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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韵珊,你当真“足智多谋”,精心算计到预测到了我的每一个动作,可你知不知道?若你真想要与我为敌,那你注定走上的路会变得险恶无比——
绯儿……
不要怨我……
你若真的是她箫韵珊的傀儡,也是她按在我身边的一颗毒针,那无论发生什么……那便是我们的命运,我们就只得遵从……了……
已经到了吗?
奔波了那么多日子,终于来到了城里,这里的光景看似好熟悉——
缓缓从尔朱赫云怀里醒来的绯儿拉开车帘望了出去,这里……这里应该是……一年前差点因为有毒花粉症而被烧城的淮南?!
为何尔朱赫云会选择这里?
自那次灾难的发生后,这里的百姓都早早就归顺了商夏,臣服于他的脚下,甚至对他感激不敬,人人都很遵从他,所以他为什么还要重游此地?
他根本不需要讨好这里的百姓啊……
——
这里是淮南?我们将借住哪儿?
被轻柔地打开的手掌上接受着纤细指尖的提问……
尔朱赫云搂着绯卓玛的右手从她的腰间抚上她的右颊,轻轻地摩挲间,“到了就知道了……再睡会吧……好好休息……”
柔情的话语在锐利的双眼下诉说,那模样该有多吓人,然……靠在他胸口的绯卓玛却只是听着他的心跳,缓缓地又合上了眼……
第四节
“呯!”
“嗙!”
玉器不断被敲碎的刺耳声道道响彻珊沁阁,冰冷、阴暗不再是足够形容这里的词汇,愤怒,当箫韵珊听到探子回报发生在万州的所有事后,愤怒变成了珊沁阁里的主旋律——
“娘娘,娘娘,快请息怒啊!”
“放开我!放开我!!”
翠儿已经忍受了几日箫韵珊突然就暴怒起来乱甩东西的样子,但是她不可以再让箫韵珊如此消沉下去了。
翠儿虽然知道,箫韵珊为何那么暴怒全因那魏仲廷的多疑与愚蠢,他多疑的没有让绯卓玛亲手对尔朱赫云下毒,反而自己被尔朱赫云生擒,更是因此误打误撞地让尔朱赫云更加疼爱绯卓玛,可……
即便这样,翠儿也不认为箫韵珊应该如此暴怒,至少魏仲廷实际上并不知道她们的真正面目,尽管被生擒甚至在几日前就被斩首示众,可她们却没有受到波及之遭。
所以只要另想他法除却尔朱赫云不就可以了?
“娘娘,就算你摔坏珊沁阁所有东西,也不能改变这次错失的机会,怪只怪那个魏仲廷以小人之下度君子之腹,没有让那丫头亲自动手才招惹杀生之祸……”
“住口!你知道什么?我早知道那魏仲廷多疑谨慎,但我却没有料到,他会算计到这个地步,他担心怀疑那个丫头会出卖他,而想自己动手,真是该死,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被尔朱赫云生擒,有赫连楚在身边,他怎能轻易下手成功?!”
箫韵珊到底是在嘶吼着什么?
为何这话听上去,她根本无心害死尔朱赫云,而是为了……
“娘娘,难道这次利用魏仲廷,其实你是想铲除那个丫头?你为了让她亲手动手,好让尔朱赫云厌恶她而夺下她的性命?”
担心的事果然还是发生了,自从这次暗杀计划开始,翠儿就猜想到箫韵珊志不在夺下尔朱赫云的命而是在针对绯卓玛。
回想每次探子送回的飞鸽传书,只要提到尔朱赫云与那个丫头非常之恩爱之处,翠儿就能从箫韵珊的脸上找到嫉妒的神色,她真的担心这个主子喜欢上了不该喜欢上的人,然而现在……
“我的事不用你多嘴!尔朱赫云的命是我的,我想要他生就生,要他死就死。”
“娘娘!你不能再这样下去……尔朱赫云不该是你爱上的人啊!”
“都说让你住口了!!谁说我爱上他了?你只管做好你的分内事即可,那魏仲廷被尔朱赫云生擒,想必一定交待出了前朝公主的事,也一定供出了那个丫头,但是现在尔朱赫云根本没有对她做出任何惩罚,甚至是爱她入骨。若不是爱到盲目不相信任何人所说的,那尔朱赫云就是在暗中会调查前朝公主还有那丫头的身世,所以你为何还留在这儿?难道你不该跑一趟华州,尔朱赫云若真的派赫连楚去调查该怎么办?我入宫那会儿,他不是就派人去那里调查过我吗?所幸那对被收买的夫妇对赫连楚说了假话,可是这次……你该明白我的意思了?”
箫韵珊目露凶光,翠儿当然自知她的意思是什么,既然她还能如此冷静的分析,也许当真是自己多想了?
一向好胜的主子只是不愿绯卓玛处处胜过她罢了?
嫉妒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没有得到……?
