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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眉一皱,他一把将她抱起,往车子停落的方向走去。弯弯的心口一软,眼泪悄无声息地滑下来
春花一直守在乔菀身边,却许久没开口,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加上乔菀似乎在想事情,眉心一直皱着,春花就更不敢打扰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春花实在憋不住了,抓抓脑袋问,菀啊,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第80章我不许
黄昏的光晕被黑暗吞噬,窗外的光线转暗,乔菀被突来的女音吓得猛然颤动身子。
她扭头,后知后觉,嗯?你说什么?
春花抿了抿唇,站起来给乔菀倒了杯水递过去,挑起眉探问道,菀啊,我说有件事一直想不通。
长翘的睫毛微微一颤,什么事?
春花的神情严肃起来,我们到底为什么会被抓走,又为什么会出来,我当时吓晕了,醒来的时候发现在这儿,还以为是做梦呢?可是你的伤总之都是我不好,我皮厚肉多,应该我被咬才对。事实上这些话说出来春花觉得有点马后炮,可要是不说压在心里就更难受,圆滚滚的脸上眼睛鼻子都拧到一块去了。
乔菀轻扬着唇,接过水杯斜睨她一眼,傻妞,说什么呢,是我不该让你去淌那趟浑水。至于我们为什么进去,又为什么会出来,前前后后我也想不明白。话锋未落,她已敛了笑,深锁起眉心。
从陈爱的死开始,接二连三发生命案,可每一次都有些许的蛛丝马迹留了下来。这些蛛丝马迹对查案似乎没什么帮助,但冥冥中又似乎在暗示什么。
至于到底暗示什么,乔菀不清楚,唯一清楚的是,简言的心里一定和明镜似的,以她这段时间以来对简言的观察,他的性子沉稳,他不说,肯定是有原因的。
这个原因是什么,乔菀也曾在不同的时间段试想过不同的答案,可很快很多试想又会被时间推翻,这里面隐藏的东西就更让人觉得百思不得其解。但她隐隐约约感觉,一定是个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乔菀的眸色愈发幽深,看得春花直发毛,春花扯了扯她的衣袖,又问,那你让我去白沙小区冒充房屋改造的工作人员又是为了?被人莫名其妙抓走之后,对这些事连春花也不由得想去刨根问底。
乔菀伸手抓过春花的手,一脸的愧疚,春花,对不起。从墓园的那次就开始瞒着你。现在哎,墓园的两个值班人员现在死了,害你背上了杀人同谋的罪名。真希望事情很快点抽丝剥茧地还原出真相,要是被老家的人知道了,我真的不敢想。
这不是开玩笑的事,乔菀最清楚一个未出嫁的女孩若是背负上这么重的罪名,足够毁掉春花往后所有的前途和幸福。有谁敢取个有过杀人嫌疑的女人,睡在边上那不幕牛�
老家!春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抽出被乔菀放在手心的大掌,话锋一转捂住自己的嘴惊呼,菀,要是事情真怎么严重,我估计这会我妈和你妈应该被当地的派出所叫去问过话了吧?
关键时刻,春花的脑子倒是比乔菀的还要拎得清楚。
乔菀冷凝起目光,心也跟着春花的一惊一乍的表情惶恐起来,我怎么没想到?手机呢?她在床头摸索,却找不到自己的手机。
春花深深叹了口气,你老公说这段时间不让你看手机,也不让你看电视,各种通信设备都让他缴了。
咬了咬唇,乔菀眸光严苛起来,不行,我不能就这么一头雾水地躺在这,春花,外头那几个保护咱们的人肯定有手机,你去拿来。在当下这种火烧眉毛的时候,乔菀已顾不得什么别的东西,就算付景年决绝地说过从此相逢是路人,但她坚信付景年一定会相信她。
春花一脸沮丧,拿过了,不给!说是你老公交代的。
简言交代的?乔菀一惊,他还真是想得细致入微,什么乱七八糟的都给操心完了。
不然呢,你老公不是简言还能有谁?春花的眉梢泛起疑惑。
是啊,在别人眼里,她和简言确实是夫妻,可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两人却未必清楚。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这个说法似乎也不适用。
他们之间经历过生死,也有过在床榻上翻云覆雨的经历。
只因为谁都没能先将那层窗户纸捅,那三个字始终没人先开口。在乔菀心里,简言到底是怎么看她的,怎么想的,她一点也不清楚。
门适时的开了,简言提着些吃的东西进来,脸上的神情太过严肃。
他走到床边,一边整理着她和春花的晚餐,一边沉声道,今天感觉好点了吗?还痛不痛?
春花在一旁着急插话,能不痛吗?伤筋动骨一百天,哪这么容易好?
