周围人的目光。
时年抬头努力笑笑,“谢谢。”
他弯下脖子在她身边说:“知道有我在你身边的好处了吧?嗯哼,从今往后想做什么就去做,其余的,交给我。”
她霍地抬头望向他,眼中有惊喜以及——迷惘。
他忍下心底的叹息妗。
她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甚至,她反而有可能被他的表白吓到。
她更不明白——她自己为何对童妻的题材有这样执著的关心跬。
她不能容忍女孩子受到伤害,一如曾经的她自己。
碍着一电梯厢的人,他忍着没又伸出手去盖住她眼帘。她这样的注视总让他心潮澎湃,让他想——吻她。
他便叹了口气托了托她手肘。
时年一怔,忙错开目光。不知是不是她看花了眼。方才那一瞬,他仿佛脸红了。
他错开目光不去看她,只看着电梯的显示板:“到了。”
。
瞧见汤燕卿跟时年一起走进办公室,叶禾兴奋得险些从座位上直接蹦过来。第二眼又瞧见汤燕卿一身装束,便更是眼睛里贼光闪烁。
时年叹了口气,走过来低低道:“早晨没吃早饭么?对活人这么感兴趣。”
叶禾红着脸乐:“我真恨不得现在咬他几口才解馋。”
时年准备了一下,便进李普曼的办公室去报告今天的动向。汤燕卿便拉了把椅子,就在时年办公桌边坐下来,抽了一份《深喉早报》聚精会神看起来。
叶禾的脑袋从隔板上沿儿缓缓升起来,眼珠子叽里咕噜地滚,趁别人不注意轻声道:“汤sir,以后你天天陪我们头儿上班了,是么?”
“嗯。”汤燕卿头不抬眼不睁,只淡淡回答。
叶禾窃喜不已,“那就是说,我每天都能看见你喽。”
“不一定。”汤燕卿双眼快速扫描社会新闻版,也没耽误他回答叶禾。
“为什么?”叶禾眨着大眼睛:“既然你每天都来陪我们头儿上班,我怎会不一定每天看见你?”
汤燕卿这才叹了口气,抬头望了他一眼:“以你这样的工作态度,我看距离你被停职的日子不远了。到时候就算我天天来这边上班,你也看不见我了。”
叶禾吓得一吐舌头,赶紧从隔板上消失。不过片刻便又浮上来,朝汤燕卿发誓般握拳:“报告汤sir,我绝对会努力工作的。”
汤燕卿这才笑起来:“嗯,好好帮帮你们头儿才是正经。”
时年回来,瞧见两人的模样,便打趣道:“聊什么呢?”
汤燕卿耸耸肩:“叶禾说一定会成为你的好助手。她会为了你而努力工作的。”
时年便扑哧儿笑出来。
叶禾那点小心思,她岂能看不出来?
。
三人出了门,时年抬手看看腕表,便吩咐叶禾:“你到燕舞坊附近去转转。记住,不要靠近,也别问得太多。只看看他们这几天是否正常开门迎客。”
“头儿你呢?”
时年抬头瞟了汤燕卿一眼:“我去找妮莎。”
上回匆匆分别,她都不知道妮莎怎么样了。她最怕的是因为她的出现,而让妮莎遭遇到危险。
叶禾却有些磨叽,伸手摇着时年的手臂说:“头儿……你就不能让我跟你一起去么?”
时年明白她的心思,便拍拍她的手:“咱们三个人一起去找妮莎,太兴师动众了,反倒引人侧目。再说燕舞坊那边需要个脸生的人过去看看。你乖,今晚下班咱们还一起走哈。”
叶禾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
时年走到车旁,正要给妮莎打电。话。汤燕卿却走上来一把按住时年的手机,面色换上冷峻。
“不用打了。”
“为什么?”时年不解。
他吸了口气,尽量平缓说道:“她已,不在人世。”
。
时年倒退数步,一把撑住车身。
“汤sir你说什么?你别跟我开这样的玩笑,我受不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又戴上太阳镜的他,下颌线条满是冷峻:“我也知道你受不了,所以才直到现在才说。”
“是警方发现了她的尸体么?她在哪里,你带我去看她!”
