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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妙之间,陪审团的成员面色表情各有变化。
汤燕犀急忙问汤燕卿:“怎么样?”
汤燕卿紧紧盯着那十二个陪审员的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也稍稍松了一口气:“时年刚公布身份的时候,是十二个一边倒,都对时年表现出了不满和怀疑;不过安澄盘问过后,已经有五个改变了立场,被成功引导到了谋杀指控的深层次原因里去。”
汤燕犀微微皱眉。
虽然局面略有改观,可是5对7,还是并不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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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马克出庭。
安澄起来提问,向远则小心地观察着马克的神色。
让向远十分不安的是:马克在证人席上,迎面望向朝他走去的安澄的时候,原本慵懒淡然的眼睛里,忽地涌起一股古怪的狂热!
向远看见的,安澄自然也看见了。
同样,坐回旁听席的时年也看见了。
隔着过道,她忍不住向汤燕卿望去。
汤燕卿也是紧紧盯住庭上人的表情。他一双眼睛要同时观察1个法官、12哥陪审员,外加2个律师、1个证人……他的负担有多大,不言而喻。
可是他还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歪头准确地接住她的视线,微微挑了挑眉。
时年歪歪头,比量了一下安澄的服饰。汤燕卿挑眉,随即清傲一笑,迅速点了下头。
时年便坐回去,心下宛如小鹿乱撞,却也放下心来。
整个旁听席上,也许只有她和他明白,安澄这样穿代表着什么。
——童妻。
在马克的案件里,对于时年来说,也许马克是否伤害到她,甚至马克是否认罪杀害肖恩,都不是那么的重要。时年真正想从马克这一案中挖出来的是康川大学的这一系列命案,究竟是独立的,还是如她的设想,是与童妻案有着因果的关联。
周光涵、S女王、肖恩的死,辣妹子的失踪,是否实则都是童妻案的灭口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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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某苏不是学法律的,且这是英美法系,所以某苏虽然做了许多功课,查了许多法律条文和案例,且区别开各州不同的判例,但还是可能也会出现一些纰漏。如果读者里有专业的人士,大家请多包涵撒。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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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80各显神通,以牙还牙(2更1)
安澄走到证人坐席前,凭栏而立,楚楚可怜地凝视马克。
她的气质倏然改变,不再是法庭上被称为毒蜘蛛的那个随时可能咬对手一口的安澄。
马克眼中的狂热闪转,让她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多年身为律师,她习惯了对对方证人先声夺人,甚至咄咄逼人,死死抓住盘问的话语权;可是这一次她忍住了,只是目光盈盈地凝视马克,没有急着说话。
否则一旦原来的气质出来了,那她今天变装所营造出来的幻象便会随之破灭了凡。
一看安澄这副模样,向远心下便是轰然一声,他情知不妙,立即起身:“反对!检控官是没有问题盘问我的证人了么?那请我的证人离开。”
法官也盯着安澄,有点摸不着头脑謦。
“控方,请你抓紧时间提问。如果没有问题,将请进下一位证人。”
安澄并未受到印象,转眸去回望法官,依旧是那样楚楚可怜的眼神:“庭上,遵命。”
她又柔弱地转过来,目光柔柔缠住马克:“马克,你瞧,法官大人和你的律师都好严肃呢。我如果再不能让你说话,他们就要让我失去与你说话的权利。”
马克黑蓝色的眼睛里转过许多种缠绕在一起的情绪,不过显然他更加放松,更加地对形势游刃有余。他偏首瞟了一眼法官,又抬起下颌遥望了一眼向远,悄然无声地一笑:“你可真是个小可怜儿。跟他们比起来,你真是太弱小了,只能被他们欺负。”
“所以你要帮我。”
安澄睫毛一颤,微微垂首,藏住自己眼中的锋芒:“你是因为发现了时年在偷偷给你录音,所以你才会对她痛下杀手的。那你当时究竟说了什么,才那么不想让时年录下来?”
马克盯住安澄,眯起了眼睛。
向远随即起身:“反对!检控官在you导我方证人承认‘痛下杀手’的指控。我这里有必要向庭上和陪审团再重申一遍,我的当事人是因为个人的隐。私受到了记者的侵。犯,一时愤怒之下才会做出上述举动。”
安澄缓缓回眸,目光扫向向远时又恢复了一向的锐利。
“所以我才要知道究竟马克是说了什么怕被时年录下来,也好确定时年究竟有没有侵。犯到了他的隐。私。倘若真的是说到了什么隐。私,那我自然会明白如何界定,而不是听辩方律师这么说,我就这么信了。”
安澄说着朝陪审团嫣然一笑:“要是马克说的不是隐。私,而是犯罪的口供呢?辩方律师这么紧张,是不是心里早就明白证人的这句回答是对他极为不利的呢?”
