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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菀直起身子,凝了眼玻璃后面的天幕,已浓得化不开,拿出手机想给他打电话,拿了又放下,拿了又放下。想了想,还是听他的交代乖乖等着比较好。回头对春花答了句,应该是有事要忙。
春花一听,双眉都耷拉了下来,捧着肚子一副可怜相,我们去吃东西吧。饥肠辘辘不是滋味。
乔菀抿了抿唇,再等等,简言说过要我在这里等他回来,不要随便出门。语落,她走到窗口,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辆和江城漂亮得要命的华彩霓虹。
春花似乎不想妥协,嘟起嘴又抱怨了句,我真饿了。
他慢慢转身,轻轻一笑,不然你先叫点餐填填肚子。
也好,我打400。一想到吃的,春花的心情立马好起来,掏出手机就拨下电话,乱七八糟点了一大堆。
电话打完之后,春花站起身,走到她身后,拽了拽她的胳膊,菀啊,过几天就是春节了,你不知道我在老家那段时间心里太难受了,怕你妈知道你失踪,女婿有死翘翘的事,我把村里的闭路电视线给剪了,被村长看见了,还把我一顿狠批。后来,只要一装上,我又去剪,家门差点都让人砸了。
她一听,双眼立即被蒙上一层晶莹的液体。其实昨晚她有和母亲打电话,听母亲的口气对最近发生的事似乎一概不知,今天春花说出来,乔菀才晓得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一个人一生中,姐妹不需要多,一两个可以掏心掏肝的足以。
白皙的双手一把将春花揽进了自己的怀里,眼泪也顺势滑了下来,春花,真的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见乔菀反应这么大,春花倒是不好意思起来,谢什么谢,咱两谁跟谁啊。慢慢推开她之后,见着她的眼泪,立马卷起袖子给她擦了擦,捣鼓得自己的心也难受起来。
乔菀又哭又笑,嗯,不说。待情绪平静下来,才问了句,今天你来公司,简言有没有问你什么?
春花挑起眉梢,眼底有层疑惑,他?没啊,什么也没问。我只是说来找你呗,他说要开会,让我在休息室里等。
喔。她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如果春花现在告诉她的话没有偷工减料,也就是说,在天台那会,那通电话是谁打的,根本就是简言猜的。原来,不止是女人有直觉这种东西,男人的直觉有时候也是很可怕的。
☆、第167章正式出击
星辰不再灼亮,狂风卷碎了夜色。静谧的小巷,地上画着四道黑影。
男人生生被逼坐到墙角,惨白的脸上被朦胧的月光打得更惊悚,右腿上的疼痛越发清晰。
简言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猛烈地吸上几口,冷冷地问了句,医院那天,是谁指使你做的。
男人一听,脸色更白,紧皱着眉,无奈地回了句,我我不能说。
付景年蹲下身,在他脸上轻轻弹了几下,坏笑道,你不说,警局有的是办法。
男人走投无路,拱着手,连声求饶,各位大人,求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我妹妹患有肌肉萎缩症,爸妈很早就不在了,我不能蹲号子。
付景年轻笑一声,一般歹徒总会给自己编这种理由,但是对一个警察来说,你这套言辞,没有任何意义。在警察局做事,这种冠冕堂皇,颠倒黑白的话他一天下来都不知道要听见多少次,早就已经麻木了。
因疼痛而钻在额头上的汗水,越挤越密,男人颤栗地嚷道,我我真的不能说。
给赵一平或者于柏徽做事的人,一般手上都有软肋被他们掌握,这些年来,多少人前仆后继面临危险,却没人敢说什么。而他的软肋便是妹妹庞大的医药费。一个没有学历,没有本事的人在城市里混,他觉得,要是不走歪路,根本就弄不到钱。当然,直到出事后,悔青肠子也追悔莫及。
简言的眸底泛起一丝考量,犀利的眸光隐隐透出刀子般的寒冷,是赵一平。
男人闻言,情绪波动很大,慌张的摇头,不是,不是赵爷。但他的眼神却出卖了自己。
简言看到面前之人的反应,明显地勾起了唇,喔?要不是认识赵一平,你怎么会喊他赵爷?只有他的手下才这么喊他,你还真是不会撒谎。在他看来,只要赵一平是主谋,那现在被关在警察局的老头还有活命的希望,着实让他松了口气。
男人吞了吞口水,有些服软的低下头说了句,简先生,我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只是个做事的,上头说什么,我就做什么。都是为了生活,千万不要让我进监狱。
付景年挑起眉梢,官方地说了句,你要相信法律的力量,要是你逼不得已才这么做,加上你的家庭情况如果属实,以及犯罪没有成功,我可以帮你请个好点的律师,后果也还来得及补救。
可是男人的眸光闪烁,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林霖盘着手,在一旁忍不住了,大喝一声,还有什么好考虑的,你丫的就是欠揍,信不信本姑娘现在就把你拎局子里,看你老实不老实。
男人的双眼湛满恐惧,连连摆手,不要,不要。
快说。付景年乘机逼问。
想了很久,他终于吐出一句,是是赵爷让我去的。
三人皆是一惊,眼神互相交流之后,简言缓缓起身,一手插进了口袋里,淡淡道,那么,你也应该参与了前不久的爆炸案。
男人惊慌,头摇得和拨浪鼓一般,连声道,我没没有,我没参与,只干了袭击付警官的事还没干成。
呵!算你有点脑子,知道把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付景年不由一笑,不知道该说他聪明还是说他笨好,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他捂着腿,一张脸眼睛鼻子都扭到了一块,放低了声音,各位,我都招了,就放我一条生路吧。
林霖刚想说些什么立马被简言拦住,他沉吟了一句,放你可以。
你疯了吗?林霖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简言,几乎是惊呼出来的。
简言不慌不忙,故意道,他不过是个小罗罗,抓了也没意思。
地上的男人一听,忍着腿上的疼,脑袋像捣蒜般磕着,谢谢简先生,谢谢简先生。
简言居高临下地凝着他,眸底划过一丝意味深长,不过你还得做一件事
赵一平的眼皮跳了整整一个小时,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手里的热茶加了好几次水,每次都是凉了又倒掉。
赵一平手下的头笔直站在他身旁,浓眉紧锁,颤巍巍地道了句,赵爷,王强还没回来。我总觉得事情不对啊。
他将手里刚刚加满水的茶杯放下,侧目问道,他出去做什么?
