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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乖了,小姐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杀了那对老夫妇,要做的干净利落!可别像上次茹皇后那样,让我在最后‘送她一程’!”
灵魂是否还依旧存在自己的肉身,当绯卓玛双目无光的点点头时,一道赤红的鲜血随着一声濒临死亡的尖叫飞溅至自己的眼前,滴落在自己的身上,印染入自己的衣裳——
“啊!!”
“是你,是你杀死了茹儿!!”
什么?!
是谁在怒吼?!
当绯卓玛惊恐地瞪圆双眼缓过神来,就只见有人在阴沉着脸嘶吼、有人用剑从后刺破了翠儿的胸膛?!
她口吐鲜血,大口大口,她用憎恶的眼神紧盯绯卓玛不放,咬牙低吟:“你……是你背叛了小姐,你不得好死……”
“噗通!!”
刺穿她身体的剑凌空拔出,血再次飞溅在眼前的每一处,她就这样倒在血泊中……
她的双目泛着对世间的留恋与憎恨,就那样一直睁着,就那样紧紧地看着绯卓玛……
是谁……?
是谁……杀了翠儿?!
抬起头,绯卓玛只看见手拿沾血之剑,脸如鬼魅的尔朱赫云……
他……杀了翠儿?
他……都听到了一切?
他……知道了自己也是帮凶之一?
拿在手中的那个小药包无力地落在地上,散开的白色药粉沾染上从翠儿身体里涌出的鲜血而变成了黑色,作呕的黑色……
结束了……
翠儿那张死后都紧盯自己可怕的脸想必一生都无法从梦境中抹去,这是个可怕的噩梦,一旦入睡就醒不过来的噩梦……
绯卓玛缓缓地跨过翠儿的尸首,她走到尔朱赫云的跟前,她的小手缠绕上他握紧血剑的手,一滴又一滴剑上的血不停滴落在地上……
下一个、下一个祭品就是自己了……
不愿相信却不得不信,他亲耳听到了,是那个可恶的侍女害死了茹儿,还有……还有这个他以为只是错手害死茹儿的——箫绯儿,是她、是她串通了这个丑恶的侍女害死了茹儿啊……
为何,为何亲眼目睹自己杀了翠儿,还敢如此靠近自己?
嗬?!
见绯卓玛用尽力气举起自己的手,她没有拿下剑想要刺破他的胸膛,而是、而是举起他握着剑的手架在了她自己的脖子……
“不!!”
就在意识到绯卓玛想要自刎,尔朱赫云一掌打在了她的额头上,令她一阵眩晕昏厥了过去……
你以为这样死去,就能让我原谅你所犯下的所有错吗?
不可能的!
我不会就这样就你死去的,绝不!!
越是憎恨是不是就在说越是深爱?
不然,怎会憎恨到不狠心的赐予她一死?
不是爱,绝不是爱,曾经的愚蠢不可能直到此时此刻还执迷不悟的……
他留她一命根本不是因为爱,一定不是的!
“皇上,皇后娘娘她只是晕过去了,谁见着有个人那样死在自己面前,一定也会吓得晕过去的,只要睡一会儿就会醒的……”
“是啊!不用太过担心,既然已经杀了翠儿,相信箫韵珊即便是什么前朝公主,也不会有什么作为了,只要皇上您回京……”
“住口!谁在关心这个骗子的生死?她不是皇后娘娘,她不是!”
“皇上……”
是尔朱赫云的怒吼吗?
还有岑老夫妇的声音,只是他们为何称尔朱赫云为皇上?
他们是几时知道他是皇上的呢?
安躺在床上的绯卓玛闭着眼,额头不停渗出冷汗,唯一能看到的画面就是翠儿惨死的可怕脸孔,还有那一声暴怒让自己的噩梦变得更加真实,只是她没有睁开眼,是不敢还是不能?
这样的窘境,她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
“这次的局,这次的任务,你们完成的很好,退下吧,其他什么都不要再说了……”
“可皇上,你会怎样发落皇后娘娘,虽然皇后娘娘也许当真帮着箫韵珊做过许多坏事,但是臣认为皇后娘娘并不是心狠手辣的女子。
这几天臣分明感受到了她对我们假扮的老夫妇是真心的呵护,她一定是察觉到了危险,才会让魂不守舍的守在我们身边,为了保全我们的性命而想赶走我们!”
“是啊,皇上!这些是装不得的,虽然臣等也很难相信皇后娘娘真的伤害了茹皇后,但是可能她真的有难言之隐。我们这次摆下了局,假扮根本莫须有的岑老夫妇,故意去向山脚下的夫妇询问箫绯儿的下落,好让翠儿杀人灭口哭时因为听到这样的传闻而自投罗网,但是虽然我们时刻警惕着,但却不知道危险几时会发生,那个箫韵珊与翠儿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就拿方才我们都中了她下的迷迭香,臣相信是因为有皇后娘娘的阻拦才救下了我们,臣在迷药作用小时前,懵懵懂懂地听到翠儿用什么族人的性命来要挟皇后娘娘,臣相信皇后娘娘一定是因此才被箫韵珊那个贱人任意摆控,而做出了……”
“不要再说了!错了就是错了,什么把柄?有把柄就可以拿来当做推脱的借口了吗?因为把柄就能让茹儿和朕的骨肉这样离开人世吗?!”
