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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一整屋子的人都在忙着除夕晚宴,也是其中一员的玛雅自然不会想到,自己担心绯卓玛而回屋去看望她会泄露了她的所在,让不该出现在县知府的完颜西陵在她离开屋子后便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还未被任何人发现……
申时还未起身?
看着躺在床上安睡的绯卓玛,才一日没见,完颜西陵仿佛觉得绯卓玛憔悴了许多,白皙的肌肤比平日来得更加白无血色。
“你是怎么了?”(保鄂语)
完颜西陵没有关上屋门,不但正大光明地坐在了床边,还毫无畏惧地伸出手轻抚绯卓玛惨白的小脸。
是谁温暖的手儿在爱怜着我?
方才玛雅的脚步声似乎令深陷梦境的绯卓玛有了醒来的迹象,完颜西陵的轻抚便是打开睡梦的锁匙……
恍恍惚惚中映入眼帘的人儿是——他有着一双邪魅的眼,笑起来却煞是好看,仿佛单纯的笑掩埋了双眼里的妖娆……
完颜西陵……?!
你?!!
当绯卓玛终于从迷朦的视线中看清坐在她身边的男子是完颜西陵,就瞪圆双眼当即坐起身,却在起身的一刻因为动弹而触及了下体的伤处,痛得绯卓玛失声痛叫。
不明所以的完颜西陵自然立刻坐到了绯卓玛的身后将他拦在怀里,“你怎么了?”(保鄂语)
到底是伤了哪里会痛成这样?
绯卓玛下意识的按住小腹的动作让完颜西陵非常在意,他虽未迎娶过任何妃子但却对女人的身体非常了解,他知道在绯卓玛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
“他对你做了什么?”
完颜西陵的话音沉若深海,绯卓玛自知他口中的他指的是尔朱赫云,也自知让他知晓自己是如何才“受伤”的一定会引起另一场血战,所以……
不……
不……
不……
绯卓玛靠在完颜西陵的肩头上摇着头,使出仅能使出的力气拉住完颜西陵的手在他的手心里写着——
我没事,请你离开,算是请求,好不好?(保鄂语)
“难道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离开?”
只是不想自己如此暧昧地靠在完颜西陵怀里的样子被任何人看见,绯卓玛哀切地求着他,可完颜西陵怎是可以被如此敷衍的人……
才不管绯卓玛在怀里的挣扎,完颜西陵站起身就打横抱起来绯卓玛,动作轻柔到没有伤到绯卓玛分毫,不管她方才疼痛的理由是什么,完颜西陵都下定决心——
将她从他的身边带走。
“别再对我说谎话,你不爱他——他也不爱你,呆在我的身边,我会待你胜过任何男人!”
疯了……
疯了……
疯了……
不可以这样,绝对不可以这样,不要!!
被完颜西陵抱着,或许硬扯着嗓子可以发出申吟让丫头们发现他们,但是绯卓玛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若是被人看见一国之后的自己被个陌生男子亲昵的抱着,那尔朱赫云的颜面何存?
第五节
可想要挣扎逃脱,绯卓玛自知仅靠一击之力根本是不可能,自己现在哪怕是轻轻地动弹一下便会伤及下体的伤处而疼痛难忍,该怎么办?
眼看完颜西陵踏出了县知府的后门,绯卓玛焦急如焚——
她的人生究竟是怎么了?
她妥协于委身在不爱的男人身下只求保全族人的性命,然而这个男人却在此时出现,他为何要保护她,他为何要心疼她?
是爱恋上了她?
怎会……?
回忆以翻江倒海之势朝向绯卓玛涌来——
“你虽救了我的命,但是我还的恩情,你却转赠给了尔朱赫云,至此你我两清,若是有再一次的相见,我们针锋相对而我处在可以要了你命的立场上,我不会顾念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而放过你……”
曾说过有机会杀我的人,为何要救我?
离开县知府的路渐行渐远,毫无所望的绯卓玛靠在完颜西陵的肩头回想起了——他们的初遇……
在完颜西陵听着尔朱赫云酒醉喊出前皇后的名字并念着“我的心,只有你一人,永远……永远……”时,他就知道自己被善良的绯卓玛骗了。
什么爱上他了,都是掩饰之词,所以心不归属尔朱赫云的女人,他当然要抢夺过来,让她爱上自己,只看着自己就好……
这世上的男人都是自私的,怕是任何男人都希望躺在自己身下的女人都是处子之身,然完颜西陵深知绯卓玛早就被尔朱赫云欺凌,又或者就在昨夜因为自己的那个吻,让绯卓玛遭受了万劫不复的伤痛。
她的伤显然和小腹有关,莫非是——小产……?
看着自从被自己抱回客栈的客房就一直一语不发的绯卓玛,完颜西陵也陷入了沉默,他想问却又不想问,他不想听到他想要的女人在他之前还孕育了另一个男人的孩子……
汝嫣格玛与荔菲珀琥对完颜西陵越来越出格的举动敢怒不敢言,痴迷汉人女子已是愚蠢,再者对方还是一统汉人天下商夏之王的女人,现在更是将这个女人给亲手抱了回来。
这个主子到底还是她们认识的那个完颜西陵不是?
