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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这夏侯池,此时正端坐正堂,屋里没几个人在。白才站在一边奉茶,任陌站在右手边,下首是坐着的是分别是梨婴和绷带挂着胳膊的闻梅,闻梅身后还跟随着一位峨眉弟子。
“梅儿的胳膊没事吧?”夏侯池看着脸色因失血有点蜡黄的闻梅。
“没事,谢城主关心。”闻梅清了清有点沙哑的嗓音,回道。
“那就好。离暮师父怎么样了?你可去看过了?”夏侯池又问道。
“看过了,家师暂时没事,谢城主挂念。”
“嗯,那就好。这次事情亏得你们峨眉帮忙,至于离暮师傅的毒,我已经从燕千秋那儿拿到了,一会儿,我让梨婴师叔带解药亲自登门探望离暮师傅并贺喜。”
闻梅慢慢起身道谢“谢城主。这件事情是我们峨眉自己不小心,着了燕千秋的道,应是峨眉谢城主的帮忙才对。而且,若非城主,峨眉焉能坐上这武林盟主的位置?闻梅在此再次谢过城主!”
“呵呵,梅儿这样倒是和我生分了呢。我看你也乏了,我让师叔送你回去歇着吧。”夏侯池示意白才扶她起身。
闻梅起身低头迟疑道“城主,梅儿有话要对你说。”
夏侯池闻言怔了一下,看着低着头看脚尖的闻梅,他扫视了一下屋里的人,示意都离开,任陌出门前还很体贴的将门带上。
夏侯池走至闻梅身前,压着她的肩膀道“身子不好,有什么话坐下说吧。”他自己附身看着仍旧低着头呼吸紧蹙的闻梅,问道“有什么话要对你池哥哥说,问吧!”
闻梅左手扭着挂着右手的绷带,久久才道“你成婚时,因为丰易道长去世的事情,我跟着师傅没能赶上你的婚礼。池哥哥,她——她——嫂嫂对你好吗?她长什么样子?美吗?本以为这次会见到,你却没带来。”
夏侯池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戏谑道“小丫头,你就为了问这个?是遗憾我的婚礼你没参加是不是?那哥哥回头再办一个,让梅儿亲自参加好不好?”
闻梅腾的站起来,躲着脚急切道“池哥哥!你知道梅儿不是问这个!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要娶得女子定是让你倾心呵护的女子!那么,她美吗?她不是新皇帝赐婚给你的吗?你爱她吗?你会倾心呵护她吗?”
“小丫头,你知道什么是爱吗?”夏侯池笑着白了她一眼,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喝茶。
“我不是小丫头,我很久前就说过了,我不是小丫头!我长大了!”闻梅急的跑过去坐在夏侯池另一边“你爱她吗?”
夏侯池放下茶杯,笑吟吟的敲了敲闻梅的额头“我看你是今天被燕千秋打傻了,早点回去歇着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闻梅气鼓鼓的还想说什么,夏侯池却起身开门道“三师叔,送闻梅师傅回去。”
六十三章 画棠跟去梨花
2014…01…06 16:46:41。0 字数:2540
闻梅走了好一段时辰了,夏侯池的耳边却还在响着她刚刚问自己的话,以前如果有人问自己这个问题,他的答案是毋庸置疑的,现在他的答案没那么重要……
夏侯池想着想着苦笑的摇了摇头,算了,还是去看看画棠吧,她那一剑不知道伤的怎么样了?
今天这所有的事情都在计划中进行,包括离暮中毒、闻梅上台和画棠下毒,只是他没想到画棠会忽然替他挡了那一剑。
画棠对自己的那点心思他不是不知道,要是搁以前,他大可不必理会。但现在再怎么说,他都得去探望一下这个救命恩人,虽然当时的情景根本用不着画棠挡剑。
他犹豫的踏进门,重伤的画棠竟然还能眼尖的一眼看到是他进来,她虚弱的躺在病榻上,见他进来挣扎着要坐起来“城主!咳咳——”
夏侯池站在床边道“你不必起身,躺着吧。”
“谢城主关心——咳咳——”画棠依言躺下平复心情,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夏侯池。
夏侯池别开脸,看了看一旁的大夫道“画棠姑娘伤势如何?”
那老郎中躬身道“姑娘的伤势是有几分凶险,但若是调养个把月也能恢复不错,城主不必担心,眼下只需要静养就可以了。”
“那好,任陌送大夫出去。”
夏侯池示意任陌领命带大夫出去,转身对白才道“既是画棠姑娘需要静养,屋里留两个人好好伺候着就可以了,白才你就随本座出来。”
“是。”
“城主!”画棠见夏侯池欲走,急急喊住他。
“画棠姑娘有何事?”夏侯池平静的看着她,笑问。
“画棠可否求城主放过家师,咳咳——画棠知道家师罪无可恕,若是城主——咳咳——绕过家师,画棠,咳咳——做牛做马报答城主。”画棠断断续续的说着,细细密密的汗珠布满脸颊。
夏侯池将手中折扇在手中拍了拍,道“画棠姑娘是池的救命恩人,姑娘既然开口了,池定然不能叫姑娘失望,我虽然不能放了她,但是我会尽量减轻她的惩处。你放心养好身体。”
“谢城主,送城主。”画棠笑着说完又是一阵咳嗽。
夏侯池转身踏出门,白才紧跟其后,走了一段路程,绕过一片石林,一语不发的夏侯池忽然停下脚步道“你去把任陌叫来。”
白才忽的顿住脚步“是。”说毕,踩着小脚步也不知是什么步伐,瞬间不见人影。
这个时节,这个地方,夏侯池负手站在石林后的水塘边,看着水中的倒影沉思。貌似最近,他很喜欢沉思。白才和任陌私下还说过这个事情,二爷最近怎么感觉老是心不在焉的,经常一个人发呆。
吃饭的时候,二爷竟然能盯着白才为他布施饭菜的手看好半天,弄得白才心惊肉跳的,莫不是自己为他选错了菜?仔细看看,没有啊,都是二爷喜欢吃的啊。对啦,有几次,二爷甚至自己夹起他最讨厌的胡萝卜!天啊,天啊,二爷这是怎么啦?!
