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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阅案例,到法证室报到,领取证物报告,在十二点的时候打电话给艾亚哥斯通知他是时候吃中午了,再在两点时将法证报告传真给米诺斯……然后在第二天又重复一遍。就在他将报告传真出去的前一刻,口袋传来一阵震动,拉达将口袋中银蓝色的手机取出点开通话键──
分手后第四十八小时,加隆在荷兰往返英国客机上,双手交握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连美丽的空中小姐走近他时也没管,脑海中只剩下阿布罗迪的电话──
「加隆哥!那边要对他下手了!就在今晚!」
自从拉达曼提斯破获了几次武器交易,加隆就一直让迪斯他们留意墨菲亚那边,好准备能够在他们动手之前逃脱。只是……现在实在是太不合时候了。加隆无意识的转动着中指上的指环,冰冷的金属被他的体温捂暖,在他的指上留下一圈红痕……
「拉达,加隆在你身边吗!」米诺斯严厉焦急的声音传来,在拉达记忆中兄长鲜少有这种反应。
「不,我们前天就分手了。」
「分手?!该死的!早不分晚不分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玩分手!」听到拉达平静的声音自话筒上传出,米诺斯不自然地低咒了声,甚至失手打翻手边的墨水,将袖口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我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现在、马上给我去找加隆!」
「米诺?」
「我接到线报有人用重金买下加隆的命!」拉达从不怀疑米诺斯的话,因为他每一次都是如此地准确。但他不知道有一天他会有种想撕烂米诺斯那张乌鸦嘴的感觉。拉达将檔住塞进抽屉中,连外套也没拿,直接取了车门要匙就冲了出去。以他最快的速度上车,向着撒加的住处飚车,其中冲了多少个红灯他已经不管了。但在一个十字路口,在交通灯还处于绿色的通行时,另一轮红色的车冲了出来,拉达反射性的将方向盘向右扭尽,却在避开红车后撞上一轮迎面而来的卡车……
轰!
加隆在听到声响向回头一望,然后便以催促着出租车司机加快速度,另一边不停地响着拉达的手机。
他们之间,只隔了一百米。
第四十九小时,加隆冲进警局,但只是被告知拉达在半小时前已经离开。加隆二话不就又跑了出去拦出租车。
救护车赶到意外现场,在消防队的帮助下将拉达带离车厢,送上救护车。
警局跟意外现场之间只隔了一公里。
第五十小时前的五分钟,加隆因为塞车而胡乱打着拍子,最后将一张钞票塞给出租车的司机,跑向已经不远的公寓。
金发青年躺在床上,已经开始了电击除颤以进行心肺复苏。胸口随着除颤器的离开而向上震动了一下,连续三下后依然没有回复心跳,其中一个医生示意对他进行心外压。
第五十小时,加隆踩着慌乱的脚步跑进公寓大门,却在踏进门口的前一刻毫无预兆的倒下,胸口流出的鲜血将灰白色的石阶染成一片火红。而医院急救的动作已经停了下来,机器留下一声尖锐凄厉的长鸣……
医院和公寓之间,隔了三十公里。
渐行渐远。
曾经,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是一层薄薄的奶油。
END
距离之纳吉,垂手可得
修长结实的手指高速地在键盘上敲打着,显示器上的画面一秒一页地跳转着,好不容易弹出一个绿色的读取条。手指的主人呼了一口气后,脑后突然被冰冷的金属硬物抵上,对方以低沈的声音对他说:「这里的动力可不只有主要跟备用的。」
被抵住脑后的青年平静地举起双手示意不反抗:「说起来也是,卖情报的人真是该死。」
对方一手握住枪枝顶着青年的头颅,另一边将网络连接拔掉,就在伸手将拷贝用的光盘消毁时,青年突然发难。
他在一个错开后将后脑撞在对方的手腕下,借机抢先在他拿到CD前收进怀中,握住手腕向上一扭。就在他透过护目镜看到金色的眸子微微瞄起,透露出杀气时,他下意识地低咒了一声,迅速地踢开办公椅,但还是迟了一步。
不到一秒的时间后,他已经被一手被扭到背后压在桌上。原来放着的鼠标已经掉到地上,胸口压住键盘引起一连串的警鸣声。臀部被对方的跨部顶住的情景透过影子清晰地在他眼前展现。扣在脸上的护目镜被用力扯下,虽然不致于刮伤,但数丝被绞进固定带上的头发也因而被扯下,令头皮抗议的传来一阵阵被扯痛的感觉。
「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对手啊……」那开始时带着满身戾气的青年突然笑了出声,只是因为胸口压住键盘而听上去更像闷哼。