翠儿不再与箫韵珊争辩,也不再说任何遭她反感的话,只因她所提及的话语的确超出了自己所想,尔朱赫云不是简单的角色,他绝不会愚蠢到被爱情蒙蔽了双眼,乖乖等死——
“娘娘,翠儿前往华州的时日中,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朝中的那些大臣,我们得十分慎重的接近他们,显然他们已经渐渐因为百姓一边倒的拥护尔朱赫云而有了真心归顺商夏的心……”
“我知道,你路上小心,千万小心……”
“是……”
“来来来,让大娘瞧瞧这美丽的娃儿长得到底有多美?”(商夏语)
“呃……”
一下马车,绯卓玛就被一位说着商夏语又热情洋溢的大娘拉进了这座富丽堂皇的府上,这里是哪儿?这位大娘又是谁?
只因尔朱赫云在笑容中松开了牵着自己的手,任自己被这位大娘拉走,所以绯卓玛也就没了戒心,她一定是这府上的主人,又或者是哪位大人的夫人吧?
虽然商夏语略与保鄂语有些不同,但是都出自草原,所以绯卓玛大略都听得懂她是在说什么。
“瞧这张巴掌小脸、瞧这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瞧这挺翘的小鼻子、瞧这诱人亲吻的小嘴……”(商夏语)
“呃……”
这大娘可真是够火热的,她称赞的话毫无忌讳,说得绯卓玛不自觉地越来越脸红,她的热情真的快让她招架不住了,只因大娘不但绕着她转圈走上下打量着,更是——
“瞧这比小鼻子还挺翘的小屁股,将来一定能生个比娘亲更加漂亮的娃……”(商夏语)
“啪!”
大娘语毕还轻拍了一下绯卓玛的屁股,吓得绯卓玛傻傻杵在原地,简直羞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因不能说话就不能拒绝,但是她真的好想就这样跑开,她可不想再听这位大娘说更加让她脸红难挡的话了呀!
“娘,可别吓坏了皇后娘娘呀!”(商夏语)
娘?
“哪有?娘只是喜欢皇后娘娘呀……”(商夏语)
若不是赫连楚及时出现,绯卓玛说不定当真会撒腿就跑,真是怎么猜想都不会猜到这位大娘是赫连楚的娘亲?!
难怪她会说商夏语了……
“娘,还真是会狡辩,哪有这么大大咧咧地‘亲近’人是因为喜欢啊?分明是吓人啊吓人!幸好娘娘听不懂你说的话……”(商夏语)
“娘娘的屁股生得挺翘打一下表达爱意不行吗?你要是也能像赫云那样找个似娘娘这么好的媳妇,我也不用盯着人家的媳妇能‘望梅止渴’了啊!”(商夏语)
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只是赫连楚无意的动作?
只因赫连楚在说那句“幸好娘娘听不懂你说的话”时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与平常略略不同,绯卓玛突然心猛地一跳——
的确她身为“汉人”决不能表现出听得懂商夏语才对啊,可赫连楚却好像,那眼神就好像是在提醒自己千万不要露出马脚似的……?
是自己多心吗?
还是做贼心虚的反应?
绯卓玛顿时陷入了不安中……
“娘啊,不懂汉语就别乱用啊,什么叫做对着娘娘‘望梅止渴’啊?真是的……”(商夏语)
“呵呵……反正你明白娘的意思就好,我可是每天都在盼着你给我娶个媳妇回来,好让我早日抱上胖孙子,啊!胖孙女也不错……”(商夏语)
“喂,赫连楚,你走得那么快干什么?有没有瞧见娘娘啊,娘娘都不见了啊……”
赫连楚娘俩真聊得兴起,玛雅就吼着大嗓门出现了——
“这孩子长得也不错,楚,就娶她好了!”(商夏语)
一点都不在意玛雅略显“暴躁”的小性子,大娘一见玛雅就高兴地乐得口不拢嘴,瞧她竖着两条八角辫子,定是草原儿女。
“姑娘,你是商夏人吧?”(商夏语)
“啊……是,夫人,您是?”(商夏语)
“我是赫连楚的娘亲,以后你也叫我娘亲如何?”(商夏语)
“呃……”
玛雅简直被耍宝的大娘“吓”到无言以对,但是一轮绯红却染上了脸颊,这不得不让赫连楚立刻站了出来拉开娘亲与玛雅过于接近的距离。
“玛雅,快带皇后娘娘先会东屋休憩吧?”
“哎?啊……知道了……”
有了赫连楚的提醒,羞红了脸的玛雅这才注意一旁面无表情的绯卓玛……
因玛雅拉了拉自己的衣袖,绯卓玛这才缓过神来,在耳语了几句后便随她走去了东屋……
不知为何走至拐角处,绯卓玛情不自禁的向赫连楚回眸,而他也正一直目送自己,那眼神就如同方才一样怪异,带着些许忧虑、带着些许忧伤——
是被发现了什么了吧?
一定是吧……?
第五节
自淮南爆发“瘟疫”后,经过几个月的治理,这里才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也因为有百姓齐心协力的支持,如若没有他们不畏心里的恐惧留在自己的故乡合力重建,这里也许早就变成了一座没有人烟的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