无论是沙场上还是朝权上,只要是他想要的他就一定会倾尽全力收入自己的囊中,比起取之不尽的美色,霸占他们主子双眼的就只有权利与天下,可现在……
汝嫣格玛与荔菲珀琥不敢擅自闯入完颜西陵的客房,只得远远的站在过道上向里张望,无论是躺在床上睁着一双大眼的那个女人,还是毫无表情默默看着她的她们的主子,汝嫣格玛与荔菲珀琥想遍所有的可能,都还是无法想象得出他们之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那女人如此病怏怏的就像快要死了的脸色与昨日活蹦乱跳的样子简直有着天壤之别,而完颜西陵一大早就不知去向,现在更是一身掩饰不了的酒气却又看似十分的清醒,莫非——
“该不会是完颜公子喝多了,跑去县知府将人给抢了过来了吧?”
汝嫣格玛与荔菲珀琥想到了一起去了,这可是唯一可以说得通的理由,这下该怎么办?进驻凤满楼的事迫在眉睫,现在闯出这么个大篓子,让她们可该怎么补救才好?!
仿佛从任人宰割的冷宫落入了另一个随时践踏她人生的恶魔身边,绯卓玛躺在木床上渐渐空白了脑海,什么都不会想……
她真的太累了,她想呆在尔朱赫云身边,她不想因此而让箫韵珊错以为她的背叛,她一定要保护她的族人,可……
真的好烦、真的好乱,她到底是欠了这两个男人什么?她又是欠了箫韵珊什么?
她拿她知心姐妹,处处爱护教导;她拿他孝子,治愈了他的母亲,救活了他的百姓;她与他素未平生,却救了命悬一线差之一命呜呼的他;
可是从他们身上得到的却是要挟、伤害与掠夺,她究竟是件什么物品,为何可以随便他们想怎样肆虐就怎么肆虐……
娘啊……
卓玛好累……
你说过医者父母心,你说过行医的人要比天下人都善良,因为只有拥有一颗宽容慈爱的心才能救愈更多的人……
可是你从没告诉过卓玛,这世间还如此险恶,人心难测,即便你对那些人有着救命之恩,他们也会恩将仇报,却一点都不会手下留情……
以为已经干涸的泪再度涌出绯卓玛的眼,一道道滑落枕上,看得完颜西陵心痛不已,他这么做难道错了吗?
他不过是在救她脱离苦海——
“还在想那个男人吗?”
……
“回答我,在我的手心里告诉我!”
……
“他一定对你做了残忍的事,为何还要想着他!”
……
爱恋会让人变得疯狂,爱恋还会蒙蔽人的双眼,爱恋还会在需要理智的时候夺取人心的智慧——
完颜西陵全然被绯卓玛的泪搅得失去了本该有的理性,他在嫉妒、他在怒吼,他在曲解那泪的含义,他不能接受绯卓玛的泪是因为她的确深爱着尔朱赫云,所以才会在被自己野蛮抢走后潸然泪下,可他的心却在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绯卓玛的泪就是因此而停止不住……
不!
无论是交锋多少回,他完颜西陵从来都不是尔朱赫云的手下败将,所以他要的女人绝不会让她心属尔朱赫云,绝不!
从醉酒中醒来的尔朱赫云,犹如一头沉睡醒来的雄狮,当他从骆唯忠的口中得知自己是由完颜西陵送回县知府时,他便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晚宴时勿扰朕与皇后娘娘。
本该喜庆万分的除夕夜因为缺少了皇上与皇后的莅临,围坐在酒桌旁的侍卫、侍从与侍女们纷纷在骆唯忠与白氏的应允下,小声进食,全然好似在吃着人生中最后一餐。
绯卓玛的再次消失是众人皆知的,虽然他们谁也没有告诉尔朱赫云,但是尔朱赫云却在交待了那句话后跨出了县知府,不知是像哪儿去了……
已无需踏入那间屋子,尔朱赫云也猜到了绯卓玛一定被完颜西陵带走了,所以、所以他只是遵循本能的要将自己的妻子从掠夺者的手里抢夺过来!
估计活上几百岁都可以不可能亲眼目睹,两个拥有旗鼓相当实力的王,为了一个女子宁丢性命也要分出高下的场面吧?
汝嫣格玛与荔菲珀琥不知该庆幸她们的“走运”,还是替自己高声一首别世挽歌,当尔朱赫云踏入客栈,气势汹汹的闯入完颜西陵的屋子,这世上的所有光阴似乎在一瞬间内就停止了流走。
生怕闹出什么乱子来,虽然除夕夜客栈里的客人不多,就算有也各自回到了客房,但是汝嫣格玛与荔菲珀琥还是谨慎的跟在尔朱赫云身后进到了完颜西陵的客房便关上了门,不让任何人有机会看见屋内即将会发生什么。
是按兵不动,还是以静制动?
当尔朱赫云眼中全无完颜西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