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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寻拽着她的胳膊就要走,“到了你就知道了。咱们赶紧回去吧,收拾收拾东西,下午出发。”
“行,你和师傅先走,我去穿鞋啊。”安兰华挣脱着后退。
“就知道你这样,呶!”步寻左手从背后伸出来,把绣着薄荷叶的纯白色锦靴向她怀里一扔,转身和灵通一前一后飞回岸上。
“谢谢师兄啦……”安兰华拿起靴子向步寻摇了摇,若无其事的蹬上,飞跟上去……
吃饭的时候,师傅又叨叨的说了好多。让步寻一定照顾好师妹,她处闯江湖,不懂的事情很多,要提点她!让安兰华万事小心,一定要听步寻的话;这次和以前几次回家都不一样,这是闯荡江湖,要自己保护自己;不要带太多东西,眨眼!可以带上小鼠儿,它是灵兽,或许有用得着的地方……
终于说的俩人都困了,灵通才停止唠叨,放行!
步寻就装马车去了。安兰华去她的院子把晾在外面的药草收拾了,给她的那窝兔子送了把草,又千叮咛万嘱咐蓝衣一定要照顾好她的薄荷,她的兔子,还有她后山种植的药草。外面已经有蓝衣来催了,她抱起小鼠儿恋恋不舍的上了马车……
路上,马车里。
步寻在闭着眼睛打坐。
安兰华趴在箱子上,一脸的无奈“师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唠叨啊?啊,对啦,师兄,咱们什么时候到白木城啊?”她忽的坐起来爬到步寻面前。
“以咱们的马车,最迟明天晚上。”
“那师兄,那里会有很多死人吗?”
“会吧!”步寻叹了口气,他忽然睁开眼睛,吓得安兰华向后猛地一缩,背磕在了箱子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师兄你吓——”她话未说完,噎住了,因为步寻忽然打断她说“为什么你从不问我的身份,还有我和师傅每次出岛是去干什么,你也不问!这些你不好奇吗?”
她掐腰抻了一下背,把小鼠儿向旁边踢了踢,躺下,抓了块毯子盖在身上。“不好奇,因为我本来就知道啊!”
“啊?你知道!什么时候?不是你怎么知道的?”步寻移过来,坐她旁边,一脸惊愕。“不对,你蒙我呢吧?小丫头,其实你不知道是吧?”
“嗯,师兄,不对,太子殿下,要是我直接叫你祖平章会不会砍头哦?”她咕噜着大眼睛。
她是真的知道!
“具体怎么知道的——哦,就是前年啊,你还记不记得那次,你陪我回家刚回来,你就和师傅出岛了,结果来了只又白又肥的鸽子,在这转了一天也不走,小鼠儿就爱心大发的把他领了回来,从它身上扒拉出一封信,我就拆了。嗯,就——知道啦!我看没什么大事,你和师傅回来就没再提。”
步寻一听,就更纳闷了。“那你知道了,为什么不质问我?”
“为什么要问你呢?摆明我知道你的身份,我每次见你得行礼,才不要。对啦,以后除非需要,我还当不知你身份,不会行礼的啊!”安兰华耍赖似的,翻个身闭眼睛睡觉去了。
步寻错愕的哭笑不得,摇摇头接着打坐。
……
梨花城,夏侯池的书房。
夏侯池一身亮白色锦袍,左手转着右手上的梨花扳指,眉头紧蹙。十年的光阴让他脱去了一份清秀,却又多了份厉气。
“二爷,白木城的兄弟报,我们在白木城的弟兄死十八个,失踪四十五个,重伤三十六个,倒塌店铺四家,淹七家。”
夏侯池隔了许久才说话。
“嗯,知道了,下去吧。”
夏侯池放下手里的笔,顿了一会儿,喊道“任陌!”
“属下在。”任陌进来对他躬身抱拳一礼。
“集梨花个长老来书房,就说白木地动,我要去白木走一趟。”
“是。”任陌领命出去了。
夏侯池把刚写过字的一张纸抓起来,攥成一团,“啪”一声拍在了桌上……
明天中秋,祝大家中秋快乐!
我要出去玩鸟,吉尼斯我来啦&;amp;amp;amp;amp;amp;amp;amp;amp;amp;amp;amp;amp;amp;amp;amp;amp;amp;……
第十章 白木城鼠疫
2013…09…21 00:06:37。0 字数:2207
白木城之所以取白木二字,因盛产白木而得名。白木,又名芍药,可入药。
白木城位于川谷地带,每年的春季,满山的白木遍地开花,成群结队的游人来此游玩,不少名人雅士兴致上来常会赋诗一首。
黄昏时的白木城,晚霞映着满山蜿蜒而上的五彩花朵,像升天的花龙,惊心动魄的美。
“红霞铺盖头,彩龙冲云端。”
地动后的白木城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面貌了,满地疮痍,到处是断壁残垣。安兰华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傍晚。夏国陈宁将军上午已经带着物资赶到候命,这时距离地动已经五天了。
由于陈宁已经派出了一部分人去搜救,所以祖平章决定不再加派人手,要把精力放在安置和医治百姓上。
安兰华一下车,就带着医药箱,直奔去受灾百姓安置区。虽然她一路上对于地动后的白木城,想象了很多种景象,但没有一种是这样的,她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抑制不住红了眼圈:
雨水退下,就是石头和泥巴掩盖的倒塌的房屋,泥泞里呻吟的百姓,腐烂的伤口,漫天黑压压的苍蝇嗡嗡的叫着。
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几个青年正在向祖平章汇报白木城的受灾情况。
“主子,这次夏侯池也来了!”
