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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凌云饭做得不怎么样,但对吃还是很有研究的。当然,她研究完,哥哥窦燕山依照她的要求做。
中国人都喜欢有事在饭桌上谈,就连什么场合吃什么饭菜都是有讲究的。比如,婚礼和殡礼上的宴会是不一样的,婚礼的喜饼你要是敢在葬礼上用,那你纯属是活腻的状态。中国还分了四大菜系,再加上各地美食、各民族特色餐等等就不计其数啦。
窦凌云曾对安安讲解分场合吃饭这件事,她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你去相亲绝对不能吃的东西是面条!谁有能耐把面条吃出优雅来?当然,你若是不喜欢相亲的人,你可以大声吃出你的感觉!不够劲的话,再加上两瓣大蒜……
多么精辟!这种种的所以才能成就今天的大吃货帝国。
中国的祖先们对吃已经是很有研究了,尤其是吃什么、怎么吃。
请什么人吃什么饭,办什么事吃什么饭。
对于今儿个窦燕山弄得这一桌子饭菜,虽不是特别丰盛,倒也不失体面。这时他们出来桂花村第一次在一起吃饭,他很高兴。
若是妹妹和对面吃饭的这家伙能好好的就更好,只可惜,不晓得他们究竟会怎样。他其实是真心希望他俩能在一块,看得出来,这陈安对妹妹很有心,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看得到……
白河之上他射那一箭时心想,这一箭下去陈安死了,许是妹妹就此解脱。但此刻,他觉得只有他陈安活着,他妹妹才会幸福。不管他们在不在一起,结不结婚,他活着,妹妹就快乐。
其实说句心里话,他很欣赏这个妹夫,可能是因为两人同为带兵打仗的将军。这么多年,他也未娶别的女人不是吗?他只要对妹妹好,那么他就一个要求,带着妹妹回到桂花村生活。自己和凌云怎么说,都是胡国的子民百姓,他不能让妹妹生活在这夏国闹市之中,何况对方还是个将军。
至于凌云心中的那个结,若要她重新活过来,他要解开它了。
他在这个世上最担心的两个人,一个是妹妹,另一个就是身旁这个清清淡淡的女子。即使这世界上多少男人告诉他,他们会好好照顾她的,但是,他们除了伤害她之外不知道还能为她做什么?会有人比他更加疼爱她吗?
他若是有一日离开,谁会为她晒被?谁为她煲汤?谁为她整理薄荷院?谁陪她品尝薄荷茶?谁……
她对亲情的渴望使得她有一种宽大的容纳心,她的那个姐姐他在四海城见过一次,他也知道她很爱她的姐姐,但也是这种血缘之爱,使得他更加不放心她。她要是受欺负受委屈怎么办?
他即使为她把路铺的再整齐又能怎样,别人若想让她摔跟斗,他不在,她怎么办?
窦燕山平时本就话少,又加上今儿个有陈安在,比往常更加沉默。身旁的安兰华见他没什么胃口,又显疲惫之色,伸手把上他的腕间“怎么啦?”
冰凉的指尖搭在他温暖的手臂,感受他强而有力的脉动。感受到窦燕山身子有点僵硬,安兰华轻轻松开手,道“大哥,你是累着了,身体疲劳,少干点活,注意休息。”
“嗯。”窦燕山伸手为她添汤,安兰华伸手拦下他的手,抓过勺子道“我帮你盛,我吃好了。”
窦燕山讪讪的收回手,没吱声。接过安兰华手中的汤碗,慢吞吞的喝起来。
窦凌云眼神流转在二人身上,笑嘻嘻咳了一声。夹了一筷子菜给身旁的安安,马上引来不满“姑姑,你不要再给安安夹菜了,安安吃不下啦!”
“你不是说想你爹爹做的菜了吗?这才吃了多少?打不了吃撑了,一会儿让你娘亲给你开副消食的方子,咱有大夫,你怕什么?”窦凌云不管不顾的给窦艾程可劲的夹菜。
人一家子吃饭,陈安自己可怜的守着一只碗,独自吃着就近的四个青菜,都扒出个小窝窝,兔子一样。
这把自己请来这里的大舅子对自己不言不语,安兰华比自己这颗冰疙瘩强不了多少,她一天对几个人笑都是有数的:窦燕山、窦艾程、窦凌云,全是姓窦的!别人怎样,关她何事?也不知道窦家兄妹怎么受得了她的?
丝毫没有自己比她更甚的自觉!
再说这个只顾着自家侄子的不顾自家男人的窦凌云,哦,她貌似住在他们家的时候叫安凌云。
这饭吃的……这冷板凳得坐多久啊?