喔~去给她妹妹喂药。照道理该回来了啊。
赵一平的眉头一皱,正巧晚间新闻报道了傍晚时分简言制造堵车事件只为追赶一个司机的新闻。
画面里,有一个类似王强的背影,此人被车子装折了一条腿。赵一平看到后,大喝一声,混蛋!马上转移。
手下一惊,立刻道,是,赵爷。迈腿之际,又被身后苍老的声音喝住。
等等。
手下转身,赵一平有条不紊地指挥道,和你大家说,分开疏散,不然目标太大。
明白!手下点头,立刻飞奔出去。
赵一平的拳头狠狠砸向桌面,咬牙切齿地说了句,简言啊简言,最终还是查到我头上!留着你就是祸害
简言,林霖,付景年以及临时过来支援的几个警员破门而入的那一瞬,赵一平这个窝点已经人去留空。
简言走到屋子最里面的一房间,桌上一杯热茶还散着热气,电视机的画面显示的是江城地区新闻频道。
他一拳砸在了墙上,他们已经转移了,我们来晚了一步。这桌上的茶还是热的,应该走不远。
付景年看向简言,他明白,简言这么紧张一方面是为了给简慕华的惨死讨回一个公道,另一方面,不想让乔菀永远生活在潜在的危险里。
权衡之下,付景年走到简言身后,提醒了句,现在赵一平反正已经知道自己被怀疑了,干脆出警力吧。之前没有对赵一平展开什么行动,完全是因为斬叔的入狱足以蒙蔽赵一平的眼睛,但赵一平也不是吃素的主,姓斬的一直没有被送上层严审,势必会惹来怀疑。
他离开的仓促,想必已经知道了手下被我们逮住的事。再不行动很可能会错过良机。
简言深深叹出口气,只有这样了。
得到了简言的应允,林霖立刻收起平时大大咧咧的性子,表情转为严谨,点头插话,那我马上去联系。
嗯,全面搜索,他们走得急,临时离开应该没有那么快就找到落脚地,今晚恐怕要麻烦你们了。江城所有的酒店,旅馆,桑拿浴室,一个不能放过。简言思路清晰,一字一句都颇有大将之风。
付景年也点头,为了争取时间,我去和林霖警局的局长打个招呼,联合别区域的警局一起搜索。
简言深凝了两人一眼,大恩不言谢,但这重感激全写在了眼睛里,沉稳道,好,那暂时就麻烦你们了,乔菀还在简氏等我,我必须要立刻赶回去。
交给我们就好。林霖和付景年异口同声。
☆、第168章落网之鱼
简言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他有种很强烈的轻松感。姓斬的不是主导这件事的黑手,但他又为何不肯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不管因为什么,简言有直觉事情很快要柳暗花明。那么多条人命的付出,是否会从父亲日记里慢慢剥开。
日记中的陈一平在注册了专利后为了想羞辱父亲,让他去管理货仓,然后他隐隐忍下,寻找时机扭转局面。
后来,父亲的亲弟弟带着心上人来城里投奔他,一次吵架,女孩想不开跳楼,他想去救人却被误认为是凶手。之后兄弟两有了隔阂,当他寻找到机会将陈一平扳倒后上位,却没有在公司安排高级职位给自己的弟弟。
紧跟着,父亲日记里提到的那个于妹妹在家人的压力下嫁给了陈一平。
直到那一刻他才明白,陈一平为什么不喜欢他接近于妹妹,新婚前一天,于妹妹只有把身子给了父亲后才认命嫁给了陈一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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