乔菀急了,赶忙辩解,别听春花瞎说,我好多了,感觉也没醒来的时候那么疼了。
他侧目,凝她一眼,温柔道,这个是我在外面买的,你现在身子弱,需要吃点营养的东西。一会等吃完了饭,记得要吃药,那个药片是饭后半小时才能吃的。还有
停!春花忽然一声,这种关心爱护的戏码不适合我这个单身的人,我就不做电灯泡了。我去外头和保镖帅哥吃去。说完,冲到床头柜的地方随手拎走一份想开溜,没想后背的一块衣服却被简言扯住。
一道清冷的嗓音钻进春花的耳朵,那个燕窝是我给小菀的,你的饭在这里。小鸡炖蘑菇。话锋一落,将塑料袋递了过去。
乔菀忍不住被简言的行为逗笑,也跟着他调侃起来,是啊,春花,我这病号得多补补,小鸡炖蘑菇适合你。
有异性没人性,果然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哼!
春花一把扯过,门重重关上。
不大的房间里又只剩下简言和乔菀两个人。气氛很快变得奇怪起来,皆因各自心里不可抑制的心魔在作祟。弯弯已经住进了简公馆由人照看着,这件事到底要怎么和乔菀解释他还没有想好。
拉了把椅子坐下,手里端着那碗从春花手里抢来的燕窝,抬头与面前的女人对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小心翼翼的吹着汤勺里的热气,一丝不苟。勺子递到乔菀嘴边的时候,被那只纤细的手挡了下来。
简言的目光从乔菀的手上慢慢移向她的脸,最后是乔菀先开了口,我会怎么样?会坐牢?
不会!没有半点迟疑的时间,简言的眸色深深,嗓音却是异常坚定。
乔菀的柳叶眉皱起,手心一摊,把你手机给我一下行吗?
他凝了她许久,眸色幽深似海,突来一问,你想打电话给付景年?我不许!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会给你顶着。
☆、第81章上天入地,我也带你去闯
简言的一句话力度非凡,不紧不慢地语速却着实让乔菀的心口激荡出涟漪,层层翻滚,波涛暗涌。
她所有的话细数被哽在了喉咙的地方出不来。敛下眸,细长的睫毛盖住了她眼底的无奈和不安。
简言低低叹了口气,见她这副摸样,略有失落地问了句,傻瓜,不信我?
乔菀抬头,对上了他的黑眸,缓缓从唇齿间扯出一个字,信。
从他出现在黑屋的那一刻起,乔菀就深信简言一定会用尽全力来保护她。
明明知道是刀山火海,龙潭虎穴,可他还是出现了。
这种感动不是能用一两句话就能轻描淡写带过的,它会成为生命里一段擦抹不去的记忆,永远不能忘记。
感情这种东西太微妙,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心里的人就变了。
生命被分成了太多段,每个段落都可能有人离开,有人出现。
而简言,就是在这一段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她生命里,扭转她的人生。同时,也如毒瘤般长在她的心上,渐渐扩散,无药可医。
她的凝视太过炽热,简言见到这种目光的时候,心里像是让刀子蜿蜒,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浓眉微微一蹙,他将勺子递到乔菀面前,清淡道,吃饭吧,我绕了好几条街才把这些东西买全了。你不吃,怎么好起来?眉毛挑起,冲她使了个眼色。
乔菀的心口好暖,她的唇角浅浅勾起一抹笑,薄唇轻启将简言给他的温暖全灌进了口中。
吃完饭,简言还亲自喂她吃药,怕她觉得苦,特意将药片碾碎,搀入些许冰糖。
为她做的每一件事,都细致入微。
在乔菀眼里,他早已不是那个一脸冰凉难以接近的江城富豪。他只是她的男人而已。
简言抬眼时,恰巧对上了乔菀的凝视,怎么了?
乔菀轻轻摇头,嘴角那抹笑停留了好久,没什么,突然觉得受伤挺幸福的。算不清到底是从哪一瞬开始的,他们像极了真正的夫妻。
傻瓜。笑容敛下的一瞬,简言的眸色突然一阵幽深,那个,今晚我留下来陪你。
乔菀摆摆手,不用了,春花说你昨晚一直守着也没睡好,回家好好睡一觉。
回家?简言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面对弯弯,她疯了,一看到她的样子简言的心就像被针刺穿一样难受。
把弯弯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是他!如果不是因为他当初那么在乎弯弯,她怎么会受那么多苦。把她带到简公馆的时候,简言让管家伺候她洗澡,可管家出来的时候一个劲摇头,眼眶里还杂着泪花。
追问下,简言才知道,弯弯的身上全是伤。
有掐的,有抽的,特别是大腿两侧的淤青深深浅浅,旧的没褪,新的又爬上去。
乔菀,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牺牲品?想到这,简言的眉心一蹙,突然道,等你腿上的伤好了,我们出国吧。
乔菀悚然一惊,嗓音转高,出国?我现在是通缉犯唉,别说出国,就算是跨出这个屋子也难。语落的一瞬,她低头,脸上有种难以言喻的神伤。
整个事件下来,唯有简言知道那一干人等连续制造出这么多各自要的是什么。
他眸色深深,淡淡道,只要你点头,别说是出国,就算要上天入地,我也会带你去闯。他已不想在隐忍下去,只有将一切还原,乔菀才会安全,弯弯才会安全,无辜为此牺牲的人才不会再出现。
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