法官便也点头:“证人,请你回答检控官的提问。”
马克抿紧了嘴唇。
安澄向他寂然一笑:“看,你方才还说我太柔弱,要被法官和你的律师欺负;可是你眼下跟我是一样的处境了。尤其是你的律师,他连你该不该说话都要管。马克,你原来跟我是一样柔弱无助的呢,是么?”
马克的眼睛里便闪过一片迷雾,傲然地抬起下颌来,远远朝向远望过来。
向远坐在辩护席上,急得双手按住桌子,身子前倾。
安澄今天这手段,让他猝不及防。
马克原本就对他有些不服气,更因为时年的缘故,他挥拳打过马克,马克还因此被他父亲禁足在家,两人心下实则已经结下了心结。
安澄用她扮出的“柔弱”瓦解了马克的心理防线,进而趁机挑动马克内心对他的不满,于是马克极有可能说出对他们这一方极为不利的话来!
果然,马克漠然盯了向远片刻,便轻哼了一声:“谁说我要听他的?”
安澄心下小小欢呼:YES!
面上还得继续柔弱:“那你告诉我啊,当时你在说什么?”
马克高高扬起下颌,睥睨着一脸灰色的向远,一字一句缓缓说:“……我在告诉她,我杀了肖恩。”
“我杀了肖恩,替周报了仇了。”
安澄心下又是一片无声的欢呼……
她却继续用柔软的眼神凝注马克,羞涩地竖起大拇指:“你真勇敢。”
说罢转身走开,朝法官含笑躬身:“我暂时没有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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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休庭,向远将马克带回休息室,便忍不住发了脾气:“马克,你怎么回事!庭前我与你说的那么明白,绝对不能说你杀了肖恩,无论对方怎么问,你都不能这么说。你怎么全都忘了?!”
法庭情势急转直下,可是马克却仿佛觉得这事与自己无关,只带着一脸的奚落盯着向远,同情地摇头:“向律师,该怎么帮我脱罪,是你的工作,不是么?我的家族付给你那么多钱,不就是要让你做到其他律师做不到的事?如果你在庭上打不过检控官,那是你的问题,我却没有义务什么都听你的,连说话都要受你管控。”
向远恼得捂住额头:“马克,你上了检控官的当。她在利用你的情绪
,她看透了你的心理!”
“是么?那好极了。”马克依旧置身事外一般疏离地笑:“那你也跟她一样,也看透控方证人的心理好了。尤其是时年,你不是很爱她么?她不是你的妻子么?我听说你们四年的婚姻里,你可曾经是她的上帝,曾经能将她牢牢控制在手心的啊。”
“怎么,难道现在就不能了?”
马克说着冷笑:“一个在女人面前失去了控制权的男人,呵呵,真是个废物。”
路昭走进来,盯了马克一眼,将向远带到一边:“看样子咱们指望不上他自己了。索性暂时抛开他,省得他反倒给咱们造成不利。”
向远深吸口气:“好,下午直接请霍淡如出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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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恢复开庭,向远向法庭请求让专家证人出庭。
当看见走进来的专家证人竟然是霍淡如时,安澄、汤燕犀和汤燕卿都愣了。
不过安澄愣怔只有一瞬,随即恢复了冷静,目光随着霍淡如移动,直到霍淡如在证人席宣誓,然后坐下来。
她唇角忍不住噙了一抹冷笑,微微回头去望坐在旁听席上的汤燕犀。当汤燕犀的目光歉然地对上来,她无声地哼了一下,遽尔转回了头去。
汤燕犀登时一颗心便沉到了底,无助地瞥了汤燕卿一眼。
汤燕卿低低道了一声:“欧欧,看样子我老哥也遇见没法子解决的难题了。”
汤燕犀皱眉:“怎么会这么巧?”
“不巧。”汤燕卿便笑了:“汤律师,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可是法庭上笑傲多年的常胜将军,怎么会忘了这法庭上,时时处处都只有心计,没有巧合。”
汤燕犀便眯起眼来:“你是说这是向远故意制定的策略,就是为了扰乱安澄的?”
“奏效了,不是么?”汤燕卿挑眉拍了拍兄长的手:“现在再担心也迟了,不如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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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淡如见检控官是安澄,且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旁听席上的儿子,也略有些惊讶。
不过年纪和阅历让她没受太大的影响,依旧稳坐,只朝安澄点点头,算作示意。
向远率先起身走过来。
“霍医师,请问我的当事人是不是你的患者?”
“是。”霍淡如从容作答。
“那请您谈谈您对我当事人的看法。比如他为什么在您的催眠之下,会将自己错认成另外一个人;反倒都不记得自己的本来身份了?”
霍淡如点头:“关于马克的情形我在治疗过程中也进行过相当深入的了解。包括他被控伤害女大学生,以及伤害发生前后他所说过的话。”
霍淡如示意,法庭允许播放幻灯片。幻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