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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尽量低调沉稳,但依然掩饰不住隐藏其中的骄傲之情。
码头上的人大多呆若木鸡,只有脑筋转的慢的敖千莱说道:“呀,阳子,你买船了?这船真威风,村里还没有这样的大船哩!”
村里最大的船就是敖志义的龙头号,可是跟这船相比,龙头号小了好几圈,而且形如破烂。
其他人反应过来,顿时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你的船?阳哥,真的假的,你买了船?这样的一艘船?多少钱啊!”
“哇塞,阳哥,你别逗我们玩啊,这船不得大几百万上千万?”
“阳哥你中奖啦?还是捕捞到一个金枪鱼群或者弄到了一条大黄唇鱼?买这船得多少钱啊!”
敖沐阳含糊的笑道:“二手船,不值什么钱。”
他放下船梯,村民们顿时一窝蜂涌了上去,那叫一个热情洋溢。
敖沐阳带驾驶员和机轮工上了岸,他在敖沐风的农家乐给他们开了个房间,晚上请他们一起吃饭,以表谢意。
他买了新船的消息跟旋风似的在村里刮了一遍,很快,全村人都知道他买了一艘四十米长的大渔船。
对渔民来说,这比在城里买房什么的还要威风的多,此后一直到晚上,到敖沐阳家里询问的人络绎不绝。
最吃惊的当属敖志义,他出海归来没有他的船位了,于是他就对着这艘新船发脾气,要让村里人去通知这船的主人挪开。
他以为这是外地的渔船暂时停靠在村里的码头上。
然后,有人告诉他这船是敖沐阳新买的,他连问了三遍,最后待在船上看着这艘新船发怔,好像变成了一尊雕像。
有了船不代表就能出海,这么大的渔船可不是三两个人能玩得转,要有船长、大副、二副、轮机长等人员配置。
另外,渔船要出海还得挂靠到渔业公司或者船业公司,这方面倒是简单,蓝色船工可以提供挂靠业务。
买了船回来,敖沐阳忙碌起来,他还得给渔船注册各种信息,比如注册船号、船名等等。
船名他早有准备,作为龙头村的村民,村里渔船最合适的船名就是龙头号,但这船名已经被敖志义用了。
于是,敖沐阳加了个字,将船名定为:大龙头号……
据说得知他这个船名后,敖志义摔碎了手里的茶壶,然后又用强力胶给粘了起来。
从十一月上旬忙活到中旬,敖沐阳总算将大龙头号的手续办完了,这样他正式可以出海了。
可是好事多磨,十一月中旬开始天气阴沉,天气预报说一场入秋的第一场大雨来了,很大几率是一场暴雨。
这样,敖沐阳自然不敢出海,虽然他的船很大,可吨位并不算大,在海上遇到风暴依然很是危险。
不过没事,大暴雨来了不能出海,他可以干别的事来寻求收获。
村里有老人擅长编竹篓,敖沐阳看了天气预报后去了村后一间老房子里。
这老房子的主人叫敖志满,三个儿女中两个特别不孝顺,唯一孝顺的小儿子夫妻却在海里出了事,剩下他只和一个孙子相依为命。
敖沐阳走到村后,看到一个跟敖小牛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在门口打磨什么,就问道:“敖金福,福仔,你爷爷在家吗?”
少年抬头看了看他,收起手里的打磨工具就跑回了老院子里去。
敖沐阳只好敲门,敖志满的房子和村里其他家庭的房屋不同,他的房子围着院子盖了一圈,建起了一圈的厢房,院子很小,空间逼仄、光线很差。
听到敲门声,一个驼着背的老头握着块黄色石头走出来看了看,敖沐阳说道:“四爷爷,我是阳子,你现在还编葫芦鱼篓吗?”
老人笑着招手道:“阳子呀,进来。你问什么?葫芦鱼篓?编,家伙什都在,说编就能编。”
敖沐阳点头:“那成,现在什么价格?帮我编上两组,下暴雨的时候我去湖边弄点秋鱼上来。”
老人摆手道:“要什么价格?你帮我老头子修房子不也没要钱?”
敖沐阳道:“这可不一样,四爷爷你说好了,好歹给你个本钱和力气钱。”
老头很倔强:“不行,你帮我修屋子没要钱,我编几个篓子要什么钱?明天我叫福娃给你送过去。”
敖沐阳好说歹说,老人不同意,他只好先行离去。
第228章 鱼篓
第二天,小雨淅沥淅沥的下了起来,厚重的阴云悬挂在半空,虽然已经是中午,可天色依然很暗,如天气预报所言,一场暴雨正在酝酿。
敖沐阳准备了皮靴和铁铲,敖千莱摘了梨子给他推过来,看到他的装备后问道:“阳子,你去干啥?准备抗涝吗?”
