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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才托着衣服瞧着自家爷,频频摇头。“爷,你这是要扩充‘后宫’吗?出去一次,带一个姑娘回来!夫人你都搞不定!来了个画棠姑娘吧又和咱们的叶青姑娘一样,垂涎你的美色,天天对你虎视眈眈,你倒好,犹不自知,又带回一个白玉雪姑娘!这下,你真得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
当然,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默默地念叨,可不敢说出来。
白才怜悯的看着自家爷,那悲悯的神色让夏侯池很别扭,他瞪着白才“干什么呢你!把你那天天可怜你家主子的眼神给我收起来!”
一句话的事,白才立马周正脸色,神色郑重德的站好“是!”
“给玉雪姑娘安顿好了没?”夏侯池着一件长衫,慢慢踏入水池,没了进去。
“爷,都安排好了,你就放心吧!这会子,玉雪姑娘怕都已经进入梦乡了!”
“嗯,安排一下,明日晚上准备宴请众长老。”夏侯池躺在水里的一块砂石上,头发在水里如水草一般根根散开……
寂静的水池里,连水声都听不到了。夏侯池闭着眼睛,想象着两个人。
见到白玉雪的第一眼,她一袭白衣站在药铺门口,那眉目间的和一个人很像。像的让他以为,远远地那样看去,那就是她!
可是,真的她不会那样对他浅笑妍妍,也不会对他柔顺的照顾。他曾幻想的她会对自己温柔的笑,在白玉雪身上全部看到了。
他将白玉雪带了回来。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将她带回来,为了替补她的位置还是因为她要自己娶画棠而报复她?亦或者,他是真的看上了白玉雪,他自己也不知道!
若是明日晚宴,她还要求自己娶画棠的话,那好,那就娶,他两个一块娶!这当家主母的脸面她安兰华自己都不要了,那就彻底的不要好了!
借此机会,看看祖平章会有什么反应,海珠公主的丈夫竟然有这么多的妾室,他皇家的脸面若是打起来会有多兴奋啊!
她说让他自己多些子女,培养成梨花的下一任城主,那好,那就多生点,有的挑选!
想到这些,他的胸部起伏不定,水纹一圈一圈的围着他荡开。
忽然他就有些颓败,想了一个月之久,他还是又一次妥协给了她。他这辈子就这样,没了自己的想法了吗?
顺她!顺她!顺她!顺她!还是顺她!
夏侯池慢慢将自己滑进水里,若是一切都如这水一样安静平和,该有多好……
当远处的白影一步步走进,终于能模糊的看到面容,众人都惊诧的将目光转向安兰华身上。那目光有看好戏的,有同情的,也有羡慕的。
你还看不上我家爷,哈,这下有同款的了,看你怎么办……
夫人啊,你以后可不好过了呦……
哎,爷是真喜欢夫人啊,带回来的姑娘都和夫人以前像的不得了……
裙摆摆动间,白玉雪缓缓走至圆形的高台上,兰指一伸双腿一划定在台上,笛声响起她才开始有了动静。那纤细的腰身,那雪白的肌肤,那寡淡的神色,那柔软的肢体……
如一枝白梅静悄悄的开放……
莲步住,笛声止。
白玉雪款款走至舞台前方,婀娜的落膝行礼道“白玉雪见过城主、夫人,见过各位长老。”
上头的两人不开话,准确来说是此时的夫人不说话,谁人敢言语。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安兰华的脸上,想透过这张脸寻找到悲伤、痛苦、气愤、羞辱,那些五味陈杂的表情……只可惜,还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只是不知怎么了,夏侯池迟迟不言语,眼瞅着这仙子一般的姑娘快稳不住了。又许久,安兰华淡淡道“白姑娘起来吧,白才,带白姑娘下去坐。”
八十七章 危在旦夕
2014…03…24 17:14:54。0 字数:2787
清灵的丝竹声淡淡的入了耳朵,越来越清晰,众人都惊愕的往声音的源头看去,想一探究竟,是何高人在此?
悠悠远远的声音渐渐近了,却是一身火装的画棠姑娘,梅花枝攀着层层青丝,眉间用亮片点着一朵红梅,凤眉尾部透着点点梅红斜入鬓间。白皙修长的手指着红色的指甲,翻转间尽是风情无限,红梅着红妆,活脱脱一个梅林仙子啊……
本不是这个季节应有之物,却不知她怎么弄来的。不过那傲雪枝头的画意表达的淋漓尽致,在这炎炎夏日的确是给了众人一丝清凉。若事论冷,这梅花再冷不过,什么荷花、兰华都不如这来的痛快!
众人都看的痴了,一个晚宴,两支精美绝伦的舞蹈,城主身边都是些世间少有的女子啊!若说刚刚那白玉雪姑娘带来的震撼是惊其貌的话,这画棠姑娘则就是惊其神痴其美……
夏侯池瞧着台下红梅绽放一般的画棠,又瞅了眼一旁的白玉雪,再看身旁这位一心为自己着想、很想为自己扩充后院的女人,心里一阵苦笑。
这时很明显的来拆台啊!人家白玉雪刚刚跳完一支舞你马上来支更好的,这什么意思?不明摆着打别人的脸吗?