饭毕,安兰华不许窦燕山再去刷碗,老让人陈安这么干坐着也不行。窦凌云带着孩子出去了,她收拾完碗碟,端进厨房,慢慢细细的洗刷。窦燕山也和陈安出门了。
六岁以前,她是安家的二小姐,又年龄小,不可有刷碗这件事。六岁以后,在蓬莱岛也不用她做这些事情。后来,后来就是窦燕山照顾她们俩,也没刷过碗。
嗯,她貌似真不会干这些事情,刷个碗用了一大缸的水!好半天才从厨房出来。她从厨房出来时,太阳都快下山了。
她伸了个懒腰,躺在院中的竹椅上休息。窦燕山知道她喜欢躺在院子里,这附近没卖的,就赶紧砍了点木头做了个简易的躺椅。
晚饭实在是不敢做了,她脸上蒙着方帕子休息,窦燕山拎着些水果从外面进来“洗完了?累不累?我买了点水果给你,我先去洗洗。”他走到水缸前准备舀水,却发现水缸见底,空空如也。
安兰华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起身跟过来,拎起一只空水桶“水被我洗碗用光了,不过,你先等会,我去打水。”
窦燕山扬了扬手中的木勺,笑了笑,把水果篮子递给她,拿过她手中的空桶,走到院中打水。
安兰华就拿了只大木盆出来,放在井边,把水果全部倒进去,窦燕山把井水倒进盆里“大哥,你回来见到安安和凌云他们了吗?”
“他俩跟着陈安回陈府了!”窦燕山扯出水中安兰华的手,自己蹲下洗。
“可是,大哥你不是说把凌云留下,安安和我们回去吗?”安兰华拿过一旁的竹篮,放在石台上一会儿盛放水果。
窦燕山没回答她,只是收拾完一切,进屋搬了张板凳放在躺椅一旁,坐下削水果。安兰华见他不说,也就不问,坐在一旁的躺椅上问“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上次给你摘的苹果,你说不喜欢,你以前不是挺喜欢的吗?”窦燕山答非所问的蓦地问她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
安兰华接过他手中的苹果,苹果已经被他划成小块便于吃“嗯?大哥,我在问你话呢?”
“尝尝这次的好不好吃?”窦燕山嚼了一口自己的,转脸看着她。
安兰华依言吃了一口,点点头“嗯,好吃。”
“和上次摘给你的是一样的傻丫头!上次你说不喜欢,可是这里只有这种苹果,所以咱们吃得还是你上次不喜欢的那个。”
“啊?上次说不喜欢是因为你不让我跟来,我生气才会那么说的!”安兰华低着头,掰出一小块苹果放进嘴里“好吃。”冲着窦燕山乐。
“你以后一定要准确的表达你的喜欢或不喜欢,不然大哥怎么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
“嗯,知道了。”
大哥今天很异常,是他最近都很异常,看起来也是很疲惫的样子。自从出了桂花村,安兰华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而最近那种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四十七章 最后的温存(一)
2013…11…24 22:42:52。0 字数:2340
安兰华吃完水果在躺椅上进入梦乡,窦燕山粗大的手给她扯了扯薄毯盖好,弯腰轻轻将她抱在怀中,进屋放在床上。看她睡得这样安静,他身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别累一下再这么一休息感冒了。
一旁的小木桌上的薄荷茶已经凉了,他叹了口气将茶水端出去倒掉。屋子里满满弥漫着他的味道,安兰华睁开双眼,哪有一点睡意?!这些天她一直在想窦凌云留给自己的那封信,往事的一幕幕盘桓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今天,窦凌云跟她说了几句话,她说“嫂子,我没想过你们会出村找我,既然你们来了,有些话我就当面说给你听。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接受哥哥,但有一点我要说,你可能不会遇到比他对你再好的人了?他以前顾虑自己战死沙场,不肯恋爱结婚,现在这些顾虑全都没有,他在这个年龄遇到你,我真不知是福是祸。退离战场的他,此时本该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即使不爱那个女人,也该有一个和安安差不多大的孩子。可你不回应他,他就会这样一辈子,不会再有女人进入他的心了,他不会爱上别人了!而你,因为你的懦弱,你怕爱情的来临,怕欺骗,可哥哥会欺骗你什么呢?拿什么欺骗你呢?假如明天大家就会死去,可我们总还是给过别人幸福和拥有过幸福的不是吗?我们没有遗憾。”
虽然窦凌云自己的事情都弄不好,但这些话也确实有道理。
安兰华静静的躺在床上,闻着他洗的干干净净的绒毯上皂荚的味道,泪水却顺着脸颊淌下来,越流越多。这个他叫了三年大哥的男人,不同于步寻在她心中的感觉,对步寻,她一开始以为那是爱,后来才知道,那是亲情的依赖,但窦燕山不是。
她担心什么呢?她担心自己没有在蓬莱岛待到十八岁,担心自己命中的煞星会伤害到她最珍重的人、最爱的人。她不能让他去冒这个险,若真是因为她的爱而伤害他,她死都不会原谅自己。
她要去找师傅,听陈安说,师傅一个月前住进了太子府。那么,问问师傅她的劫到底结束了没有。假如上天垂悯,她没事了,那就——和大哥回桂花村过一辈子。若是不能解除,她不能回去陪他了,这对他不公平。
窦燕山现在是“胸无大志”,一天三顿饭围着锅台转的煮饭男,又到做晚饭的时候了,窦燕山走进厨房才想起,借住的这家房子里的食物快没有了,不够他俩今晚的晚餐。
这里也没有水、没有山,全是平原,难不成去打野鸡、打野兔?可兰华她不吃兔子肉,这么晚了,怎么办呢?他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