「阁下也一样。」即使已经压制住入侵者,他还是用一样严谨的声音开口:「相信你以往的对方也有同样的想法,加隆先生。」注意到加隆的声音有紧窒,另一手抽掉键盘,紧接着却突然抚上加隆的衣领深入,触上温热的皮肤。
「我手上的情报没说原来三巨头中的翼龙.拉达曼提斯是同性恋。」加隆淡笑风生,一副被摸的人不是他似的,甚至还出言挑衅:「需要我给你拍出敏感点吗?就这种程度──靠!你当老子的豆腐是白吃的吗!」加隆一腿猛然向右勾拌住拉达的腿弯,顺势一扯一翻将他推向一边,同时自己向反方向滚出。只来得及确认光盘的位置便向外跑──
一发子弹无声地刷过他的脸侧射入门内,加隆他绝不怀疑只要他再动一下,下一秒开花的就是他的脑袋。
「你的情报人员没错,我的确不是同性恋。」金发青年转手按动几个按扭,一阵机关声起动的声音四方八面的传来,玄黑色的铁枝落在窗门上。
他一步一步地走近加隆,左手枪枝,右手在腰间摸出一把短军刀,自上而下的在面前舞了一下,加隆的上衣马上被划出一道刀痕分开,一张光盘掉落到地上。
「稍微……睡一下如何?」在加隆明白他的意思前,他已经一拳打上加隆的小腹上。在加隆倒地昏厥后,他才自地上捡起光盘消毁。
门外突然热闹起来,听到人声的拉达曼提斯看着地上的青年笑了。
黑发青年一手支着下巴,双腿交迭,湖水绿的双眸深思,又像是迷惑一样看向房间中央,手抚琴弦的美丽女性。琴声在一段细碎如流光的琴声中渐渐转弱,最后静止。
黑发青年像是回味一样,闭上双眼。好一会后才开口:「狮鹫,翼龙有什么事吗。」哈迪斯缓慢地睁开双眼,但却没有看向身后的二人。只是以冷清到可以用虚无来形容的声音开口,虽然是在询问,但却更像是在下达命令。
「昨夜中央发现了入侵者。」
「哦?」哈迪斯的声音微微上扬,他略微偏头看向拉达:「昨天是你在值夜没错吧,翼龙。」
「是的。大人。」金发青年卑微地垂下头:「是属下的安排失当,所幸昨夜成功在数据外泄前拦截上。属下定当尽力补救。」
哈迪斯扶着把手撑起身自椅上站上,琴边的潘多拉已经走近到他的身后。哈迪斯连看也没看他的两个下属一眼,便直直的往外走,只在离开时留下一句:「你们该知道要怎样做的。」
被留下的二人没有出声,而显然哈迪斯也没等他们回答便已经消失在他们眼前。拉达身边的银发青年习惯性地拨了拨额发,露出厚重额发下金红色的双眸:「我该说你什么好呢。居然现在还没问出到底是哪一方派他来的。」
「你不也一样。除了他是佣兵身份外,只知道他这几年陆续在不同的地方偷窃、破坏数据外,不是一无所获吗。米诺斯。」拉达曼提斯不愠不火地看了他一眼。
「你的嘴还是一样的不讨喜。」米诺斯难得地对拉达不雅地抿嘴:「你房间那美人现在怎样了。」
「想要讨喜的嘴巴应该去找情妇,而不是在同僚中找的。」拉达顿了顿后才继续说:「出来时上了药,大概一周内就会复完。」
「一边将人打得半死,再疗伤的人大概就只有你了。」
「正因如此我才可以复习外科知识和经验,需要我来给你的嘴巴做个缝合手术吗。反正黑客是技术人员,不需要用到口的。」米诺斯却突然伸出一指压在拉达的唇上,示意他不要开口。
「口除了说话还有很多的用途的。其实我的口技术也很不错的,想要去试试吗?」微玻鹧鄣拿着邓剐Φ靡涣酬游叮镏皇桥牡羲氖窒蛲庾撸粝滤涣趁蝗さ乃柿怂始纭�
当拉达在门板上敲了数下依然没听到响应后,便直接开门了,回答他的是一个一罐压缩罐。他的客人下半身包着毛巾,海蓝色的长发湿淋淋地贴在身上,脸侧带有一道不是很明显的细痕,拉达记得是昨天他向加隆开枪时弄出来的。
「对你看到的还满意吗。」除了一开始扔的压缩罐外,加隆似乎没什么所谓的坐在沙发上:「看完了就把药罐还回来。」
「我离开前才刚上过药。」拉达走近加隆,示意他转过身去。结实的背肌上只有一条鞭痕,但是四周的肉却几乎被打烂,此时伤口上正不停地渗出血水。拉达将泡沫喷在加隆的背后,再等待泡沫溶化后给他包扎起来。
「你手劲太大了,就这么几下就差点要我命了。」加隆懒洋洋地趴在抱枕上:「其实你都是把人屈打成招的吧。」
「伤口不应该碰水,把消炎药吃了。」青年往他手上放上一颗粉色的药丸,但加隆只是将药丸往茶几上一扔。拉达望了加隆一眼:「别迫我给你喂药。」手上是另一粒药丸。
加隆不致可否地看了眼拉达一眼,接过拉达手中的药丸,看也不看就抛进嘴中嚼下。
第二天,加隆发烧了。
「这就是有伤口还去泡水的结果。」拉达曼提斯坐在床边,给他的客人整理好枕头坐直起身,给他塞了一杯温开水。
「……你不知道这世上有种病症叫药物过敏吗。」加隆懒洋洋地靠坐在枕头上,双颊因为高烧而胀红,他伸手接过拉达手中的水杯,喝了一口便放下。
闻言那位青年用眼角望了他一眼后,半是调侃地说:「溶液有做抗过敏处理。