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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这位新皇后当初可是小小年纪就做了药膳房的药童,若不是年龄尚小,定会被册封为药师,果不其然,才泡了一会儿她就闻出了其中的中草药味。
玛雅钦佩又乖巧地答着,说着说着却还是不自觉地脸红起来,当然绯卓玛立马就知道了她所说的伤口指的是哪里的伤口,脑海中自然而然的浮现了昨夜的画面,便也羞涩难挡的在她的手心中继续写道——
谢谢你,水温够了,你也歇下吧,能不能让我靠着你的手背上睡一会儿?
“嗯。”
将手摆放在浴盆旁,绯卓玛靠在玛雅的小手上就渐渐安静地入睡了……
许是太累了吧?瞧着绯卓玛疲惫的娇容,就好像一只受了伤的金丝雀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怜惜,所以那么好脾气又那么善良的皇后娘娘真的会是写错了药方害死之前的那位茹皇后的人吗?
她的娇弱仁善、和蔼可亲,真是难以让玛雅相信入宫后听到的有关她的风言风语。
然而老天没有给玛雅深思这些问题的时间,只听东宫外迎来一群脚步声,然后一群人似乎停在了宫外,而有道气势汹汹的脚步声却想着她们而来,会是谁呢?
莫不是刚才莽撞的赶走了其他新来的宫女,所以他们回去告状后,老宫女来抓人了?!
即便是的话,自己也认了,玛雅一点都不慌张,没有抽回自己的手逃走,而是不愿打扰绯卓玛的睡意,静待着那个人的到来,然而……
“箫美人……?!”
入宫时只与箫韵珊有过一面之缘,但是玛雅还是记住了这张妖艳却透露出冷冽气息的脸庞,“你是新来的宫女?”
箫韵珊冷冷道,方才瞧见一般宫女纷纷离开东宫就觉得事情有蹊跷,没想到绯卓玛这个丫头会只留下一个丫头伺候,上下打量起玛雅的打扮,聪慧如她。
箫韵珊将视线停留在玛雅的双条八角辫子上,立马想到了这个宫女想必是草原民族而来的,所以……
“我有话和皇后娘娘说,你先退下!”
“不行,皇后娘娘在休憩中,我不能打扰她……”
看向绯卓玛枕着这个宫女的手,呵!箫韵珊在心中冷哼一声,这个宫女的胆子倒挺大的,莫不是以为傍到了绯卓玛做靠山就可以目空一切,对她这个箫美人都可以视若无睹的顶撞?
“你不能,我能,这样不就可以了?”
箫韵珊压抑着自己的怒火,走上前抽开了玛雅的手,已陷入梦境中的绯卓玛似是因为失去了温暖的依靠而顿然醒来,眼前的人儿是……?
第五节
绯卓玛一脸惊恐地看着握着玛雅的手的箫韵珊,发生了什么?起了冲突了吗?
顾不得理清这是什么状况,绯卓玛不顾软弱无力的身体,硬是稍稍站起了身拉回了玛雅的手,绝不能让箫韵珊伤害无辜的玛雅。
“娘娘!”
玛雅见绯卓玛一脸惊慌和顿时惨白的脸色,想要扶稳她勉强站立的动作,却见绯卓玛一直冲着她摇头,并且皱着眉头示意让她赶快离开。
“娘娘……”
玛雅,快离开,求你快离开……
绯卓玛焦灼不安地看着玛雅,用眼神不停地乞求着她赶紧离开,就好似心有灵犀般,玛雅竟也明了了她的意思,不再倔强的坚持,退出了里屋,人却一直守候在了屋外……
“那么拼命的摇头是在做什么?怕我会伤着那个小丫头吗?”
箫韵珊俯下身,双手支撑在浴盆边紧紧地看着面容惨白的绯卓玛,“怎么了?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箫韵珊狠命地捏起绯卓玛充满仇视的小脸,瞧她那满身的红色斑迹,想必是被尔朱赫云好好地“疼惜”了一个晚上了吧?
想起自己入宫近两个月,但是那个男人却从未碰过自己,甚至都没有踏入过自己的寝宫,箫韵珊就看着绯卓玛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越加的恼怒——
这张越长越标致的脸蛋真是让人看着扎眼,她虽并不爱尔朱赫云,但是意识到自己作为女人的魅力还不如这个小丫头,箫韵珊就忍不住蹿入头顶的火气,那个该死的男人,宁愿抱“杀了”他最爱的女人的她,也不愿爱怜地看自己一眼,太可气了、实在太可气了!
“说不出话,所以就用这双眼来反抗吗?是不是想要我再毒瞎这双眼呢?”
箫韵珊气不打一处来,看着绯卓玛即便身心交瘁还是不改的倔强眼神,她一手按住绯卓玛的脖子就将她按入了水中!
水源源不断的灌入了嘴里、鼻子里、耳朵里……好难受,就快要窒息的痛苦,绯卓玛无力抵抗也无法求救,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反正活着也是受折磨,索性就这样死掉算了,也好早日见到阎王向他赎自己没能挽救茹皇后母子之命的罪……
“混账,会用双眼仇视我却不愿用一言一行来反抗我?你真是个没药救的傻子,为了那群人就连自己的命也可以不要?”