他忍住叹息,伸手扶住她肩膀。她整个人都在颤抖。茄州的阳光这样灿烂,她却冷成这样。
“我们暂时没机会找到她的尸体。她在这个国家没有身份,于是就连她失踪也只会如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你为什么这么说?你告诉我!”时年紧紧攥住汤燕卿的手臂。
汤燕卿将时年扶进车子,让她坐好,盯着她的眼睛说:“……恐吓娃娃裙子下的那个唇印
。”
恐吓娃娃已经作为证物被警方封存带走了,时年当时甚至没办法细细去查看。
“那个唇印怎么了?”她的眼泪无声滑下来。
他转回头去缓缓道:“唇纹跟指纹一样,每个人的都是独一无二。从唇纹判断,那个唇印是属于妮莎的,妮莎当时已经死亡。”
“为什么这么说?”时年一把抓住汤燕卿的手臂:“兴许她只是被他们捉住了,也许她还在人世,你凭什么就说她死了?”
他轻声一叹,伸手擦去她眼角泪花。
“唇纹之间的距离会因嘴唇的状态而呈现不同的宽度。那枚唇印上,唇纹之间的距离已达最大宽度,证明她唇周肌肉呈现完全松弛的状态。”
他望住她的眼睛:“你明白的,若她是被绑架,她在紧张状态之下,唇怎么会完全松弛?而人的肌肉完全松弛下来的状态只有一种——。”
时年摇头落泪,“不,也许是睡熟了呢。”
“睡熟了也不可能做到完全松弛。”
他轻轻拥住她肩膀,将她的头揽过来,叫她依靠在他肩上落泪。
“我答应你,一定会抓住那个人渣。”
。
她伏在他肩上哭了良久。她的指尖悄悄钻成半拳,紧紧攥住他的衣裳。她忍住不肯哭出声音,可是她的泪却一滴一滴打湿了他的肩头。水意透过棉纤维,一层一层传达到他肩头。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这般靠近他。第一次,肯将她软弱的一刻展示给他。
他忍了忍,轻轻伸手,掌心贴住她的脊背缓缓摸索。
他的手认得出这副脊柱的弯曲度,认得出她身子因哭泣而抽紧的弧度,认得出她无声抽泣的频度……
她就是他的小姑娘,纵然她不认得他,可是他却不会认错。
。
他的目光绵长地落下来,他的呼吸带着男性的气息缭绕在她鼻息。
时年一慌,连忙退开,用手背抹着眼泪,红着脸说:“对不起。”
指指他左肩上的一抹水痕:“我给你洗。”
他便笑了,舒心地伸直长腿:“一言为定。”
时年控制住自己情绪,努力平复呼吸:“妮莎因何而死?只因为她成了我的线人么?”
汤燕卿转头望来:“想跟我一起破案么?”
时年毫不犹豫点头:“想!”
想当警察是她多年的心愿,可是因为爸的遗愿,她不得不改变。眼前竟然有这样一个机会,更何况她自己牵连在内,无论是为了给妮莎讨还公道,还是为了她自己,她都绝无犹豫。
汤燕卿眯眼看着她眼中悄然涌起的光芒,轻轻挑唇:“好,我们走。”
。
车子开到康川大学,路上汤燕卿向时年简单介绍了周光涵的命案。时年心便一沉:“原来妮莎说亲眼见到死在她面前的男子,就是这个周光涵。也就是说,妮莎有可能是因为我的采访而死,不过更有可能是因为周光涵的命案被灭口而死。”
“好姑娘。”汤燕卿赞许地含笑望来。
时年脸一红,赶紧打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别急。”手肘被汤燕卿捉住。
“要怎样?”时年转头过去,心虚地面对他灼热的目光。
他便笑了,伸手揉了揉她头发:“不能穿这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