“皇上……”
“我不会让茹儿和孩子那样白白死去的,我不能就这样杀了箫韵珊就作罢的,我要她……我要她们付上相同的代价……”
尔朱赫云面对两位假扮岑老夫妇的大臣的求情,仍说出了令人听之为之心碎的话……
他的心在痛,硬是说出的“她们”两字让心狠狠的痛着,然而他却假装不在意……
第六节
一道泪从绯卓玛的眼中涌出——
她到底活在一个怎样的世上?
到处充满了尔虞我诈,到处充满了可怕的阴谋……
而自己的单纯与天真就成了害人与被利用的锋利武器……
绯卓玛的心因为尔朱赫云的话而生生的疼着,在她知道族人们都已经……
从那一刻开始她便已经生无可恋了,所以才会希望用尔朱赫云的剑了解自己,但是此时此刻,听着尔朱赫云对她与箫韵珊实施的报复,她在心中向尔朱赫云承诺,她知他留她性命一定是想让她做些什么,所以她将会答应他所有的条件——
无论是生擒箫韵珊,还是加倍的折磨她自己,她都会答应,因为她知道尔朱赫云不会就这样便宜自己让自己死去,不过这都她欠他的,欠茹儿皇后的……那个视她为亲妹妹的和蔼的皇后的——
是自己一直在做错事,所以这是她离开人世前,唯一可以为尔朱赫云所做的、正确的事……
茹儿姐姐,我竟然因为已经死去的族人们,害了你还有那可怜的孩子……
对不起……对不起……
尔朱赫云的回眸终究错过了那道楚楚可怜的泪……
也错过了本该许能通向幸福终点的指引……
“人谁无过,我们一路跟随皇上下民间,皇后娘娘对百姓的一言一行都是如此的仁善,她舍命为保县知府夫人白氏与她的孩子,不惜将自己弄得满身是伤,她为了平复民怨,只身一人为山村里的造反军医病……难道皇上就不能……”
“够了!你们是不是也被她下了药,才这样不要自己性命的想要保她?都出去,都给我出去!!”
箫绯儿?
我还能这样称呼你吗?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为你求情?
你究竟是有着怎样的魔力?
听着两位假扮岑老夫妇的大臣离开时的关门声,尔朱赫云看着床上的绯卓玛,问着自己的心,而自己的心早就给出了答案——
因为他便是第一个沦陷在那魔力之下的人,他又怎需问别人,他要的答案?
决绝的泪已风干在了枕上,迟早都要面对的,所以睁开眼去面对吧——
“你以为原形毕露,想要一死了之就可以两清你所有犯下的错?你亏欠的人太多太多了,你身上的罪也太深太深了……”
没有给绯卓玛喘息的机会,当那双总是让自己的心产生动摇的眼睛睁开,目光呆滞地放空,尔朱赫云开始了对她的斥责并在她的身上贴上“万劫不复”的罪名……
是啊,亏欠的人真的太多,罪孽又太慎重了啊……
绯卓玛听着,一字不漏的听着,却没有给出任何的反应,除了那一下重过一下的眨眼动作——
那是不是在说,你都承认了呢?!
尔朱赫云无视自己的心痛,怒颜上的五官仿佛都狰狞起来,变得是如此的可怕……
“你应该已经听到刚才的那些对话了?既然宁愿一死也不做任何解释,那你便是承认了所有的罪,对不对呢?
箫韵珊……箫韵珊是前朝公主,她为了替父报仇,所以使尽千方百计逗留在我的身边,并将你安插在我的身边,好让我对你没有防备,让你对茹儿有机可趁,甚至在我要将你拉出午门斩首还为你求情,实则是想要留下你的命在我的身边,迷惑我求得我的原谅,好让我放下所有的芥蒂,让你也顺利的铲除我,那她便可轻易夺下我的天下对不对?”
前朝公主……?
箫韵珊……?
绯卓玛听着尔朱赫云一项一项指向自己的罪名,她才茅塞顿开,原来……原来箫韵珊是前朝公主,所以……所以她才如此迫切的想要入宫——
她为了混入奎咦族不惜让自己被野禽狠命的咬伤;她为了学会奎咦族的医术,假装自己贴心的姐妹;她为了能引来尔朱赫云,先在凤满楼建立好名声,却没想为重病在床的母亲医病而下江南的尔朱赫云却看上了自己的医术,即便她跟着入了宫,却没能引起尔朱赫云的任何关心……
所以才在回到江南后,设计完颜西陵中毒好制造机会,因自己在尔朱赫云面前立功,虽然尔朱赫云没有在那时就召入自己入宫,但是那次淮南的“瘟疫”,已经无需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