听了这话,敖沐阳失笑:“抗什么涝?一场秋雨而已,我去龙涎湖挖坑陷鱼去。”
他们正聊着,沉默寡言的敖金福背着一摞的竹篓来到他家门口,怯怯的站在外面看着两人。
敖沐阳招手:“来,福仔,进来,阳叔这里有梨子,你过来拿着吃。”
少年看了眼淡白光亮的大梨子,然后摇摇头,放下竹篓就要走。
敖沐阳拉住他,拿出两百块钱递给他道:“喏,给你爷爷,这是工本费。”
少年将手背在身后,抿着嘴连连摇头,态度很坚决。
敖沐阳将钱塞进他口袋,他立马掏出来扔在地上。
敖千莱看的很眼热:“哎,你个傻娃子,有钱不要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敖金福总算开了口:“我爷爷不让要,我回去了。”
说完,他撒腿就跑。
敖沐阳想抓他没抓住,少年速度很快,跟条游鱼似的,身影灵活。
将军以为他要拦下少年,立马来了个飞奔,挡在前面一脸的不怀好意。
面对膘肥体壮的将军,敖金福吓得小黑脸惨白,显然他很害怕狗。
敖沐阳赶紧收拾了一袋子犁,又从屋檐下摘下一条一米二长的马鲛鱼鱼鲞,然后追上敖小福一起递给他:“喏,拿回去给你爷爷吃。”
敖金福犹豫,敖沐阳板起脸道:“怎么,你爷爷也说了不准要我家的水果吗?不给你钱了,把这吃的拿回去,你爷爷老咳嗽,给他蒸梨吃,这个治咳嗽。”
听了这话,少年快速看了他一眼,沉默的提起了鱼鲞和梨子,低着头奔跑离开。
敖沐阳回家,顺手将门口的竹篓提到了小推车上。
这些竹篓大概有八十公分高,从外面看截面像是数字8,整体来看像是开了口的葫芦,两头粗大、中间纤细。
这是一种传统的渔家捕鱼工具,不管鱼虾蟹还是泥鳅黄鳝从口里钻进去,都会立马掉到篓肚中。
因为竹篓中间纤细,掉进去的鱼虾蟹很难再爬出来,哪怕竹篓里灌满水,它们也无法逃脱。
推着小车,敖沐阳趁着雨势还小去了龙涎湖。
雨打湖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点点雨水落下,溅起无数的小水波。
一群南飞的大雁在空中盘旋,它们组成了人字形,一只大雁在前面领路,后面一群追着飞,在空中连连盘旋,看样子想要落下避雨。
阵阵海风刮过,敖沐阳下意识的紧了紧衣服,这天有点冷了,冬季已经不远了。
秋季大雨,龙涎湖的湖水会上涨,这时候是挖坑陷鱼的好时机。
什么叫挖坑陷鱼呢?就是在湖边挖坑做陷阱,把这些葫芦竹篓放上诱饵放入坑里埋起来,等到湖水上涨漫延过竹篓,一些鱼虾蟹会钻进去。
这样,等到雨水停歇来捞鱼篓即可。
敖千莱跟着帮忙,他膀大腰圆有力气,一张铁锨挥舞的飞快,没多会就错落有致的挖出了几个坑。
在湖边挖坑有讲究的,敖沐阳有确切目标,他们挖坑的地方得有目标的活动痕迹,这不是简单的活。
别看敖千莱傻乎乎的,他却是个好渔夫,因为从小到大,村里的人可能就他是一心一意学着怎么从湖里、海里讨生活,从未三心二意过。
分成两组把所有鱼篓都埋下去,敖沐阳在上面散布了一些水草,然后回家等待。
路上敖千莱说道:“阳子,抓到鱼分我点?”
敖沐阳干这活只是心血来潮,他想要回味童年时期的一项活动,并不是为了有什么收获。
于是,他痛快说道:“行,没问题。”
傍晚开始,海风增大,雨势增大,一场秋季暴雨降临了!
新屋已经可以住了,杜雷帮他购买的家具家电都已经送到,装修散味也差不多了,毕竟装修找的是自己人,用的是好材料,没什么污染。
不过敖沐阳住惯了老屋,他决定等到天冷了再去新楼,前些日子他找敖富贵一家帮忙修缮了屋顶,上面铺盖了一层厚厚的海带草,不怕风吹雨打。
看着外面雨水打落于院子,他坐在屋檐下发呆。
将军围着躺椅转了两圈,然后从扶手下面伸出头,把爪子搭在躺椅上。
它瞪着眼睛看着敖沐阳,没有被驱赶后,它开始进行下一步,全身蠕动着努力往上爬,爬上来后老老实实趴在躺椅一边。
又过了一会,它发现敖沐阳依然没有反应,就大模大样的晃了晃身体,把敖沐阳挤到一边去,自己舒坦的躺了下来。
元首跳上来,趴在它身上眯着眼睛打瞌睡,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响着,又开始念佛了。
敖沐阳笑了笑,伸手搂着将军的脑袋,继续看着雨幕发呆。
天气不好的时候,一个人发发呆挺好的。
清澈冰凉的雨水瓢泼而下,莞香树的枝叶被拍打的连连颤抖,不断有树叶连同雨水被拍下来,所剩无几的树叶越来越少。
地上全是水泡,连绵的水泡此起彼伏,给宽阔孤寂的院子增添了些热闹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家门被人推开,敖富贵披着个尿素袋子抱着几样东西跑了过来。
敖沐阳问道:“这大雨天你过来干嘛?”
敖富贵放下东西,是水煮花生、盐水毛豆之类的小菜。
他嘿嘿笑道:“奶奶滴断电了,家里无聊,过来跟你一起喝个小酒聊个天。”
敖沐阳家里有酱香田螺和晒的小鱼干,他拿了白酒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