难道是二爷思念夫人了?可是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二爷不见夫人的时间比这长的时候多得是。那二爷这到底怎么了?
幸得二爷太痴迷,不晓得他们二人回来的有多晚,任陌在夏侯池身后站了一会才道“二爷。”
见夏侯池没反应,任陌看了看白才,白才疑惑的看着发呆的夏侯池,没做声,示意任陌别说话,慢慢等二爷回神好了。
已是日落西山,湖面上映着橙色的日光,石壁都是金灿灿的。夏侯池终于叹了口气,视线扫到任陌和白才道“对于画棠那大夫怎么说?”
见夏侯池过来,任陌退至一旁道“不出二爷你所料,那郎中说画棠姑娘的伤确有蹊跷,一个伤口却有两次刺伤,力道和角度都不一样。”
夏侯池搓了搓手,冷喝道“果是如此。你吩咐下去,画棠既是我夏侯池的救命恩人,让他们好好照顾,不得有任何闪失,我倒要看看她能翻出什么花样?!”
“是。”
夏侯池忽然又道“这里也没什么事,明天就回城。这里留几个人照顾她,这丫头善毒,告诉大家都小心点,别着了她的道。”
“是。”
任陌跟着夏侯池走远了,白才站在原地敲着脑袋一脸的迷茫,二爷说没什么事?是没什么事情了,除了惩治玄女派及其党羽外,当然这件事也不是非二爷在不可。回去就回去吧,他还想他的饭团了呢。(忘了解释,饭团是他养的一只小狗。)
一大清早,夏侯池坐在马车内准备回城,忽然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拨开帘子一看,是画棠被人搀着走来。
原来是画棠刚刚醒来就听道外面乱哄哄的,一问才知二爷今天要回城,她就急忙跟了来。画棠双手撑在夏侯池马车前,粗喘着道“二爷,画棠现在没了师傅、没了同门、没了去处,二爷不能再丢下画棠。画棠说过愿意一辈子做牛做马服侍在二爷身旁,所以,求二爷不要丢下画棠。二爷,求你了,带画棠一起走。”
这大冷的天,画棠站在风口说一句咳一句,声俱泪下,哭的梨花带雨,加上她本就重伤在身身体虚弱得很,在场的人莫不同情。
夏侯池看了眼坐在车内的白才,道“既是姑娘执意,那就给画棠姑娘再安排一辆马车,随咱们一同回去吧。”
“谢城主!”
画棠愁淡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笑意,被人搀扶着上了一辆豪华大马车,两个郎中和三个丫鬟一同乘车,真是周到的很。
白才却不乐意了,嘟着个嘴碎碎念“二爷,你不是让她留下的吗?怎么让她跟着?!还跟我们一起回城!”
夏侯池换了个姿势,向后靠了靠淡淡道“要不怎么着?跟着总比损了你二爷我的名声好!”
白才扒拉着车床往外看,还是满脸的不爽“二爷,你对她也太好了吧,那马车比咱们的都豪华!二爷,你——”
“城里今天没送信来吗?怎么没见到今天的信?”夏侯池忽然问了这么一句,弄得白才一愣。白才立马回道“来信了,刚刚被那丫头一闹,忘了说了!”
擦了擦手,白才从怀里摸出一个刻着梨花的小竹筒,打开抽出一个小条交给夏侯池。夏侯池接过,看完信也辨不出他的喜怒来,白才小心翼翼的问“二爷,没什么事吧?”
“嗯,没什么事情,烧了吧。”话必,夏侯池将东西扔进白才怀中,说了一句“那臭小子会说话了。”
白才一听,激动地差点从坐上摔下去,他瞪着眼睛道“真的吗?真的吗?小公子会说话了?哈哈,这真是这几天最好的事情了!”
他激动地一把拉开车帘,高兴到向任陌他们喊“嗨——小公子会说话了!哈哈哈——”夏侯池睁开眼睛,瞪着趴在车窗上的白才冷喝“坐下!瞧你那点出息!”
那厮很不情愿的坐下来,沉静了一会,又凑到夏侯池一边死皮赖脸的说“二爷,不如这次咱们回去为小公子半个宴会怎么样?要不距离他一周岁也快了,就庆一周岁吧,到时候将夫人也请去怎么样?”
夏侯池实在是无语极了,这究竟是谁的儿子会说话了?怎么他比自己都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