见被按入水中也没有任何挣扎的绯卓玛,箫韵珊惊慌失措的怒吼着将绯卓玛从水里拉了出来,她真是个傻子,竟然会为了一群根本与她没有血缘关系的族人而任人摆布。
“唔唔……咳咳……”
被水呛得不行的绯卓玛不停地咳着水,似乎随着咳水的动作能勉强地发出一些单音字的音调,是经过昨夜的关系,药力减弱了吗?
不可能的,那个处事精密、心地歹毒的女人怎会对自己如此仁慈?
是哪里出了错,还是自己的错觉?
绯卓玛不停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心中则满是对昨天喝下的那药汁的不解——
那药灌入自己的喉间划入肚中虽是及其短暂的时间,但是凭借从小的试药经验,自己定能推敲出药里的成分,然而自己却只尝出了药里掺入了能致人失声的关岭草的味道,可混合的气味中分明不止这一种草药的味道,不然仅靠关岭草是不可能让人的喉间一点声音都嘶吼不出,但是、但是自己却怎么也想不出其他的成分到底是什么……
第六节
“记住了,别以为一死了之,你就能解脱,现在还不是你可以死去的时候,既然你想要保住你族人的性命,你就得好好的给我活着,不然他们就是你的陪葬品……”
箫韵珊紧抓着绯卓玛的脖子,缠绕在她指尖的发生生抓疼了绯卓玛,看着她锋利如刀的眼神,绯卓玛知道她言语中的危险后果。
究竟她还想利用自己多少次才肯罢休?她到底还要留着她的命为她害死多少人才甘心?
绯卓玛无时不刻的体会着生不如死的痛感,她并不想日后的每夜都像昨夜那边躺倒在不爱的男人的身下,更不想再成为箫韵珊控制下的侩子手……
为何?
这是为何吗?
想死竟也变成一件如此困难的事……
“娘娘,您没事吧?站得起身吗?你的脸色好惨白,玛雅能为您做什么?”
见箫美人一脸阴沉怒气冲冲地离开后,感到不安的玛雅紧张地立刻冲了进去,眼见绯卓玛呼吸困难泪眼朦胧地爬在浴盆边,玛雅却不知道自己可以为她做什么。
绯卓玛只是任由哀伤的泪一点点落入药浴中,索性失控的情绪中尚且留有一丝理智,听着玛雅说着汉语,绯卓玛无力地拉过她的手写道——
玛雅,你能入宫一定不会是保鄂族的人,你是怎么会说保鄂语的?
“娘娘,玛雅出身马洛族,草原上有很多小民族,各自隶属于贺高族、保鄂族、商夏族,我们的小民族隶属商夏族,但是自从贺高族被商夏族消亡后,略损元气的商夏族就遭到了强势的保鄂族偷袭,彼此战斗彼此争夺对方其下隶属的小民族,为了自保与求生,我就悄悄地学会了保鄂族的语言,不过最后商夏族抵挡下了保鄂族的攻势,并且大举进驻中原,所以归顺商夏族的我们不得不开始学汉语……”
不管是草原还是中原,都是弱肉强食的,玛雅知道自己不学会汉语的话就无法生存,许是对语言有一定的天分,所以经过半年多的汉族生活,也就渐渐熟络了汉语。
玛雅一边说着一边扶着绯卓玛跨出浴盆并换上干净地内服后回到了东房,坐在床边绯卓玛拉着玛雅坐下,在她的手中继续写道——
你好聪慧,竟会那么多族的语言,可请你记住千万不要在箫美人面前泄露自己会保鄂语,好吗?
“为什么娘娘?娘娘你与箫美人有什么过节吗?她似乎对你……”
对于玛雅的疑问,绯卓玛犹豫了下在她的手中回道——
很多事,我无法和你说,那只会给你添麻烦,所以你只要照着我的话去做就好,切忌绝对、绝对不要与她发生冲突,答应我,好不好?
“好,玛雅答应您,娘娘,既然玛雅有缘伺候于你,就都听你的。”
这孩子真好,绯卓玛终于在玛雅答应后展露了微弱的笑容,可心中却始终抹不去那隐隐不安的感觉,是不是自己做错了呢?
要是玛雅不小心让箫韵珊知道了她会保鄂语,绯卓玛真是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所以是不是该赶走玛雅才好保她平安呢?
可现在的自己无依无靠,就如身临崖边,她不是需要任何人的解救,而是需要身边有个可以“倾诉”的人,特别是玛雅,只要见到她的笑脸就能让自己感到回到了奎咦族、回到了和族人们在一起的日子,那种莫名的亲切感让自己感到安逸与平和,所以就请原谅她自私一次将她留在身边吧……
玛雅,对不起,将你留在我的身边,可我向天发誓,如果真的会发生什么,我定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你的……
第七节
“皇上,驾到”
宣政殿上,宦官的一道高亮传报后,身着金色龙袍的尔朱赫云一脸威严地坐上了金色璀璨的龙椅之上,顿时显得吵杂的大殿上瞬时变得肃静,当然不难还能听到一些窃窃私语。
所有汉人官员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