“他也来了?看样子梨花这次也损失了不少!对了,白木城城主在哪?叫他来见本宫!这次你们带来多少太医?”
“回主子,白木城城主吕思汗带人去西川谷搜救了。这次来白木城的有两位太医,现在都已经去查看伤者了。还有太医院的八个学徒,三位民间郎中。”
“嗯。这些还要加,地动之后往往会爆发瘟疫,以防万一我们早作准备。粮草呢?”
“粮草已经到了一部分,其余的还在路上。”陈宁旁边一位国字型脸的青年回道。
祖平章点了点头,顿了一下说“粮草要继续不断地运来,还有衣物、药品。顺便广告夏国的工匠,凡自愿来白木城的建房的,朝廷不会亏待他们的,我祖平章也不会亏待他们。”
“报!”突然帐篷外有人飞奔而来,跪下时已是满头大汗。
“出什么事了?说!”
“一位自称‘安兰华’的姑娘说北七篷爆发了鼠疫!”
“啊!”所有人都惊得站了起来。
北七篷。安兰华把酒洒在两条手绢上,系在耳后做面纱用。
拥挤的帐篷里满满的全是伤者,她蹲下挨个查看他们的伤势,由于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伤口已经开始溃烂流脓。
有些人开始发起高烧,蜷在地上瑟瑟发抖;有的人呕吐不止,带有腹泻、呼吸急促的症状。安兰华小心抬起他们的胳膊,他们腋下开始红肿,小小的空间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兰华!兰华!”
安兰华一听,厉声道“站住,师兄你站住!”她在身上又洒了些酒,双手在酒中蘸了一下才掀帘出来,却只是站在站在帐篷口。
“兰华!”祖平章看见她平安出来,紧张的心稍微缓和了点。
“怕吗?”
安兰华摇了摇头“师兄,的确是鼠疫!”
“对不起!”
“没事。我来就是为了帮你救人不是吗?”安兰华遮着面纱,看不到表情。
“你说吧,师兄能帮你什么?”
“我想鼠疫会马上蔓延开的,你赶紧派人送药过来。需要的药草,我报给你听。”
“好,你说!”
“贝母、三七、射干、生石膏、知母、玄参、生怀山药、甘草……”
她说完,就立马有人去查药了。
“师兄,你们应该有大夫来了吧。”
“嗯,有宫里的太医和一些郎中。等会我派几个过来,还有什么需要你给我说。”
“太医们看到这些药,就应该知道怎么抓药、怎么煎药,外面还有一些其他问题要他们处理,所以来一个留一个吧。师兄,我还要去查看别的病人,先进去了。”
“你自己万事小心,去吧。”
安兰华回身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帐篷。
祖平章心里一阵难过。
她从来没经历过这些,能承受得住吗?他对她的医术有信心,担心的是她。接下来,会有死亡,会有人亲自死在她的身边或眼前。她虽然医术精湛,却从来没有直面过人生命的消逝。这会是她艰难地一关,过了,她就真正的蜕变了……
那边,陈宁已经把太医和郎中他们带了过来,商量怎么隔离和封锁。片刻之后,士兵们开始忙碌起来,撒酒、点废弃物、撒灰……
夏侯池到了白木城,住在梨花一个损坏不严重的分号里。派人出去搜救了两天,一点收获也没有。鼠疫开始在白木城肆虐,受伤的兄弟及家属因染瘟疫又死了七个,他憋在屋内不能出门,气的直发脾气。
“任陌,那些庸医有法子了没有?!”夏侯池坐在黑色竹椅上,脸色青白,语气不善。
“回二爷,没有……”
任陌低着头偷瞄他,见他没动作,心想这是暴雨前的沉静,要做好保护自己的准备。
果不其然,“啪”一声,夏侯池抓起茶壶摔了过来。碎瓷片四溅,差点打到任陌,幸亏他反应快,一看形势不对就猴一样跳开了。
“对了,二爷,那个——嗯——梨婴长老来了,这回应该到前厅了吧!”任陌忐忑的讨好。
夏侯池理着衣服快步出去“你不早说!”
“是你没问好吗?”任陌在后面一个人小声嘀咕。
夏侯池急忙赶到前厅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人到了,正厅上座坐着一位清瘦的老者,看到他进来,犀利的眼神扫了他一眼。
“池见过梨婴长老。”
“嗯,来这么迟,真对得起你的名字!坐吧。”
夏侯池走过去坐在梨婴一旁的空坐上。“梨婴长老匆忙赶来,一路辛苦。”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台面话!你要的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