白玉雪的脸色愈发白净了……
其实,安兰华并不知今晚这白玉雪姑娘献艺,若是知道,定不会这么做。她刚才已经派人去告知画棠,不必表演了。未想,这倔脾气的还是上了台来。也对,毕竟画棠训练了不断时间了,放弃这次机会实在是不甘。
她们根本不在她安兰华的掌控,她也没想掌控她们。
这时,画棠舞毕,托着长长的红裙拂过一路,满眼都是台上的那一个人“二爷可喜欢这支舞蹈?”画棠她那自信的眼神让人不忍拒绝。
思索一会儿,夏侯池道“各有千秋。”
如此回答,算是两边不得罪的在打太极。白玉雪抬头瞧着夏侯池,投去感激的目光。不料画棠却咄咄逼人“那爷更喜欢哪一支舞蹈?”
这一问,在场的人都倒抽了口气,画棠姑娘今日这事过分了。就算是你的舞蹈胜过白玉雪姑娘的,可你也不能这样让二爷直说啊,这怎么说都不好的呀。
低头瞧着站在台下的画棠,那是一脸的胸有成竹。再看一旁的白玉雪,她已经将头低了下去,捧在手心的白玉杯被紧紧扣住,指甲都泛着白色。
这时只见夏侯池微微一笑,他伸手拉过安兰华的手握在大掌之中。安兰华身体僵了僵,夏侯池看她这个样子笑着将目光从安兰华脸上移开,看着窝在手心的纤纤玉手道“我哪支都喜欢也那支都不喜欢,舞蹈跳的最好的还是夫人。”
安兰华瞧着众人哑然的神色,只得做含羞装低头不语。
“夫人也会舞蹈?”众目睽睽下,画棠这时站在那里,尴尬的回座位不是,站着也不是。反正就是怎么做都不对,硬着头皮继续问。
“你说呢?”夏侯池皮笑肉不笑的问她,随即又笑道“夫人有什么不是最好的?她也不用跟你们比吧?”
一句话说的白玉雪脸色缓了缓又白了白,画棠则直接低头不语。
这时,安兰华将手不动声色的自夏侯池手中抽出,盈盈步下台阶,含笑看着画棠“二爷不过说句玩笑话,姑娘不必往心里去。即是今日有这两位佳人为大家助兴,我提议为你们喝一杯如何?”
有侍者端酒上来,此时众人也都很有眼力劲的起身举杯。安兰华也顺势带着画棠坐了回去。
歌舞上来,众人寒暄嬉闹喧哗,气氛开始活跃起来。
夏侯池却在关注着安兰华的一举一动,生怕她作出什么事情来。若是此时,她忽然对众人说娶妾之事……
不过,眼下酒宴都快结束了,也未见她有任何举动。只是,今日她脸色看上去不大好,也没什么精神,刚才席间洒落在裙子上一些清酒还掉了根筷子。
她平时虽懒得应酬这些事情,但若是出席就绝不会失了礼数,今日这样很不正常!想问问她,又想到她自己本就是医生,若是真的身体不舒服,她自己会知道的。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夏侯池这样想着,稍微宽了宽心,暗中仔细着她的脸色。她的脸色愈发不大好,宴会一结束就让人伺候她回去休息。
他则去五柳亭陪几位师叔下棋,当然,依旧是他和几位师叔对战六师叔——梨嘉。
许久没陪师叔们下棋了!小时候,自己的所有都是师叔们教的,记事起,他们就开始教他各路武功,教他剑法、兵法,也会教他下棋。他那时候觉得最好的消遣就是和梨嘉师叔下棋。因为可以不用练功,就不必挨师叔们的揍,生活没有那么痛苦。
师叔们每次揍他的时候就说一句话“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夜半的宁静伴着棋子落在石板的声音,整个人就松弛了下来,也享受这种难得的平静。
他下到半局棋的时候,梨诚师叔挠着脑袋骂骂咧咧的回去睡觉了“奶奶的,我还是看不得这东西,忒费劲!”
几位师叔哈哈笑着,继续对战。杀到第三局的时候,忽有侍者站在楼下喊“爷,不好了,夫人昏倒了!”
他噌的就跃出楼阁,抓着那人的衣襟“夫人怎么了?说清楚!”
那侍者吓得哆哆嗦嗦道“小公子睡醒要找夫人,到夫人卧房时却见夫人的锦被上被吐了好多黑血,她也昏倒在床上!”
夏侯池猛地松开他,飞驰而去。
几位长老也闻讯而出,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赶紧跟了去。
夏侯池还没进院子,就听得夏侯长乐哇哇的哭声“娘亲!娘亲你怎么了?娘亲!娘亲你醒醒——”
“长乐怎么还在这里,把他带下去!”夏侯池呵斥着一旁乱得团团转的奶娘,不料夏侯长乐听到夏侯池来,哭的更凶“爹爹,你快救救娘亲吧!娘亲是要死了吗?”
“你娘亲不会死的!谁死爹爹也不会让你娘亲死得!”夏侯池脸色栗变,大声呵斥夏侯长乐。他一把将他推到一旁“将小公子带下去!”
“是!”
“爹爹,我不走!别赶我走!爹爹——”夏侯长乐哭喊着被人抱出去……
安兰华安静的仿若睡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